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破产赶我走,我亮身份之后他跪了》是偷走瘸子的另一只鞋最新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程衍贺筱方岩身世神秘,具备异于常人的能力,他们展开了一段离奇又激烈的旅程。这本小说紧张刺激,引人入胜,将读者带入一个充满奇幻和冒险的世界。贺明玉持股百分之七十,宋成持股百分之三十。前夫妻俩开的公司。离了婚还绑在一起。从工商局出来,又去了趟银行。我让柜员打了我……。
我这人吧,永远像没睡醒。三年前冬天,小区门口一个男人靠着垃圾桶睡着了。零下十度,
他穿了件单衣。我把他薅回家,扔了床被子给他。早上他看着我做早餐,
忽然说:"跟我领证。"我勺子还没放下。"啊?行。"三年,他从小律师做到律所合伙人。
我住着大平层,他把工资卡密码贴在冰箱上。前天晚上他回来,把戒指放在桌上。
"律所没了,合伙人跑了,所有案子全丢了。""我什么都不剩了。"他推过来一个存折,
余额六十二万。"这些够你过一阵子。"我拿起存折,翻了翻。"嗯。
"他好像在等我说什么。我想了想,确实有件事该说——今早吐了三次,验孕棒两道杠。
但他的眼圈已经红了,我不想让他再哭。"那就离吧。"我拎着存折出了门。01"女士,
这个户型月租三千八,押一付三,您看……""太贵了,有没有便宜的。"中介翻了翻手机,
往下划了很久。"城中村那边有个单间,八百。不过没有独立卫生间。""行。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从大平层搬出来、连房子都不看一眼就租的人。
签合同的时候我吐了一次。中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脸上写满了犹豫要不要问。没问。很好。
搬进去那天什么都没带,存折揣在兜里,身上穿着出门时那件睡衣外套。房间很小,
一张床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外墙,白天也得开灯。我躺下来,
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发霉的水渍。手机响了。不是他。是他律所的前台小姑娘,叫阿紫。
"嫂子,程哥找不到你,都快急疯了。""嗯。""嫂子你到底去哪了?
程哥说你把戒指留在桌上了。""本来就是他放桌上的。""不是……嫂子,
他的意思不是让你走啊,他是想把钱留给你,他自己……""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为什么走?"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说什么都不剩了的时候,眼圈红了。一个在零下十度靠着垃圾桶睡觉都不皱眉头的人,
眼圈红了。他不是在赶我走。他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了。这种念头比赶我走还让人难受。
"嫂子?""别告诉他我的地址。"挂了电话,又吐了一次。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出门去了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箱牛奶、一袋面包、一盒叶酸。
收银的大姐看了我一眼。"怀孕了?""嗯。""老公呢?""没有老公。
"大姐的表情很微妙,没再问了。回到房间,吃了两片面包,喝了半盒牛奶,吞下一粒叶酸。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他。程衍。我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没接。他打了三个,
我都没接。第四个的时候发了条短信过来。"你在哪。"三个字,连标点都没有。
我能想象他打这三个字的时候什么表情。大概和三年前靠着垃圾桶醒过来时一样,茫然的,
空荡荡的。我回了一个字。"忙。"然后关了机。躺在那张吱呀响的床上,手放在肚子上。
什么感觉都没有,平坦的,安静的。但我知道里面有个东西在长。
三年前我把他从垃圾桶旁边薅回家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
但觉得应该养着。夜里两点醒了一次,是饿的。爬起来又啃了两片面包。
窗外城中村的巷子里有猫在叫,尖细的,像小孩哭。手机开机,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他的。最后一条短信是凌晨一点十二分发的。"我去找你了,大平层的门卫说你没回来。
你到底在哪?"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程衍,你什么都不剩了。
可我肚子里有你剩下的东西。你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你知道。
"02第二天一早被敲门声吵醒的。打开门,是房东。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发,
手里拎着一兜橘子。"小姑娘,昨晚听见你吐了好几回,没事吧?""吃坏肚子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的肚子上停了一秒。"吃坏肚子不会买叶酸。"我没接话。
她把橘子放在门口的地上。"橘子给你,酸的,怀孕初期吃点酸的压一压。""谢谢。
""你一个人?""嗯。"她张了张嘴,大概想说什么,最后摇摇头走了。橘子确实很酸,
酸到牙根发软,但吃了之后胃里舒服了一些。上午出门去了趟银行。存折上六十二万,
我取了三万出来,剩下的没动。那是他给我的。我不打算花。但人总得有点现金在手上,
万一出什么事。从银行出来,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了。"请问是程衍先生的妻子吗?
""前妻。"对方顿了一下。"我是明远律所的宋合伙人,有些事想跟您当面聊聊。
""什么事?""关于程衍和我们律所之间的一些……遗留问题。""跟我没关系。
""女士,程衍在合伙协议里写了您作为紧急联系人,而且有一些财务文件上有您的签字。
"我停下了脚步。"什么签字?""建议您来一趟。"地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三层,
前台很气派,Logo墙上印着"明远律师事务所"几个烫金大字。宋合伙人在会议室等我。
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金色的,笑起来很得体。但那种得体让我不舒服。
太圆滑了,像打了蜡的苹果。"程太太,感谢你来。""姓沈。""哦,沈女士。请坐。
"他推过来一叠文件。"这是程衍在担任合伙人期间签署的一些客户委托协议,
其中有几份的担保人一栏,签的是您的名字。"我翻了翻,确实是我的名字,
但不是我的笔迹。"这不是我签的。""但您的身份信息是准确的。
""身份信息准确不代表是我本人签的。"宋合伙人的笑容纹丝不动。"沈女士,
我理解你的立场。但目前的情况是,程衍的合伙人方岩卷款跑了,律所面临多个客户的索赔,
而这几份协议上您作为担保人,可能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多少?""初步估算,
大概一百四十万。"我盯着他。"你们律所自己的合伙人跑了,自己的风控出了问题,
现在要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赔一百四十万。""不是我们要您赔,
是法律规定——""我没签过这些文件。""如果您否认签字,我们可以走司法鉴定,
但那个过程会很漫长,在此期间,这些债务可能会影响到您的个人资产,包括您手上的存款。
"他说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目光往我手上的包看了一眼。很快,一闪而过。但我看到了。
"宋律师,你是在威胁我?""我只是在陈述法律事实。""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
这些签字是伪造的,我会去报案。"他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缝。"沈女士,
报案当然是您的权利,但我建议您在做决定之前,先跟程衍沟通一下。
毕竟这些文件是他经手的。"他把最后一句话咬得很清楚。
言下之意——你前夫可能知道这些签字是怎么回事。甚至可能是他签的。我收起文件,
站起来。"我会沟通。但不是跟你。"出了写字楼,在路边站了一会儿。风很大,
三月底的风还是冷的。六十二万不够赔一百四十万。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字,把我绑进了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债务里。程衍知不知道?我不确定。
他那个人,粗心的时候能把钥匙忘在锁眼里过一夜。但在案子上,他从来不粗心。手机响了。
又是他。这次我接了。"你去了明远?"他的声音很急,背景音很杂,像在马路上。
"你怎么知道的?""宋成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我的签字在几份担保文件上,要我赔一百四十万。"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些文件不是你签的。""我知道。""是方岩伪造的,我查过笔迹了,跟你的不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不知道他还牵扯到了你。"**着路边的栏杆,
看着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灰蒙蒙的天。"程衍,你当初的合伙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会处理的。你别管了。""你拿什么处理?你说你什么都不剩了。"他没说话。
风灌进手机听筒,呜呜的响。"你在哪?""不重要。""沈照,你告诉我你在哪。
"他喊了我的全名。三年婚姻里,他只在很少的时候喊我全名。"你别找我了。
"我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恶心感又涌上来了。
蹲在路边干呕了两下,一个路过的大爷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没事吧?""没事。
"大爷摇摇头走了。我直起身,擦了擦嘴角。一百四十万。伪造签字。合伙人跑路。
这堆烂摊子,不像是巧合。"更像是有人专门设的局。"03产检挂的是城西社区医院,
便宜,不用预约。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看了我的检查单。"七周,
胎心正常。你这个孕吐比较严重,我给你开点维生素B6。""好。""家属没来?
""没有。"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追问。"按时吃叶酸,少吃凉的,
下次产检带上建档资料。""好。"从医院出来,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里有两条新消息。一条是阿紫的。"嫂子,程哥去你之前住的大平层了,
门卫说你两天前就搬走了,他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个小时。"另一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沈女士,我是方岩的妻子白露。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方便见面吗?"方岩的妻子。
跑路的那个合伙人的妻子。我回了消息。"在哪见。"约在一家商场的咖啡店。
白露比我想象中年轻。二十七八的样子,长头发,妆很精致,指甲做了很贵的花色。
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喝的拿铁。看见我,站起来。"沈女士?""嗯。
""我是白露。"坐下。她先开了口。"方岩确实跑了,但他不是主动跑的。""什么意思?
""有人逼他跑的。"她低下头,搅了搅咖啡。"方岩这个人,胆子很小,能力也一般。
他之所以能成为明远的合伙人,全靠另一个人在背后撑着。""谁?""贺筱。
明远律所的另一个合伙人。也是宋成的前妻。"我皱了皱眉。"贺筱跟方岩是什么关系?
"白露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太像笑。"什么关系你猜。方岩那个人,长得帅嘛,嘴甜,
会哄人。贺筱在律所里挺强势的,但私底下吃这一套。""她撑方岩做合伙人,
方岩就替她做一些……不太能上台面的事。包括伪造客户文件、转移资金这些。
""那些担保文件上我的签字——""是贺筱让方岩弄的。"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
""方岩跑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就一分钟。他说贺筱翻脸了,要把所有事都推到他头上。
他说他跑了之后,贺筱下一个要搞的人就是程衍。""为什么搞程衍?"白露放下咖啡杯。
"因为程衍接手了明远最大的三个案子,那三个案子的客户,原来都是贺筱的。
程衍做得太好了,客户点名要他,不要贺筱。""一个女合伙人,因为客户被抢,
就搞掉整个律所?""不是因为客户被抢。"白露顿了一下。"是因为程衍拒绝了她。
"安静了几秒。咖啡店的音乐在放一首很老的英文歌。"贺筱追过你老公。不对,
追过你前夫。追了大半年,明示暗示都用了。程衍没答应。""然后呢?
""然后她就开始布局了。先架空方岩,再把方岩做过的脏活全部推到程衍头上。
方岩是替死鬼,程衍是目标。""你是目标里的目标。"**在椅背上。"为什么是我?
""因为贺筱查过你。她知道你和程衍的关系很简单,你不管他的工作,不管他的钱,
也不问他的事。她觉得你是程衍唯一的软肋。""所以她伪造我的签字,
是为了——""把你拖进来。让你背债,让程衍为了保你不得不低头。"白露说完这些,
沉默了一会儿。"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因为方岩虽然**,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害程衍。
是贺筱利用他。他现在跑了,我也被扔在这了。""贺筱会不会来找你?""她已经找过了。
"白露撩了一下头发,露出脖子右侧一小块淤青。"昨天下午,在停车场。她带了两个人,
把我堵在车里,让我签一份声明,说方岩卷款跑路是他个人行为,跟她无关。""你签了?
""没签。所以挨了一巴掌。"她把头发放下来,盖住那块淤青。"沈女士,我不是好人,
方岩也不是好人。但贺筱那个人,她不是一般的狠。""她现在在做什么?""在收拾残局。
把所有证据指向方岩和程衍,把自己摘干净。等她做完这一步,你和你前夫就彻底完了。
"我坐在那里,手无意识地放在肚子上。七周。胎心正常。外面商场的广播在报打折信息。
"白露,方岩跑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文件、录音、邮件,什么都行。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很小,黑色的,指甲盖大小。"他寄到我妈家的。
里面有什么我没看过,不敢看。"她把U盘推到桌上。"拿去吧。我不想再碰这些东西了。
"我拿起U盘,很轻。"谢谢。""别谢我。"她站起来,拎起包。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贺筱这个人有个习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会留底。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
她在律所有个私人保险柜,里面存着所有人的把柄。""包括你前夫的。""什么把柄?
"白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方岩说过一句话——程衍以为自己这三年是靠本事做上去的,其实他不知道,
每一步都有人在后面推。""每一步都有人推?什么意思?""不知道。方岩就说了这一句。
"她走了。咖啡凉了。U盘攥在手心里,被体温捂热了。04回到出租屋,插上U盘。
里面只有三个文件夹。第一个叫"担保",是那几份伪造签字的原始扫描件。
签字确实不是我的笔迹,但仿得很像,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第二个叫"转账",
是一串银行流水截图。方岩在过去一年里陆续转了四百多万到一个离岸账户,
而那个账户的开户人不是方岩,是一个叫"筱和文化传媒"的公司。筱。贺筱的筱。
第三个文件夹叫"录音"。只有一段,七分钟。我点开。贺筱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
带一点沙。"方岩,那三份担保协议你弄好了?""弄好了。但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非要用程衍老婆的名字。""因为我要的不是钱。钱我有的是。
我要的是让程衍知道,他拒绝我是什么代价。""你这也太……""太什么?你有意见?
"沉默了几秒。"没有。""方岩,你记住,你这条命是我捞的。
三年前你差点因为伪造证据被吊销执照,是我帮你摆平的。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不完。
""我知道。""那就老老实实办事。等我把程衍的壳子扒干净了,
这个律所就是我一个人的。到时候你该有的,一分不少。"录音到这里断了。我摘下耳机。
窗外城中村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密密麻麻的。贺筱要的不是钱。
她要的是让程衍付出拒绝她的代价。一个被拒绝的女人,用了一年的时间,
搭了一个四百多万的局,毁掉一个律所,搞掉两个合伙人。就为了一个"不"字。手机响了。
宋成。"沈女士,考虑得怎么样了?那一百四十万的事,我们可以协商一个分期方案。
""宋律师,你跟贺筱什么关系?"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你是她前夫对吧?""……这跟我们要谈的事没有关系。""有没有关系你比我清楚。
那些担保文件是贺筱授意方岩伪造的,转移出去的四百多万也在她名下的公司里。你是律师,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沈女士,你的信息渠道很特别。
""你到底是在帮贺筱收拾残局,还是在帮她灭口?""我建议你不要把事情复杂化。
""已经很复杂了。是你们弄复杂的。"他的语气变了,得体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
"沈女士,我好意提醒你一句。贺筱这个人,你最好不要招惹。你现在把存折里的钱拿出来,
安安静静过你的日子,这件事就跟你没关系了。""你在替谁说话?""我在替你考虑。
""那就不劳费心了。"挂了电话。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他们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律所垮掉是第一步。程衍净身出户是第二步。把我绑进债务里是第三步。
逼程衍低头是最后一步。整个棋盘上,我和程衍都是棋子。而贺筱坐在棋盘外面。
手机又响了。程衍。"沈照,我知道你见了白露。""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白露联系你之前先联系了我。是我让她去找你的。"我愣了一下。"你让她去找我?
""我需要你知道真相。但我自己说你不会信。""所以你让方岩的老婆来说。""……对。
""程衍,你还有什么是自己不能说、得让别人来说的?"他没回答。过了几秒。
"U盘里的东西你看了?""看了。""那你现在知道了。是贺筱设的局。方岩是她的工具,
宋成是她的打手,我是她的目标。""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在想办法。""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着墙,闭了一下眼睛。"程衍,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什么?
""你这三年,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律师做到合伙人。你的每一个大案子,
是不是都特别顺?"电话那头安静了。"方岩跑之前跟白露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以为自己是靠本事上来的,其实每一步都有人在后面推。""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方岩说的'有人',不是贺筱。"沉默持续了很久。楼下有人在吵架,
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哭声,混在一起传上来。"沈照。""嗯。""你到底在哪?
""你别找我了。""我找不到你我睡不着。""那你就别睡了。"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然后趴在床边吐了一次。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叶酸还没吃。爬起来,
倒了杯水,把药片吞下去。手放在肚子上。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但医生说胎心正常。
它在长。不管外面翻了多大的天,它在我肚子里安安静静地长着。"你放心,没人能动你。
"第5章U盘里的录音不够。能证明贺筱授意伪造签字,但证明不了她和宋成之间的配合。
宋成以律所的名义来找我要一百四十万,这一步到底是贺筱指使的,还是宋成自作主张,
中间缺一环。第二天早上,我去了趟工商局。查了"筱和文化传媒"的注册信息。
法定代表人不是贺筱,是另一个名字:贺明玉。股东信息里有两个自然人。
贺明玉持股百分之七十,宋成持股百分之三十。前夫妻俩开的公司。离了婚还绑在一起。
从工商局出来,又去了趟银行。我让柜员打了我名下所有账户的流水。在一份信用卡账单里,
发现了一笔消费。去年八月,某高档酒店,刷了一万二。我没去过那家酒店。再往前翻,
去年五月,同一家酒店,八千六。去年三月,六千四。三笔消费,同一家酒店,跨度半年。
都不是我刷的。也就是说,不只是担保文件,我的信用卡信息也被盗用了。
而这几笔消费发生的时间段,刚好是方岩和贺筱频繁接触的那几个月。
有人用我的身份信息在酒店开了房。留下的是我的痕迹。如果将来需要的话,
这些记录可以被拿出来,证明我曾经出入某些场合,做过某些事。这是第二层保险。
第一层是担保债务。第二层是身份污名。贺筱不止想让我背钱,
还想让我背一个说不清楚的名声。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天阴了。我站在银行门口,
看了一眼天。然后打了个电话。不是打给程衍。打给一个我三年没联系过的人。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喂?""何叔,是我。沈照。"对面顿了一秒。"丫头,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想请你帮忙。""说。""帮我查一个人。贺筱。
明远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她名下有一家叫筱和文化传媒的公司,
我需要这家公司过去三年的资金流向。"何叔没问为什么。他从来不问为什么。"给我两天。
""谢谢何叔。""你爸要是还在,不会让你一个人弄这些。"我没接话。挂了电话,
站了一会儿。何叔说得对。我爸要是还在,很多事不会发生。但他不在了。五年前走的,
脑溢血,没抢救过来。留给我的只有一套早就卖掉的老房子,和何叔这么一个老朋友。
何叔以前是我爸的战友,后来做了审计。退了休,但圈子里的关系还在。查一家小公司的账,
对他来说不难。回到出租屋,发现门口放了一个袋子。里面是一盒奶粉和几个苹果。
房东大姐的手笔。袋子里夹了一张纸条:"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我把东西拎进去,
泡了杯奶粉。喝了两口,手机响了。阿紫。"嫂子,出大事了。""什么事?
""今天有人去程哥之前的客户那放话,说程哥在律所期间伪造文件、挪用客户资金,
还拿出了一堆材料。好几个客户都炸了,有两个已经在准备起诉了。""谁放的话?
""不知道,但程哥说,那些材料里有几份他根本没经手过的东西。有人栽赃。""他人呢?
""在到处灭火。但客户不信他,因为放话的人拿出来的东西太细了,
连内部的审批编号都对得上。"内部审批编号。这种东西,只有律所内部的人才能拿到。
宋成。或者贺筱。又或者两个人一起。"嫂子,你能不能劝劝程哥?他现在状态很差,
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阿紫,我跟他已经离了。""但……""但什么?
"她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小声说了句。"但他还在找你。每天都在找。"我捏着手机,
没说话。"嫂子,他今天去了你之前租的那个城中村单间。"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我租过那里?""中介是程哥的朋友。他查到了。但你已经退租了。"是的,
昨天退的。看了U盘之后,我觉得那个地址不安全了。白露知道贺筱的手段,
贺筱如果要找我,城中村那种地方没有任何安保可言。我搬到了另一个地方。具体哪里,
谁都没告诉。"他到了那里,房东说你搬走了,没留地址。""嗯。""嫂子,
程哥在那个房间门口站了很久。房东说他进去看了看,就一个空房间,什么都没有了。
他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我低下头。桌上的奶粉还冒着热气。"阿紫。""嗯。
""别再叫我嫂子了。""……那我叫你什么?""叫我沈照。"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电话就这么挂了。窗外又下起了小雨。我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新租的房子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三楼,窗户对着一棵很老的梧桐树。树枝上挂着水珠,
风一吹就落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窗台上。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了。蹲在马桶前干呕了几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起来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很差。眼下青黑的一片,嘴唇没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