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次我赌了一下。”
贺警官低声说。
“那她不是乱猜。”
田队没有接话。
车开进分局后院。
姜禾和安安被带进一间没有窗的询问室。
一名女警送来热水和面包。
安安拿着纸杯,却一口没喝。
田队出去接了几个电话。
再回来时,他的脸色比之前更沉。
“配电房起火点查出来了。”
“有人提前动过主线。”
“消防门上的胶带不是随手缠的,是从外面封住逃生路线。”
“十七楼走廊的监控断电前,黑外套敲过你们家门。”
姜禾问。
“那个人找到了吗?”
田队摇头。
“但我们查到三年前那家培训机构的旧老板,梁承远,昨晚十一点后出现在你们小区附近。”
姜禾的心口一紧。
“他不是早就搬走了吗?”
“表面上是。”
田队把一张监控截图放到桌上。
截图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小区外的便利店门口。
他的脸比三年前瘦了很多。
可姜禾还是认出来了。
梁承远。
当年那个对她说过“别把事情做绝”的人。
就在这时,贺警官推门进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田队,十七楼现场搜过了。”
“姜女士家的衣柜底层被撬开。”
“铁盒不见了。”
铁盒不见了这句话一落下,询问室里的空气像被人抽空了一半。
姜禾先看向安安。
安安没有惊叫,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慢慢把纸杯放回桌上,指尖压着杯沿,杯里的水晃出一圈细纹。
田队问贺警官。
“谁进过现场?”
贺警官翻着记录。
“消防先进,随后技侦,派出所封控,物业只在楼下配合登记。”
“姜女士家门锁被破坏,屋里被翻得很乱。”
“衣柜底层有撬痕,像是火势起来之前就动过。”
姜禾的心往下沉。
“也就是说,他们先拿了盒子,再放火?”
田队没有马上回答。
他盯着那张现场照片,眉头压得很低。
照片里,衣柜下方的木板被撬开了一道裂口。
地上散着姜禾母亲留下的旧围巾,还有一本被水浸湿的相册。
姜禾认得那个位置。
铁盒原本就压在最里面,被两床棉被挡着。
一个外人不可能一眼找到。
除非他早就知道盒子在那里。
安安忽然开口。
“不是先拿盒子。”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的声音很轻。
“上一次,他们进屋以后找了很久。”
“他们知道盒子在衣柜下面,可他们不知道钥匙不在家里。”
“这一次,他们应该也先找钥匙。”
田队问。
“那盒子为什么会不见?”
安安抬起头,眼底有一层灰白的疲惫。
“因为有人趁乱进去过。”
“不是那三个追我们的人。”
姜禾心里一紧。
“你怎么知道?”
安安看着照片。
“衣柜门开得太规矩了。”
“上一次他们翻东西,都是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