独家小说《全部门年终奖为零,那就全部门一起辞职》是最新上线的一本现代言情类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许哲周甜,故事十分的精彩。"那就散会吧。辛苦一年了,过年好好休息。"她端着保温杯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砖上,……...
整个技术部,年终奖全部为零。当周姐在会上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时,我们都愣住了。
紧接着她宣布:"实习生小甜,表现优异,奖励八万元。"我们看着那个只会泡咖啡的姑娘,
再看看我们为公司熬秃的头顶,心中只剩一片悲凉。没人争吵,我们只是默默地回到工位,
写好了辞职信。七天后,前东家三个亿的融资项目,因为系统无人维护而彻底告吹。
【第一章】会议室的投影仪嗡嗡响了一声,白光打在幕布上,
PPT首页跳出来——《2024年度部门绩效总结》。周佩兰站在投影仪旁边,
一只手扶着翻页笔,另一只手端着保温杯,杯壁上印着"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妆化得比平时浓,嘴唇抿了一下,
露出那种"我要宣布好消息"的微笑。我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是老张。
老张的头顶在日光灯下反光,他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是某个植发机构的广告。
"今年技术部的表现,总体来说——"周姐顿了一下,扫了一圈会议室,"不功不过。
"不功不过。我咬了一下后槽牙,没说话。今年二月,
融资项目的核心系统在路演前三小时崩了。服务器集群出了连锁故障,数据库回滚失败。
我一个人蹲在机房里,从凌晨三点修到早上九点,衬衫被汗浸透了两遍,
最后赶在投资人进场前十五分钟把系统拉起来。那天周姐发了条朋友圈:团队的力量。
配图是她在路演现场端着咖啡微笑的**。"所以经过综合评估——"周姐翻了一页PPT,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技术部年终奖:0。会议室安静了两秒。老张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
砸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坐在我前面的小刘转过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盯着那个"0",太阳穴跳了一下。周姐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
她摆了摆手:"大家不要有情绪。今年公司整体预算收紧,
技术部的奖金池被调配到了其他更需要的地方。你们的付出,公司都看在眼里。"看在眼里。
好,看在眼里。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考勤记录,
手机里钉钉打卡的数据白纸黑字——全年出勤362天,其中加班天数301天,
累计加班时长2147小时。362天。一年365天,我有362天在这栋楼里。
剩下三天,一天发烧39度请了病假,一天奶奶去世请了丧假,还有一天——元旦,
法定假日,我在家远程处理了一个线上告警。"接下来宣布一个好消息。
"周姐的语气突然变了,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她按了一下翻页笔。
PPT跳转,新的一页弹出来。上面是一张照片——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
站在茶水间里冲咖啡,笑得露出八颗牙。"实习生周甜同学,入职以来积极融入团队,
展现出优秀的职业素养和学习态度。经部门综合评定——奖励现金八万元。"八万。
整个技术部年终奖加起来是零。泡咖啡的实习生,八万。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嗡"了一下,
像被人拍了一巴掌。老张猛地抬起头,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小刘直接把笔摔在了桌上。
坐在最前排的周甜低着头,马尾辫垂在肩膀上,手指绞着衣角,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平。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那种沉默不是愤怒,也不是震惊。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心凉了之后,连愤怒的力气都省了的那种寂静。
周姐似乎感受到了气氛不对,清了清嗓子:"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没人说话。
"那就散会吧。辛苦一年了,过年好好休息。"她端着保温杯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砖上,
哒、哒、哒。周甜跟在她后面,经过我座位的时候,朝我笑了一下:"许哲哥,新年快乐呀。
"我看着她。这姑娘入职六个月,我手把手教了她两个星期怎么用Git,
最后她提交代码的时候把整个测试环境搞崩了,我花了一个通宵恢复。教她的时候,
她全程在拍咖啡拉花的短视频。"新年快乐。"我说。她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五个人。
老张、小刘、阿坤、大勇,还有我。技术部全部家当。没人开口。老张盯着天花板,
喉结滚了一下。小刘把那支摔断的笔捡起来,又放下。阿坤双手抱在胸前,下巴绷得发白。
大勇低着头,肩膀微微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我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
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回工位吧。"我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打开电脑。
桌面上还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我自己三个月前写的字——"融资项目二期架构优化方案,
周五前提交"。我把便签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邮箱。收件箱最顶上,
有一封三个月前收到的邮件,我一直没回复。发件人:王建明。主题:许工,我们聊聊?
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十秒钟。然后关掉了邮箱。不是现在。我摸了摸自己日渐后移的发际线,
深吸一口气。不急。再等等。【第二章】这一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其实我记得很清楚。
二月的事我已经说了,系统崩溃,我一个人在机房修了六个小时。但那不是最离谱的。
四月份,融资方第一次来做技术尽调。那天周姐通知得很突然,下午两点开会,
上午十一点才发消息。我手头正在调试一个数据接口的并发问题,
看到消息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融资方要看的东西很多——系统架构图、数据流转逻辑、灾备方案、安全审计报告。
这些东西全在我脑子里,因为整个系统从第一行代码开始就是我搭的。
但要整理成融资方能看懂的文档,至少需要两天。我用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
四十七页PPT,十二张架构图,一份完整的技术白皮书。对接会上,
融资方的技术总监问了十九个问题,我答了十九个。周姐全程坐在旁边,翻保温杯的盖子,
偶尔点头。会后融资方技术总监跟我握手:"许工,你们这套系统的设计很扎实,
看得出来是有功底的人做的。"我说谢谢。
周姐在旁边插了一句:"这是我们团队合作的成果。"团队合作。五月份,周甜来了。
人事带她过来的时候,周姐亲自从办公室迎出来,
拉着她的手介绍:"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小甜,大家多照顾。"多照顾这三个字,
我们后来才品出味儿来。其他实习生的工位在角落里,共用一张长条桌。
周甜的工位被安排在周姐办公室门口,独立一张桌子,配了新电脑,显示器比我的还大一号。
老张当时就嘀咕了一句:"这实习生什么来头?"我没在意。周姐安排我带周甜熟悉业务。
我领着她在机房走了一圈,指着服务器机柜跟她讲哪个集群跑哪个服务。
她拿着手机跟在后面,我以为她在拍照记笔记——后来发现她在录咖啡探店的素材,
机房的蓝色指示灯被她当成了"氛围感背景"。教她Git的时候更离谱。
我在她电脑上一步步演示怎么建分支、怎么提交、怎么合并。她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
然后问我:"许哲哥,Git是不是一个聊天软件?"我深呼吸了三次。"不是。
""那为什么要commit?是不是提交申请的意思?""……算是吧。"教了两个星期,
她独立操作的第一天,把测试环境的主分支直接forcepush覆盖了。
整个测试数据全没了。我接到告警的时候正在吃晚饭,筷子上夹着一块红烧肉。
那块肉我没吃上。赶回公司,修到凌晨两点。第二天周甜来上班,桌上摆着一杯新打的拿铁,
笑嘻嘻地问我:"许哲哥,昨天那个是不是我弄的呀?对不起啦~"她道歉的时候在打奶泡。
之后六个月,周甜的日常是这样的——早上十点到公司,先去茶水间做一杯手冲。
十一点左右逛一圈各个工位,给大家送咖啡,顺便聊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去周姐办公室,
两人一起出去吃饭,一吃就是两个小时。下午三点回来,拍拍桌上的多肉植物,修修图。
五点半准时下班。从来没有写过一行代码,没有参加过一次技术评审,
没有处理过一个线上工单。考勤记录上,她每个月的加班时长是零。
而我们五个人的平均加班时长是每月87小时。九月份的一天,老张把我拉到楼梯间。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许哲,你知道周甜姓什么吗?""周甜啊,姓周。
""周佩兰也姓周。"我愣了一下。"我媳妇在人事部有个朋友,"老张推了推眼镜,
"查过了,周甜是周佩兰的外甥女,她姐姐的闺女。入职的时候简历上写的学校,
我去查了——那个学校没有计算机专业。"**在楼梯间的墙上,
后脑勺磕在消防栓的玻璃罩上,有点疼。"怪不得。"我说。老张看着我,欲言又止。
"行了,我知道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了工位。那天下午,
我把自己负责的所有系统权限做了一次全面梳理。
员密码、服务器集群的SSH密钥、CI/CD部署流水线的token——所有这些东西,
都在我的个人加密存储里。这不是我故意藏着。是因为从这套系统搭建的第一天起,
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干活。周姐不懂技术,只管拍PPT。其他四个同事各有分工,
但核心架构和底层基础设施从设计到部署到运维,都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三年了。
权限这东西,你不主动交接,就永远在你手上。而周姐,
从来没有问过我"技术文档归档了没有""权限分配表更新了没有"这种问题。她不在乎。
在她眼里,技术部就是拧螺丝的。螺丝钉嘛,坏了换一颗就行。
我花了一整晚把所有权限清单整理好,存了两份。一份在我的个人硬盘里,
一份加密上传到了我的私人网盘。然后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个词:劳动法,年终奖,
主张权利。看了半小时,关掉了。法律途径太慢了。而且我要的不是那点钱。十月份,
融资项目进入二期开发冲刺。我提交了一份技术风险评估报告,十二页,
列了十七个潜在风险点,
其中有一条用红色加粗标注:"建议尽快完成核心系统的技术文档归档和权限分散化改造,
降低单点故障风险(注:目前核心系统权限高度集中于单一工程师账户,
存在极高的人员流失风险)。"报告交上去的第三天,周姐在上面批了四个字。小题大做。
我把那份报告截了图,存进了手机相册。十一月中旬,我收到了那封邮件。发件人:王建明,
某互联网公司CTO。内容很简洁:许工,久仰大名。我们正在组建新的技术中台团队,
希望能跟您当面聊聊。时间地点您定。我认识王建明。圈子里的人都认识他。
他们公司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去年刚拿了一轮两个亿的融资,势头很猛。
我看了很久那封邮件。没有回复。不是不想走。是时机不到。十二月,年终总结。
周姐在会上宣布年终奖为零的那一刻,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等的就是这个。
【第三章】散会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在公司附近的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面汤太烫,
舌头被烫了一下,但我没什么感觉。脑子里一直在转。吃完面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交接"。
然后把自己负责的所有项目文档——架构设计文档、接口说明、部署手册、运维操作指南,
一份一份地整理出来。不是为了交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除了我之外,
有没有任何人能在短时间内接手这套系统。答案是没有。
核心系统用的技术栈是我三年前选型的,当时市面上用这套方案的公司不超过五家。
文档虽然有,但写得非常"我自己能看懂"——因为从来没有第二个人需要看。
数据库的分库分表策略是我自己设计的,逻辑很绕,没有三个月的熟悉期,
新人根本搞不清哪个表和哪个表有关联。部署流程更不用说了,
CI/CD的流水线我做了七层嵌套,自动化程度很高,但配置项全在我的账户下,
密钥和token绑定的是我的个人邮箱。这不是故意设的陷阱。纯粹是因为三年来,
只有我一个人在碰这些东西。周姐从来不管,老张他们各有各的模块,
底层的脏活累活全是我的。我整理完所有文档之后,打开了那封邮件。王建明,CTO。
我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响了两声就接了。"许工?"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
又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兴奋。"王总,您之前说的offer,还作数吗?"电话那头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套的笑,是猎人等到猎物主动上门的笑。"许工,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三个月。
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这周六。""行。地点你定。""金茂大厦星巴克。""好,
我让HR也过去,如果聊得好,现场就可以定。"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呼出一口气。第二天上班,我跟平时一模一样。九点打卡,到工位,打开IDE,
继续调试那个拖了一周的接口bug。中午跟老张去楼下吃黄焖鸡,
老张闷头吃了半碗才开口:"许哲,你怎么想的?""什么怎么想的?""年终奖那事儿。
"我嚼着鸡肉,含糊地说:"能怎么想。""你不气?"我放下筷子,看着老张。
他的眼圈有点红,不知道是昨晚没睡好还是真的憋了很久。"老张,你在这公司几年了?
""五年。""头发掉了多少?"他下意识摸了摸头顶,手指碰到光滑的头皮,缩了回来。
"你觉得值吗?"我问。老张没回答。我也没再说。我们吃完饭,各自回了工位。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周甜端着一杯拿铁晃到我旁边:"许哲哥,你尝尝,我新学了个拉花,
是小熊的形状!"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笑得灿烂,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
手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奶泡上确实有个歪歪扭扭的小熊轮廓。"谢谢,放那儿吧。
"她把杯子放在我桌上,蹦蹦跳跳地走了。我看着那杯咖啡。八万。泡咖啡泡出了八万。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泡打得太厚了,全糊在嘴唇上。擦干净嘴,继续写代码。周六,
金茂大厦星巴克。王建明比我想象中年轻,四十出头,穿了件深灰色的套头衫,
看着像是刚从代码评审会上出来的技术人。他身边坐着一个HR总监,姓林,笑起来很职业。
寒暄了两句就切入正题。"许工,我们的新技术中台项目需要一个能独立搭建底层架构的人。
我看过你在技术社区发的几篇文章,
也跟几个圈内朋友打听过你——评价很一致:许哲的活儿,干净。"我没接话,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offer的条件是这样的,"林总监翻开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年薪是你现在的三倍,技术总监title,独立带团队,五人编制,你自己招。
期权另算。"我看着那个数字,喉咙动了一下。三倍。"入职时间你可以自己定,
"王建明补了一句,"但我个人建议——越快越好。"他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我知道他的意思。竞对公司挖人,最理想的时机就是对方的核心项目进入关键期。
融资项目的二期系统在三月底要上线,融资方在二月会做最后一轮技术尽调。
如果我在一月走——我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下个月中旬,可以吗?"我说。
"完全没问题。"王建明伸出手。我握住了。他的手很有力,掌心干燥。"欢迎加入。
"我点了点头。从星巴克出来,外面在下雨。我站在金茂大厦的门廊下,
看着雨幕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是老张发来的消息。"许哲,我想好了。我也不干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又看到一条新消息弹出来。小刘:"许哥,我也要辞职。
"阿坤:"算我一个。"大勇发了一个表情包——一个光头男人竖起中指的动图。
然后是一句话:"五年,头发全掉了,换来一个零。干他妈的。"我站在雨里,
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复任何人。不需要。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把之前整理的那个"交接"文件夹的名字改了。改成了"备份"。【第四章】周一早上,
周姐在部门群里发了条消息:"@全体成员本周三下午两点,融资项目二期技术对接会,
请各位准备好手头模块的进度汇报材料。许哲负责整体技术方案的串讲。"我看着这条消息,
嘴角动了一下。三年了,每次有对外展示的活儿,都是"许哲负责"。PPT她做,
功劳她报,但真正站在投影仪前面回答技术问题的,永远是我。我回了个"收到"。
然后打开日历看了一眼——距离我入职新公司还有十一天。上午十点,周姐把我叫到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保温杯放在手边,指甲新做了,酒红色的,跟那天开会穿的大衣很配。
"许哲,周三的对接会,你这边没问题吧?""没问题。
""这次融资方会重点看二期系统的架构设计和数据安全方案,你准备充分一点。""嗯。
"她停了一下,看着我:"你最近状态怎么样?年终奖的事——我知道你们有情绪,
但公司的决策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我看着她,表情很平静。"周姐,我理解。
"她似乎松了口气,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行,那周三好好表现。
对了——"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这次对接会,让小甜也参加一下吧,
她来了半年多了,也该接触接触核心业务了。""好。"我答得太快了,快到周姐愣了一下。
"你让她也准备点什么,到时候做个简短的汇报——哪怕说两句也行。""没问题,
我来安排。"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在走廊上碰到了周甜。她抱着一包新买的咖啡豆,
包装袋上写着"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许哲哥!周三的会我也参加呀?太好了!
我要汇报什么呢?""你负责的那个测试模块的进度。
"她眨了眨眼睛:"啊……我那个模块……有进度吗?"我看着她。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负责的模块是什么进度——因为那个模块分配给她之后,
她一行代码都没碰过,是阿坤帮她擦的**。"我把材料整理好发你,你到时候照着念就行。
""好嘞!谢谢许哲哥!"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咖啡豆在包装袋里哗啦哗啦地响。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一件事。上个月月底,
周甜的考勤出了问题——有三天的打卡记录显示异常,系统判定为缺勤。按照公司规定,
连续缺勤三天以上需要按旷工处理。但那三天的考勤记录在第二天就被修改了,
变成了"外勤"。修改权限的账户是周姐的。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我截了图。
周三下午,融资项目二期技术对接会。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融资方来了三个——一个项目经理,一个财务,还有上次来过的那个技术总监。
我做了四十分钟的技术方案串讲,回答了十一个问题。融资方技术总监全程在记笔记,
偶尔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是技术人看到好架构时的那种认同感。
串讲结束后,周姐笑着说:"接下来请我们的实习生周甜同学,
汇报一下她负责的测试模块进度。"周甜站起来,打开我提前帮她做好的PPT,
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负责的是——"她看了一眼屏幕,"呃,
用户行为数据分析模块的……自动化测试覆盖率提升计划。"她念得很流利,
因为确实是照着念的。但融资方技术总监问了一个问题:"周甜是吧?
你这个模块目前的测试覆盖率是多少?增长曲线能调出来看看吗?"周甜愣住了。
她低头翻PPT,翻了两页,没找到。因为我没有把那个数据放在她的PPT里。
不是故意的。是那个数据只存在于我的本地环境里,
要调出来需要登录测试服务器的监控后台,而那个后台的账户密码——在我的加密存储里。
"呃,这个数据……"周甜脸有点红了,手指在键盘上乱按。我坐在旁边,没有动。
等了大概十秒钟。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的风扇声。周姐的脸开始有点挂不住了,
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许哲,"她开口了,语气还算平稳,"你帮小甜调一下。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周甜的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登录后台,把数据拉出来。
全程不到三十秒。融资方技术总监看着**作的速度,抬了一下眉毛。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许工,看得出来,这套系统你是门清啊。这些底层的东西,
你们团队其他人也都熟悉吗?"他问的是"其他人也都熟悉吗"。
潜台词是——如果你不在了,这套系统还能转吗?周姐立刻接话:"当然,
我们团队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融资方技术总监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他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我看到了那几个字。"核心人员依赖度——极高。"散会后,
周甜在茶水间堵住我。"许哲哥,刚才那个测试覆盖率的东西,你能教教我怎么查吗?
下次万一又问到——""行,明天我教你。"她松了口气,笑嘻嘻地说:"谢谢许哲哥!
你最好了!"我看着她走远,转身回了工位。打开聊天窗口,给老张发了一条消息。
"辞职信写好了吗?""早就好了。你说什么时候交。""不急。等我信号。
"老张回了一个"OK"的手势。我关掉聊天窗口,打开那个"备份"文件夹。
里面多了一个新文件——刚才对接会的录音。是我手机录的。
周姐那句"我们团队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录得清清楚楚。留着,以后可能用得上。
【第五章】腊月二十六,离过年还有四天。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走廊上空荡荡的,
年终总结的横幅还挂在前台,红底金字,写着"踔厉奋发勇毅前行"。挺讽刺的。
下午两点,我在茶水间泡了杯速溶。老张端着他那个磨得掉漆的保温杯过来接热水,
站在我旁边。"你下午有空吗?""怎么了?""楼梯间聊聊。"五分钟后,
我们五个人站在十二楼的消防通道里。老张、小刘、阿坤、大勇,还有我。楼梯间没开暖气,
冷得能看见呼出的白气。阿坤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羽绒服拉链拉到了下巴。
大勇蹲在台阶上,外套领子竖起来,像个在路边等活儿的农民工。小刘站着,手插在口袋里,
一直在跺脚。"就一件事。"我开口了,声音在楼梯间里有点回响,
"你们的辞职信都写好了吧?"四个人都点头。"年后初八上班第一天,统一交。
"老张皱了下眉:"为什么是初八?不能年前就交吗?""年前交,周姐有时间找人应对。
"我说,"初八交,离二月底的融资最终尽调只剩不到两个月。"阿坤听出意思了,
嘴角动了一下:"你是说——""我什么都没说。"我看着他,"我只是觉得,
年后交辞职信,大家过年心情好一点。"大勇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许哲,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计划什么?""别装了。"大勇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