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契约深夜十一点,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苏念攥着那份契约,指尖发白,
纸张被捏出了褶皱。窗外万家灯火,霓虹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斑斓光影。而她的对面,
坐着一个男人,顾司宴,顾氏集团掌门人,A城商业帝国最年轻的统治者,
传闻中不近女色、冷血无情的商业暴君。此刻,他用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她,
像猎豹盯着猎物,不急不躁,胜券在握。“签了它,你爸公司那五千万的窟窿,我填。
”他把一支万宝龙钢笔推到她面前,声音淡得像在说天气。苏念咬着下唇,唇色发白。
她需要这五千万。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裂,父亲急得住进了医院,母亲一夜白头。而她,
一个刚毕业两年的普通设计师,月薪八千,连零头都凑不出来。“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发抖,但眼神还算镇定。顾司宴靠在真皮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和一块百达翡丽。“做我妻子。”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
“一年为期。对外扮演恩爱夫妻,对内各不相干。一年后你自由,你爸的公司也安全,
五千万不用还。”听起来像一笔公平得不可思议的交易。苏念不是傻子:“为什么是我?
”顾司宴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沉默了两秒:“因为你合适。”合适。
多标准的商业用词。苏念想起医院里插着管子的父亲,想起公司门口围堵的债主,
想起母亲那双哭到红肿的眼睛。她想起自己银行卡里仅剩的三千二百块钱,
想起她已经连续吃了一周的泡面。她没有资格拒绝。苏念拿起那支笔,
在契约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手在抖,但字迹还算工整,苏念,两个字,端端正正。
顾司宴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个弧度转瞬即逝,
快得像一场幻觉。他把契约收进抽屉,上了锁,然后站起来,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自然而然地披在了她肩上。外套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带着他的体温,
瞬间裹住了她单薄的身体。“走吧,顾太太。”苏念愣了一下。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
莫名让她心跳加速了一拍。“去哪?”“回家。”顾司宴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从今天起,你住我那儿。契约第七条,夫妻需同住,以维持基本的生活默契。
”苏念张了张嘴,但顾司宴已经按开了电梯门,微微侧头示意她跟上。她咬了咬牙,
跟了上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他高大挺拔,
像一把出鞘的剑;她娇小纤细,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害怕?
”顾司宴忽然开口。苏念下意识摇头,然后又点了头。顾司宴从电梯镜面里看了她一眼,
没再说话。但电梯到达地下一层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骨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苏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契约第十条,”顾司宴面不改色地说,牵着她走出电梯,
“从今天起,在任何可能有熟人的场合,我们要保持夫妻应有的亲密。从现在开始练习,
免得明天露出马脚。”苏念低头看着他俩交握的手,觉得这个理由好像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她不知道的是,顾司宴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掌心已经微微出汗了。
而顾司宴这个人,在谈十个亿的项目时,手都不会抖一下。
第2章同床异梦顾司宴的公寓在A城最贵的地段,云顶公馆。他住顶楼,一整层都是他的,
光装修就花了三千万。苏念站在玄关,看着眼前这个比她整个出租屋还大的客厅,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你家……就你一个人住?”她问。“嗯。
”顾司宴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放在她脚边,“以后也是你家。
”苏念看着那双拖鞋,毛绒绒的,上面有一只卡通兔子,明显不是酒店标配,而是特意买的。
她穿上,大小刚好。顾司宴领着她穿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一张两米宽的床摆在正中间,
床品是深灰色的真丝材质。但苏念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床上放着两套睡衣,
叠得整整齐齐并排摆着。一套男款,深蓝色真丝;一套女款,浅粉色纯棉,
上面印着草莓图案。“你睡床,我睡沙发。”顾司宴指了指卧室角落的一张沙发床。
苏念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可以睡客房……”“没有客房。当初设计的时候,
我没想过会有别人住进来。”苏念愣了一下:“那你的家人、朋友来住怎么办?
”“没有人来。”顾司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苏念莫名听出了一丝孤独的味道。
她没再问了。那一晚,苏念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闻着枕头上淡淡的雪松香味,
翻来覆去睡不着。沙发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睡得很沉。苏念侧过身,
借着月光看向沙发的方向。顾司宴一米八七的个子蜷在一张一米八长的沙发床上,
长腿伸出床尾一大截,看着就很不舒服。他睡觉很安静,
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睡着的时候,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甚至有一种少年气的柔和。苏念看了几秒,赶紧转回头,心跳有些不争气地加速了。
她在心里骂自己:苏念你清醒一点,这是契约婚姻,不是偶像剧。凌晨两点,
她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黑暗中,顾司宴睁开眼,偏头看向床上的方向。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勾勒出她安静的睡颜。她睡觉不太老实,被子被她踢到了一边,
一条腿露在外面,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花。他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在房间里移动了角度。然后他轻轻起身,走过去,把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做完这些,他退回沙发,却没有再躺下。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她的睡颜,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真实的、温暖的、没有任何伪装的弧度。
“终于等到你了。”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夜色浓稠如墨。而顾司宴的眼底,有光。第3章总裁的“伪装”第二天一早,
苏念被阳光晃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床头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旁边压着一张米白色的便签纸:“早餐在桌上。今天你爸公司那边的事,
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不用谢。,顾”不用谢。苏念看着这三个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真的很欠揍,但做的事又让人生不起气来。她穿着那件草莓睡衣走出卧室,
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早餐,
小米粥、小笼包、蒸饺、玉米段、水煮蛋、现磨咖啡、鲜榨橙汁,中西合璧,
丰盛得像酒店自助。餐桌上还有一张便签:“选你爱吃的吃,不喜欢的倒掉。不用觉得浪费。
”苏念坐在餐桌前,面对这一大桌早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照顾过了。吃完早餐,她发现衣帽间里多了一整排女装,
每一件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衣帽间门上也贴着一张便签:“顺手买的,穿**随你。
”苏念挑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衬衫裙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气质都变了。她出门的时候,
楼下已经有一辆黑色迈巴赫在等她。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笑起来很和蔼:“顾太太,
顾总吩咐我送您去公司。”苏念被这声“顾太太”叫得耳朵发烫,小声说:“李叔,
您叫我念念就行。”李叔笑了笑,没接话,但心里想的是:我可不敢,顾总会开了我的。
到了公司,盛华地产,A城排名前十的地产公司,苏念在这里做景观设计师,入职刚一年。
她刚走到工位,同事李萌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了。李萌是她在公司最好的朋友,
八卦雷达异常灵敏。她趴在苏念的隔板上,压低声音:“念念,你知道吗?
今天早上顾氏集团的法务团队亲自去了你爸的公司,把所有债务问题都接手了!
就是那个顾氏!A城第一的顾氏!你爸什么时候跟顾氏攀上关系的?
”苏念含糊地应付:“哦,可能……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吧。”“正常的商业合作?
”李萌瞪大了眼睛,“那可是顾司宴!那个号称‘不给任何人面子’的顾司宴!
他亲自派法务团队去处理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建筑公司的债务?这正常?
”苏念低下头假装看图纸,心跳得厉害。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说她跟顾司宴签了契约婚姻?
说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她自己都觉得离谱。中午,
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顾太太,顾总让我问您,今晚想吃什么?,顾司宴特助,
周彦”苏念回了一句:“随便,他不挑食就行。
您:他不吃香菜、不吃太辣、不吃太油、不吃动物内脏、不吃海鲜里的贝类、不吃太甜的菜。
但他愿意陪您吃任何您想吃的东西。”苏念盯着这条短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都能想象顾司宴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一定是面无表情的,语气一定是公事公办的,
但内容却莫名温柔。她想了想,回了一条:“那就吃火锅吧,鸳鸯锅,不辣的那边给他。
”周彦又秒回:“顾总说:好的,老婆。”苏念盯着“老婆”两个字看了五秒钟,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脸红了。李萌正好路过,看到了她通红的脸和翘起的嘴角,
八卦雷达狂响:“苏念!你在跟谁聊天!你脸红了!”“没有!太阳晒的!
”“办公室没有太阳!”第4章购物车风波周五晚上,苏念洗完澡,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顾司宴坐在旁边看财报,两个人中间隔了至少一米的距离,看起来像是两个拼桌的陌生人。
苏念百无聊赖地刷着购物APP,随手把几条看中的裙子加进了购物车,
一条浅蓝色碎花裙三百多,一件白色针织开衫两百出头,一条黑色阔腿裤一百八,
一双小白鞋一百二……购物车里堆了七八件,总金额一千三百块。苏念看着这个数字,
叹了口气。一千三,她以前可能咬咬牙就买了,但现在,她所有的钱都要省下来。
她关掉APP,拿起遥控器看电视。旁边的顾司宴一直在看财报,但余光一直在她手机上。
他看到她加进购物车的那几件衣服,又看到她退出APP时那声轻轻的叹息,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说什么,继续看财报。但他的手已经拿起了手机,
给周彦发了条消息:“把我太太购物车里的东西全部买了。”周彦秒回:“好的顾总。
请问是用您的账户还是……”“我的。以后她购物车里的东西,每天清一次。
”周彦:“……好的顾总。”周彦内心OS:老板,您这是契约婚姻还是养女儿?
第二天早上,苏念打开购物APP,发现购物车空了。不是那种“被删除”的空,
而是“已下单”的空,整整七件商品,全部显示“已发货”,付款人:顾***。
苏念瞪大了眼睛,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冲出卧室,顾司宴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随意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你清了我的购物车?”苏念举着手机,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嗯。”他端起咖啡杯,
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是我的购物车!”“你现在是我太太。
”顾司宴放下杯子,抬眼看她,眸子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你购物车里东西的质量,
代表顾太太的品味。那些衣服太便宜了,配不上你。”苏念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顾司宴,你……”“叫我司宴。”他打断她,
把一个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契约第十一条,在外人面前要叫老公。
现在没有外人,你可以先练习一下。”苏念:???契约上有这一条吗?
“契约上根本没有这一条!”她控诉。顾司宴面不改色:“附录部分有,你可能没看到。
”“还有附录?!”“第十页到第十五页。”苏念冲回卧室翻出那份契约的复印件,
翻到第十页,果然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夫妻相处细则”,
从“称呼规范”到“肢体接触频率”到“社交媒体互动要求”,写得跟公司章程一样。
她看完,沉默了。这个人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写这些东西?她回到餐桌前,气鼓鼓地坐下,
拿起那个剥好的水煮蛋咬了一口:“那这些衣服的钱,我会还你的。”顾司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点点受伤。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
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用还。契约第六条,夫妻共同生活期间,
所有生活开销由男方承担。
”苏念:“……你是不是把所有我想反驳的话都提前写在契约里了?”顾司宴没回答,
但嘴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他。第5章前男友登场契约婚姻的第三周,苏念在公司遇到了一个人。
那天下午,她刚从工地看完现场回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沾了点灰。
她正准备去洗手间收拾一下,就在走廊里撞上了一个人。“苏念?”这个声音让她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看到了许泽,她的大学同学,初恋,也是她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大学时期,
他们是公认的金童玉女。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结婚。然后,在大四那年,
苏念父亲的公司出了第一次危机,家里的经济状况急转直下。许泽就是在那个时候劈腿的,
对象是一个富家女,家里做建材生意的,能给许泽提供他想要的人脉和资源。
苏念永远记得分手那天许泽说的那句话:“苏念,你是个好女孩,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
”她当时哭了一整夜,但第二天就擦干了眼泪,告诉自己:这种人,不值得。
如今三年过去了,许泽混成了恒景地产的项目经理,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恒景和盛华有业务往来,他今天来就是谈合作的。“好久不见。”许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沾了灰的帆布鞋上停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轻慢,
“听说你爸公司快倒闭了?真是世事无常啊。”苏念冷着脸:“不劳你操心。”“别逞强了。
”许泽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暧昧,“我知道你过得很苦。
你爸住院了吧?你妈也不容易。你一个女孩子,扛着这么多事,我看着都心疼。
”他的手搭上了苏念的肩膀,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捏了一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恒景最近在招人,我给你内推,工资至少翻倍。当然,你知道条件是什么。
”苏念恶心到了极点,正要打开他的手,下一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稳稳地扣住了许泽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许泽的脸瞬间扭曲了,
疼得龇牙咧嘴:“谁?!”他转头,看清了来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顾司宴。
他就站在走廊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气质冷冽,像一把出鞘的刀。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气场强大到整条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度。“拿开你的脏手。
”顾司宴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进人的骨头里。
许泽的脸白了,白得跟纸一样:“顾……顾总?误会,这是个误会……”顾司宴没看他,
而是走到苏念身边,自然而然地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环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十指相扣。“许经理,”顾司宴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你刚才想挖我太太去你那儿工作?
”许泽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了:“太……太太?您说……苏念是您太太?”“苏念,
顾太太。”顾司宴偏头看着苏念,语气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老婆,
这人以前骚扰过你?”苏念被他一声“老婆”叫得耳根发红,
但看着许泽那张吃了苍蝇一样的脸,心里爽翻了。她弯起嘴角,甜甜地靠在顾司宴肩上,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嗯,骚扰过。追我没追上,就一直耿耿于怀。老公,
他刚才还想潜规则我呢。”许泽一个字都不敢说。恒景地产最大的客户就是顾氏集团,
得罪顾司宴,等于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顾总,误会,都是误会!”许泽连连后退,
几乎是小跑着往后退,“我跟苏念,不不不,跟顾太太,就是普通大学同学,
我刚才就是想叙叙旧,绝对没有别的意思!”顾司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轻,
轻得像看一只蚂蚁:“许经理,回去告诉你们王总,恒景和顾氏的合作,
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许泽的脸色彻底灰了。他想说什么,
但顾司宴已经揽着苏念转身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走廊里只剩下许泽一个人,
瘫靠在墙上,额头全是冷汗。他掏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的手都在抖。而走廊另一头,
顾司宴揽着苏念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苏念立刻从他怀里弹开,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刚才……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顾司宴靠在电梯壁上,
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侧头看她:“不客气,顾太太。
”“你叫我名字就行……”“契约第十一条。”“那条我看到了,
明明写的是‘在可能有熟人的场合’,刚才电梯里没有熟人!”顾司宴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监控算半个熟人。”苏念:“……”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
第6章流言蜚语顾司宴在公司走廊里公然揽着苏念离开的画面,被好几个人看到了。
盛华地产的八卦系统瞬间启动,消息以光速传播。“苏念居然是顾司宴的老婆!”“天哪,
那她怎么还在咱们公司上班?一个月八千块钱,还不够顾总买双鞋的吧?
”“契约婚姻那种吧?有钱人都玩这一套。顾司宴那种人,
怎么可能真心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苏念回到工位的时候,
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了。以前大家看她就是个普通的新人设计师,
现在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李萌第一个冲过来:“念念!你跟顾司宴什么关系?!
你瞒了我多久?!”苏念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但她不可能说契约婚姻的事,
只能挑能说的说:“我们……结婚了。最近的事。”李萌嘴巴张成了O型:“你结婚了?
跟顾司宴?那个福布斯榜上有名的顾司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苏念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答不上来。她跟顾司宴到底算什么时候认识的?签契约那天?那也太草率了。
“说来话长……”她含糊地说。下午,她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
听到两个女同事在里面聊天:“你说苏念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攀上顾司宴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玩玩而已。契约婚姻那种,你懂的。”“也是,顾司宴那种人,
怎么可能真心?”苏念端着水杯站在门口,手指捏紧了杯壁。她没有冲进去跟她们吵架,
也没有哭着跑开。她只是站了两秒钟,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冲她们笑了笑:“张姐,刘姐,
麻烦让一下,我接水。”两个人灰溜溜地让开了。苏念接了水,转身离开,
脸上始终挂着那个完美的微笑。但回到工位坐下的时候,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生气,
而是因为她发现,那些人的话戳中了她心里最害怕的那个点,契约婚姻,各取所需,
一年后各奔东西。她跟顾司宴之间,真的有“真心”这种东西吗?她不知道的是,
茶水间的对话被人录下来发到了公司内部群。盛华地产是顾氏集团的参股公司,
顾司宴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顾司宴的耳朵里,准确地说,
是传到了周彦的耳朵里,然后周彦以最快的速度汇报给了顾司宴。
顾司宴当时正在开一个十亿项目的董事会议。他看完周彦转发的聊天记录,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会议室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三度。在座的高管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司宴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语气如常。但会议结束后,
他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盛华地产的董事长孙建国:“孙董,
盛华内部员工对我太太进行人身攻击,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孙建国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公司法务部:“拟一份声明,
以顾氏集团的名义发给盛华地产:任何对顾太太的不实言论,
顾氏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三个电话打给了苏念。苏念接起电话的时候,
还在工位上假装看图纸。“苏念。你今天在公司听到的那些话,我已经在处理了。
你不用在意。”苏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公司内部群。
”“你还加了盛华的内部群?!”“没有。但有人会告诉我。”苏念沉默了。
她没想到顾司宴这么快就知道了,更没想到他会亲自处理。“你不用这么大动干戈的,
”她说,“我没放在心上。”“我放在心上了。”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但苏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第7章晚宴风波晚上七点,顾司宴的车停在盛华楼下。
苏念换了一条香槟色的缎面长裙,剪裁利落,衬得她腰细腿长。她本来不想穿的,
但顾司宴让周彦转告她:“顾总说,您穿那条裙子会很好看。”苏念就穿了。她下楼的时候,
顾司宴正靠在车门上看手机。他换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是深酒红色的,
衬得他整个人矜贵又禁欲。看到她走出来,他的目光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