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男助理砸报告,女总裁一巴掌喊我老公》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由爱吃糖西瓜条的马大志巧妙编织而成。故事中,沈总顾正霆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冒险,同时也面临着内心的挣扎和选择。通过与他人的相处和与自我对话,沈总顾正霆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有责任感的人物。这部小说充满了情感与智慧,目光扫过一排排工位,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所有人下意识挺直了背。顾辰立刻像条摇尾巴的小狗一样迎过去,脸上的笑都快开成……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思考和独特的体验。
“这份方案,你是闭着眼乱写的吗?”顾辰把厚厚一摞打印好的纸,猛地甩到我脸上。
纸边擦过皮肤,**辣地划出一道细小的痛感。我指尖攥紧,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
却一句话都没回。周围工位上一片死静,同事们脊背绷得笔直,键盘声都放得极轻。
这里是云深科技,全国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巨头。而我,只是市场策划部最底层的小职员,
林知野。把报告砸到我脸上的人,叫顾辰,是总裁办公室的男助理。
仗着离公司最高权力中枢最近,他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二号人物。他盯着我,
嘴角勾着**裸的嘲讽和高高在上的得意。“数据残缺,逻辑乱成一锅粥,
这种玩意儿也好意思给我?”他拎起我的方案,像是捏着什么恶心的垃圾,
随手朝我脚边的纸篓一丢。“今天下班前不重做一份合格的,你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他身上那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手腕上那块闪眼的劳力士,
都在衬托我这件洗得发旧的衬衫有多寒酸。我慢慢弯腰,从垃圾桶里,
把那份熬了三个通宵才整理出的方案,一页页捡起来。顾辰的笑声立刻高了几度。“哟,
还挺舍不得啊。怎么,打算带回家裱个框,当传家宝?”我没搭理他,只把纸张抚平,
搁到桌角,然后重新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我敲下两个字。离职申请。三年前,
我和江晚舟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时候,她已经是这家千亿级集团的实际掌权人。而我,
不过是刚毕业不久、一身学生气的穷小子。领证那天,她看着我,眼神格外认真。“知野,
我们的婚姻,能不能先别对外说?”我问她理由。她说:“云深内部盘根错节,我刚接班,
位置不稳。如果他们知道我嫁了个普通人,那些老人会抓着这个不放,借题发挥,
甚至撼动公司的根基。”她握住我的手,“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
我一定把所有阻碍都清干净。到那时,我要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你林知野,
是我江晚舟的丈夫。”我点头答应了。不止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那点残存的自尊。
我不想一辈子被贴上“江晚舟老公”的标签,被人指指点点,说**女人吃饭。所以,
我把跟她有关的一切都藏起来,凭一份普通简历,一轮轮面试,进了云深科技,
从普通职员干起。我曾以为,只要够拼命,总能凭实力站到和她相当的高度。
可事实狠狠打了我一巴掌。在权力面前,所谓的能力,几乎一文不值。这三年里,
顾辰对我的针对,几乎没断过。他好像天生就看我不顺眼。
也许是因为我的创意方案总压过他,也许是因为我从不学别人那样在他面前点头哈腰。
他能想到的绊子,全都往我这边使。我做的项目,最后的表彰名单里只有他的名字。
他搞砸的事情,责任报告里却写着我。我熬夜赶出的整套策划,
他拿去改个封面署上自己的名字,就端去领导那边邀功。部门年终奖励,
从来不会落到我头上。所有又脏又累又得不着好处的活,永远先想到我。
我不是没起过反抗的念头。有一次,因一个项目的资源分配,我当面和他争辩了几句。
第二天,我妈住了几十年的老旧小区,就被物业以“楼道消防隐患严重”为由,
直接停了水电。我很清楚是谁在背后动的手。以他的背景和手段,做这种事易如反掌。
我只好咬牙咽下去。不想给江晚舟添麻烦,也不想打破我们三年的约定。我把所有的憋屈,
都往肚子里吞。昨晚,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我提前一个月,在她最爱的一家法餐厅,
用**攒下来的钱订了位。可我从黄昏等到夜里,直到餐厅打烊,她都没有出现。
凌晨一点多,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身上除了淡淡的酒味,
还混着一种陌生的男士香水味。她说:“对不起,知野,临时加了个特别重要的饭局。
”我看着她,只是转身进厨房,给她煮了一碗挂面。她坐在餐桌边,一边吃,
一边还在低头回工作消息。我坐在对面,突然觉得我们之间远得像隔着整条长江。她抬头,
好像察觉到我情绪不对,冲我笑了笑。“对了,知野,顾辰今天还跟我提起你,
说你最近特别拼,也很有发展空间。”听到那个名字,我胃里一阵翻滚。那一刻,
我守了三年的那点信念,像纸一样被撕开了个口子。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他就是这样在她面前描述我。而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可能真把顾辰当成了得力助手。
我觉得累。是真的撑不住了。我不想再等三年、五年、甚至更久。被一遍遍踩着尊严的日子,
比我想象的要难捱太多。离职申请,我只写了短短三句。“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
”“感谢公司三年以来的栽培。”“顺祝商祺。”没有牢骚,没有指责,
平静得像冰封的湖面。我点下打印键。看着打印机慢吞吞吐出那一页纸,
我心里反而生出一种久违的轻松。我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林知野。然后把那封申请,
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做完这一切,我往椅背一靠,闭上眼睛。这个鬼地方,
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01我原打算等快下班的时候,把离职申请亲自交给部门经理,
然后一走了之。谁知江晚舟会提前从她那层办公室出来。她每天行程排得满满,
除非有重大会议,几乎不会在上班时间到普通办公区露面。
她穿着一套剪裁锋利的米白色西装裙,长发高高挽起,颈线干净利落。表情照旧冷淡,
目光扫过一排排工位,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所有人下意识挺直了背。
顾辰立刻像条摇尾巴的小狗一样迎过去,脸上的笑都快开成花。“江总,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有吩咐直接叫我就好。”江晚舟没看他,她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一格一格掠过。然后,
她的目光停住了。停在我的工位上。准确地说,是停在那张白纸黑字的离职申请上。
隔着十几米,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变化。但我能感觉到,她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
整个开放式办公室安静得诡异。顾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来,也看到了那张纸。他愣了两秒,
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若有所悟又带点幸灾乐祸的笑。他几步走到我桌前,抓起那封申请,
好像要确认什么。“离职?”他嗤笑一声,转身对着江晚舟,一副邀功的语气道:“江总,
小事一桩,真不用您操心。就是有个别员工业务能力跟不上,又扛不住压力,自己想走人。
我正准备给他签字,好给公司腾位置,别再浪费资源。”他把“走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我只是看着他,脸上一片平静,心里已经没有波澜。反正马上要离开这摊浑水,
我懒得再跟他争半句。江晚舟依旧一言不发。她站在那里,
高跟鞋在地板上映出一个冷硬的剪影。办公室里的压迫感一寸寸往上升。
所有人都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顾辰脸上的笑僵了,犹豫着又补了一句:“江总,
这种自己要跳槽的废物,您真不用放在心上。我这就去人力那边给他办手续,
保证今天之内让他从公司消失。”他话刚落下。“啪!”一记清脆的耳光,
毫无预兆地在死寂的空气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顾辰捂着瞬间肿起的左脸,
不可思议地望着江晚舟。他嘴唇发抖:“江、江总,您……”江晚舟的眼神冷得刺骨。
她连余光都懒得分给他,径直走到我工位前。她拿起那封离职申请。
那双平日里签着动辄上亿合同的手,此刻捏着那张薄纸,指节因为用力发白。
她一字一字把那三行短句看完。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
她的眼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有错愕,有心疼,有怒火,还有一点明显的慌乱。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周围的空气像被压成了实物,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同事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像看一个突然变种的怪物,满眼都是疑惑和震惊。
没人想得明白,一向公事公办、冷若冰霜的女总裁,怎么会为了一个基层员工的离职,
当众扇自己心腹助理的耳光。顾辰也绕不清其中的弯。他捂着脸,眼神阴狠地钉在我身上,
像要把我盯出两个血洞。他八成以为,是我背后耍了什么手段,在江晚舟面前告他的黑状。
江晚舟收回看向我的视线,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出一串分机号。她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通知所有董事和各部门总监,五分钟后,第一会议室,
紧急会议。”说完,她挂断电话。接着,她做了件让所有人瞪大眼睛的事。她走到顾辰面前,
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会议第一项议程。”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整个办公室,
最后落在顾辰惨白的脸上。“解除总裁助理顾辰的职务,当场开除。
”02整个工区安静得诡异,足足僵了半分钟。所有人像被遥控暂停了一样,
动作定格在半空。林骁的脸色从通红一点点褪去,变白,又泛青,最后像死人一样灰败。
“为,为什么?”他嗓子发抖,像被现实当头一棒打懵了。“沈总,我跟着您五年了,
就算没功劳也有辛苦,您不能不能为了一个小职员,就把我一脚踢开吧!”他情绪失控,
连敬语都忘了用。他手指直戳着我,整个人像要炸开。“是他对不对!
是不是他在你面前挑拨我?沈总,你别被他骗了!这人能力差得要命,还小肚鸡肠,
他就是眼红我!”沈箐远冷眼看着他,就像看一只在台上乱跳的小丑。“林骁,你是觉得,
我眼神不好?”一句话,直接把林骁所有的辩解堵回了嗓子眼。沈箐远懒得再搭理他,转身,
把视线落在我身上。那一刻,她眼里的寒意忽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在公司从没见过的,勉强可以叫“温柔”的目光。
不过那点柔和一闪而过,很快让我怀疑是不是眼花。她开口时,又是平常那种清冷的声线,
只是细听之下,能听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软意。“周砚,你,跟我去办公室。”话一说完,
她踩着细高跟,直接往那间象征最高权力的总裁办公室走去。整层办公室的人全愣在原地,
下巴像同时掉了一地。我站起来,在几十道夹杂着嫉妒,狐疑和震惊的视线里,
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从林骁身边经过时,他死死盯着我,
那股怨毒和不甘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我甚至能听到他咬牙切齿发出的咔嚓声。我没搭理他,
径直推门走进那扇厚重的红木门。门在我身后合上的瞬间,仿佛把两个世界生生隔开。外面,
是一片沸腾的暗流。里面,暂时还算安静。沈箐远的办公室很宽,冷淡的极简风格,
跟她本人一样疏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广州最繁华的中轴线夜景。
我以前无数次在心里想过,总有一天要凭本事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跟她一起看这片风景。
可现在,我是带着离职申请,被她“叫”进来的。讽刺得让人发笑。
她没有坐进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只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神情。
“为什么瞒着我?”她的声音里,透出一点疲惫。我没出声。要我说什么?说你的贴身助理,
这三年是怎么把我当畜生一样使唤?说我做的项目,最后的功劳一条条落在他头上?
说我为了不给你添堵,硬是咽下多少恶心和屈辱?这些话说出口,除了让她添烦,
让她左右为难,还有别的用处吗?“没什么。”我淡淡地道,“就是觉得太累,不想干了。
”沈箐远猛地转身。她的眼圈,竟有点发红。“周砚!”她几乎是咬着牙喊我的名字,
“你当我脑子坏掉了吗?你有多想往上爬,我比谁都清楚!要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
你会主动提辞职?”她一步一步逼近,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你自己看看你的脸!
”她抬手,指尖轻点了一下我脸颊被纸边割出的那道红痕,她的手冰冷,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他动手了?”她的语气冷得渗人。“没有。”我侧头避开她的手,后退半步,把距离拉开。
“报告砸的。”这个细微的动作,像在她身上狠狠戳了一下。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一点点褪白。“周砚。”她自嘲地勾了下嘴角,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我们是夫妻,
对吧?”“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可靠?你受了委屈,宁肯自己扛着,宁肯辞职,
也不肯跟我说一句?”我盯着她苍白的脸,胸腔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很疼。可我没开口。
信任?当她带着别的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跟我说“林骁说你挺拼”的那一刻,
我们之间的信任,就已经裂开了口子。办公室门被敲响。是她的秘书。“沈总,
董事们已经到会了。”沈箐远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开时,又变回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我知道了。”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你在这儿等我。”说完,她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我知道,她是去收拾林骁了。可我心里,
一点“扬眉吐气”的**都没有。只有说不出的疲惫和荒谬。三年隐忍,换来的,
是这种近乎撕裂的收场方式。我走到那扇落地窗前。楼下车流像河一样,人群匆匆。
每个人都在为活着奔命。我也是。可我最后会走到哪一步呢?大约二十分钟后,
办公室门又被推开。沈箐远走进来,脸色比之前更难看。她走到我跟前,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林骁已经被辞退了。这是公司给你的补偿。”我接过,发现是一份任命书。策划部,总监。
不久前,林骁还拿这个位置来诱惑我,让我替他背一个项目的锅。现在,
它就这样轻飘飘落到我手里。我笑了笑。“补偿?”我把任命书轻轻放回她办公桌。“沈总,
多谢你抬爱。”“但我不打算收下。”那一瞬间,我清楚看到,
她眼里的火光一下子灭干净了。“你什么意思?”沈箐远的声音,压得极低。
“字面上的意思。”我看着她,语调平静,“辞职申请我已经交了,不管你怎么操作,
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周砚,你非得跟我较这个劲?”她手指攥得发白,青筋都绷起来了,
“我已经把他开了!你还想要什么结果?”“我不想要什么。”我摇头,
“我只是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这个让我窒息和丢脸的地方。
这个让我彻底看清自己有多卑微的地方。“那我呢?”她上前一步,几乎贴着我问,
“你辞职了,然后呢?我们之间呢?你也打算跟我一刀两断?”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里面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沉默。我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们之间还能怎么走下去。这三年,我们像活在两个平行层级。她站在高处,
调度全局。我在底层打滚,勉强喘气。我拼命想往上挤,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们之间的鸿沟,从来不在楼层。是在心里。“我需要一点时间,
冷静一下。”最后,我只能给出这么个模糊的回答。沈箐远的身子晃了下,像是力气被抽空。
她靠在身后的桌沿上,才勉强站住。“好。”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了点湿气。
“我给你时间。”“不过,周砚,你记清楚。”她猛地睁眼,目光像刀一样锁住我。“辞职,
我不同意。”“从现在起,你就是策划部总监。这是董事会刚刚通过的决议,当场生效。
”“这是命令,不是协商。”我眉头皱紧:“你这是强人所难。”“是又怎样?
”她嘴角扬起一抹倔强,“这家公司听我的。你要走,除非我不在了。
”我看着她这副蛮横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烦躁。“沈箐远,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觉得有!”她打断我,“我们说好的三年还没到,你不能走!”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有点讽刺。“三年的约定?”我反问,“你还记得那回事?”“我一直以为,
你早丢脑后了。”“我没忘!”她脱口而出,“一天都没忘过!”“那你为什么从不问,
林骁是怎么对我的?”我终于说出了压在心里最久的那个疑问。“他每天给你做汇报,
把那些写着他名字,其实是我一个个熬夜做出来的方案端到你面前,你就一点怀疑都没有?
”“你那么精明,会看不出他是什么货色?”“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公司过成什么样,不在乎我受多少气,你只在乎,我会不会拖你后腿,
会不会影响你坐在这个位置的稳当!”这些话,每一句都像刀,朝她胸口捅下去。
也扎得我自己生疼。沈箐远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嘴,像是想解释,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她能说什么?说自己太忙,没空关心一个底层员工的死活?还是说,
她其实早看出林骁不干净,但为了所谓稳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哪种说法,
只会让我觉得更可笑。一点都不想听。“滴铃铃”刺耳的**骤然响起,
打破了办公室里压抑的空气。是她桌上的内线电话。沈清岚缓了两下呼吸,逼自己稳住情绪,
背对着我拿起话筒。“说。”她的语气,重新回到了平日那种冷硬克制。
我听不见电话那端在说什么,只看到她的背影突然绷紧了一下。几秒后,她挂掉电话,
转身过来。她脸上的一切私人情绪都被收起,只剩下作为总裁的冷静和决断。
“城西那个项目出了状况,我得马上过去一趟。”她说着,
顺手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任命书放这儿,人事那边我会打招呼,你先回去,
先把心情理一理。”她走到我近前,脚步在椅子旁顿了一下,好像还想补充点什么。可最终,
只低低吐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气。“等我回来,我们再说。”丢下这句话,她提着外套,
步伐急促地离开了办公室。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盯着桌上那份策划部总监的任命书,只觉得刺眼得很。用一巴掌和一个总监的位置,
来填补我这三年的憋屈。她给出的,就是这种处理方式?像极了俯视众人的女王,
施恩似的打赏一个犯错的下属。我抓起那份任命书,手起纸落,干脆利落地撕成两截。然后,
将它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我不会要这份所谓的“补偿”。也不会再留下。
我推门走出总裁办公室时,外面开放区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忙碌。只是,投向我的视线,
全部都变了味道。敬畏,好奇,打量,还有遮掩不住的嫉妒。他们大概在琢磨,
我和沈清岚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刘晨已经不见了。他工位上的东西被收拾干净,
只剩一张空桌子。动作真快。我懒得理会那些探寻的眼神,直接回到自己的位子,
开始收拾行李。我的东西不多,一个玻璃杯,几本书,一个相框。相框里,
是我和沈清岚唯一的一张合照。拍摄地点是在一个很小的民政局门口,
我们都穿着普通的白衬衫,笑得像两个傻瓜。为了不暴露关系,
这张照片我一直反扣着放在桌角。这会儿,我把它翻过来,
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照片上那张灿笑的脸。那时候的她,还没有现在这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那时候的我,也还没被现实磨掉所有的棱角。我们,还有机会回到那会儿吗?“宋宋经理。
”我旁边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是隔壁工位的实习生,小雅。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
平常被刘晨呼来喝去,我替她说过几次话,她一直挺感激我。此刻她望着我,
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打听。“您您真的要当我们总监了吗?”我摇头,把相框放进纸箱里。
“我提了离职。”小姑娘的嘴巴震惊得张圆。“可可是沈总她”“那是她的选择,不是我的。
”我抱起纸箱,从椅子上站起来。“以后好好干。”我冲她笑了一下,当作告别。
我正准备往外走,手机响了。是个陌生来电。我按下接听键。“喂,是宋时越先生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嗓音。“我是。”“宋先生您好,我姓赵,叫赵丰,
是星霖集团的董事之一。”我怔了下。董事?他找我有什么事?“我觉得,
我们有必要见个面。”赵丰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有些关于沈总的事,
您应该会感兴趣。”04赵丰约我在公司旁边的一家咖啡馆碰头。安静的包厢,
隔音做得很到位。他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穿着得体的休闲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像鹰在打量猎物。这种人,我只在电视访谈里见过。十足的老狐狸。
“宋先生,请坐。”他亲手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动作从容。我没碰茶,只是盯着他。
“赵董有什么就直说吧,我不太会绕圈子。”他笑了一声,好像对我的直白挺满意。“行,
那我就开门见山。”他放下茶壶,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宋先生,你想不想弄清楚,
刘晨为什么敢在公司里这么张狂,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你?”我眯起眼睛。“洗耳恭听。
”赵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下茶面,接着说出一句让我瞳孔一缩的话。“因为,
刘晨从来都不算沈总的人。”“他是董事长的眼线。”董事长!沈清岚的父亲,
星霖集团的创始人,那个对外宣称早就退居幕后、不再插手的人!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像有什么在里面炸开。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我原以为,刘晨是沈清岚的得力助手。
我原以为,他整天压着我,只不过是职场里的妒忌和排斥。现在我才意识到,
自己看得多么离谱。“我听不懂。”我嗓子有点干,“董事长何必这么安排?
”赵丰搁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沈总能力很强,但年纪轻,也太有主见。
”“董事长不放心,所以需要一双眼睛,帮他看着公司,也看着这个逐渐不受他掌控的女儿。
”“而刘晨,就是那双眼睛。”赵丰看向我,眼里多出一丝怜悯。“至于他为什么针对你,
一个上门女婿,一个毫无背景、只会拖沈总形象后腿的老公,你觉得董事长会待见吗?
”每一个字,都像根细针往我心里扎。原来如此。原来一开始,我就被盯上了。
刘晨这三年对我的压榨和羞辱,并不是偶然,而是上面授意。他是替董事长给我敲警钟。
用这种方式,逼我知难而退,逼我自己离开沈清岚。真可笑。我像个傻子一样撑了三年,
还天真以为只要咬牙挨过去,一切总会变好。我甚至因此怨过沈清岚。怪她用人不当,
怪她对我不闻不问。可她,说不定也是被架在火上。一个处处被亲爹牵制的总裁。
她又能做什么?“董事长年纪大了,疑心却更重。”赵丰接着说,
他每句话都在掀翻我这三年的认知。“他不止安排了刘晨,在公司几个关键部门,
都有人替他盯着。沈总这些年,其实坐得并不稳,很多事,她根本说了不算。
”“包括提拔你。”我猛地抬头,紧紧盯住他。“你这话什么意思?”赵丰轻叹一声,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那是两年前的一张人事调动申请表。
申请人:沈清岚。被调动人:我。她申请把我从最基层员工,调任为一个项目小组的副组长。
而在申请表最后,赫然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不同意。”下面,是董事长的亲笔签名。
我捏着纸张的手一下绷紧。那薄薄一页纸,在我掌心却像压了块石头。原来,她不是没想过。
原来,她也试着为我争过。只是,她没争赢。而这一切,她从来没有向我提起。
是怕伤了我的自尊?还是怕我因此退缩?“沈总的脾气,就是太要强。”赵丰看着我,
目光灼灼,“她什么都想扛在自己身上,不愿让别人看见她的软弱,尤其是不想让你看到。
”“可宋先生,一个人再强,也撼不动一整套陈旧的体系。”他说到这里,语气一转。
“董事长老了,他那种管理思路,已经跟不上现在的节奏了。星霖集团要往前走,就得换血,
要改革。”“而沈总,正是最适合带队革新的那个人。”“可惜,她的手脚被绑着。
”我盯着他,情绪一点点压下去。“赵董把这些告诉我,究竟图什么?”没人会白白送情报。
他这样一个手握话语权的董事,不可能没事来找一个普通员工,摊开公司内部的事。
他必然有自己的盘算。赵丰脸上的笑意更浓。“宋先生是明白人。”“我的诉求很简单,
我想帮你,也想帮沈总。”“我想把董事长那一派老旧的势力,从公司里一点点拔掉。
”“可我一个人推不动。”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拉拢。“我需要个搭档。
”“一个能毫无保留地信任沈总,也同样能得到沈总站在他这边的人。”“宋先生,
你就是那个人。”我总算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想把我拉进局里。借着我和沈清岚的关系,
实现他自己的布局。“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很容易。”赵丰的目光一下亮了。
“回去,接受策划部总监的位置。”“我会联络其他几个董事,全力撑你,
让你在最短时间里在公司站稳,变成沈总最有力的左手右手。”“到那时候,
你们夫妻一内一外配合,董事长那边的人根本不值一提。”他讲得情绪昂扬,
仿佛一幅庞大的布局图已经摊在我眼前。升上总监的位置,握住实权,和顾清竹并肩作战,
把那些曾经瞧不起我、处处压制我的人,一个个踩在脚底。听起来,确实挺有诱惑力。
要是换成三个小时前的我,大概会立刻点头答应。可现在。我看着周启山那张热络殷勤的脸,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他把我当什么了?一枚棋子?一枚对付董事长的,顺手好用的棋子?
“周董。”我把那份人事任命申请,慢慢推回到他面前。“你这步棋,算得挺精。”“可惜。
”我站起身,从上往下看着他。“我不是你的棋子。”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犹豫。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日光有点刺眼。我掏出手机,翻到顾清竹的号码。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按下去。现在的我,究竟该带着什么情绪去见她?
是心疼她被父亲架空?还是追问她为什么对我隐瞒一切?我脑子乱成一团。
回到我租的老旧小区公寓,刚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扑了过来。我愣在门口。
客厅灯亮着,餐桌上摆着几样我最爱的小菜。一个身影在厨房里忙碌。是顾清竹。
她脱掉了那身象征权力和距离感的职业套裙,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家居T恤,
长发随意用发圈扎在脑后。厨房窗外的夕阳斜照进来,在她身上落下一圈淡淡的金色。
听见开门声,她回过头,对我笑了一下。“回来了?”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滨江那边的项目收尾完了,我顺路买了点菜,想着,好久没给你做顿饭了。”我站在玄关,
看着眼前这幅带着烟火气的画面,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三年,她回这个出租屋的次数,
屈指可数。更别说亲自下厨。我换好鞋,走进客厅。“汤一会儿就好,你先坐着。”她转身,
继续忙她手里的事。我望着她的背影,那个在职场上干练强势的女总裁,此刻竟有些瘦削。
我的心不由得软了一瞬。那些准备好的质问,忽然怎么都说不出口。饭桌上,
我们闷头吃着饭。空气里有点僵硬。最后,还是她先开口。“对不起。”她放下筷子,
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关于林磊的事,是我失察,我本该早点注意到的。”我没接话,
只是低头往嘴里扒饭。“总监任命,你是不是不太乐意?”她试着探询。“我只是想补偿你,
我知道这几年你受了很多气,我想让你”“补偿?”我打断她,抬头直视她。“顾清竹,
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现在就只剩下‘补偿’这两个字了吗?”05她被我问得一怔,
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底的光暗了几分。看着她这副样子,
我心里压了很久的火一下又窜了上来。“你是不是觉得,给我一个总监的职位,
就能把我这三年受的委屈,全都抹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林磊辞退,
我们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顾清竹,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我把筷子重重搁在桌面上。瓷碗撞击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清竹的肩膀明显一抖。她的脸色更白了。“那你要什么?”她看着我,
声音里藏着细微的颤意。我要什么?我被她这句话问住。是啊,我到底要什么?三年前,
我只想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现在,
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明白针对我的,不只是一个林磊,
而是她背后那整套庞大的家族势力。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最初的那个愿望,有多天真。
“我也不知道。”我扯了扯嘴角,“也许,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较劲,
也不想再厮杀。这句话像把锋利的刀,直直扎进顾清竹心里。我看见她眼眶一下红了。
但她死死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一向这样。永远那么骄傲,从不肯在人前示弱。哪怕,
对象是我。“沈知远。”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劲。“我知道,你还在怨我。
”“怨我没护住你,怨我瞒着你。”“是,我承认,那份人事调动,我没提前和你说,
是我错,我没说,是怕你多想,怕打击你,我想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再”“处理好?
”我冷笑,“你准备怎么处理?跟你爸硬杠?”顾清竹脸色一下被抽空了血色。
她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发抖。“你你怎么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站起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顾清竹,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我不让你走!
”她也猛地站起身,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打颤。“沈知远,
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爸他他就是观念老旧,一时转不过弯,
他不是真的针对你!”她急急地解释,像个犯错的小孩。我看着她慌乱的神情,
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是针对我?”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一字一顿。
“那林磊呢?林磊对我做的那些事,也是因为他观念老旧?
”“我”顾清竹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行。”我点点头,“就当你说的都对。
”“那你打算怎么做?继续让我待在公司,坐在策划中心总监那个位置上,
然后等你爸再派一个赵磊、王磊来收拾我?”“不会的!”她急忙摇头,
“我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我会护着你的!”“护着我?”我像听见什么笑话一样。
“顾清竹,你连你自己都顾不了,还怎么护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公司现在是什么处境?
你知不知道,你爸在你身边布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董事,盯着你犯错,
好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这些话,是我替周启山说的。也是替我自己说的。
顾清竹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掌握得这么清楚。她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惊愕和陌生。仿佛,从没真正认识过我。的确。在她印象里,
我应该只是个不懂弯弯绕,只会埋头干活的老实人。
怎么可能了解瀚星集团内部那些暗流汹涌的权力博弈。“是谁告诉你的?”她哑着嗓子问。
“不重要。”我摇头,“重要的是,顾清竹,我们之间,早就不再是单纯的夫妻矛盾。
”“这是两个阶层的对立,是你背后那一整套家族资本,和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之间的对立。
”“这种对立,靠你一句‘我会保护你’,根本解决不了。”话说完,
我转身想离开这个让我喘不过气的空间。“所以呢?”她在我身后,带着哭腔追问。
“你就这么放弃吗?”“沈知远,我们说好的三年约定,还差最后半年,
你就为了这些这些明明可以一起想办法的事,放弃我们这三年的感情?”我脚步一顿,
却没回头。“这不叫放弃。”我压低声音。“是认清现实。”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背后传来一声压抑而决绝的抽泣。我攥紧拳头,指甲扎进掌心。却还是没回头。我沿着马路,
一路乱走。夜风透凉,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明白,刚才那些话,对她很狠。
但我必须说出口。不把话摊开,我们只会在这场循环里越陷越深。手机震了一下,是条短信。
发件人是顾清竹。只有短短一句。“我在家等你回来。”我的心像被重重撞了一下。酸涩,
胀痛。我删掉短信,关了手机。在附近找了家最便宜的小旅馆,开了个房。我得一个人,
认真想清楚接下来这条路要怎么走。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以为是旅馆服务员,迷迷糊糊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我完全没料到的人。周启山。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表情冷硬的保镖。“沈先生,又见面了。
”周启山脸上照旧挂着温和的笑。可我却从他眼里看到了几分冰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皱起眉,心里涌上一股不安。他笑而不答,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董事长,
想见你一面。”06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旅馆门口。和周围破旧的街景格格不入。
车门被拉开,一个身穿藏蓝唐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硬朗的老者,端坐在后排座位上。
他手里转着两枚被盘得锃亮的核桃。他没有朝我看,只是平静地望着前挡风玻璃的方向。
可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却像一堵看不见的墙,让人胸口发闷。他就是顾星澜的父亲,
曜辉科技的创始人,顾正霆。一个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圈子震三震的传奇人物。
赵丰冲我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我没有退路。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护送”着我,
上了车。车门合上的瞬间,我只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封死的铁箱子。车子稳稳起步,
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安静得渗人。只有那两颗核桃,在顾正霆掌心里,
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一声接一声。像一下一下敲在我心口上。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
更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但我能肯定,今天这一程绝不会轻松。“年轻人,脾气不小。
”不知过了多久,顾正霆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打量。
“听说,我女儿给你的副总位置,你给甩了?”我没接话。“还听说,赵丰那个老狐狸,
已经去找过你了?”我心里一紧。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这个人,就算退到幕后,
也照样把一切捏在掌心里。“他是不是跟你说,是我在后面按着你?”顾正霆偏过头,
那双略显浑浊却锋利的眼睛,第一次落到我脸上。“是不是告诉你,星澜在公司里,
事事被我掣肘,跟个木偶似的?”我迎着他的视线,尽量保持镇定。“是。
”我以为他会拍桌子,或者急着解释。可他没有。他只是笑了笑。笑声里全是不屑和揶揄。
“你真信?”我沉默。“蠢。”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你以为,就赵丰那点斤两,
能在我眼皮底下蹿上蹿下,拉拢人心?”“你以为,没有我点头,他敢跑去见你,
把那些话抖出来?”我脑子又是一阵嗡鸣。什么意思?难道“没错。
”顾正霆像是把我的念头看了个透。“是我让他去找你的。”“也是我,
让他把那份人事变动方案递给你看的。”刹那间,我只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拎着线的木偶。
我所有的愤怒、抗争、自以为的坚持,在这个老人面前,全成了笑话。“为什么?
”我费力从嗓子眼挤出这三个字。“就想看看,你到底是哪路人。”顾正霆又把视线收回,
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上。“是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