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次轮回:顾少的祭品新娘

第109次轮回:顾少的祭品新娘

知远辰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青顾寒 更新时间:2026-07-10 10:12

在知远辰的小说《第109次轮回:顾少的祭品新娘》中,苏青顾寒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故事围绕着苏青顾寒展开,描绘了苏青顾寒在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世界中的成长之旅。通过与各种人物的相遇和经历,苏青顾寒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和使命,并用勇气和聪明才智克服了种种困难。只有无尽的献祭!”苏青没有犹豫,转身冲进了那条通道。通道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墙壁上挂满了油灯,火苗是诡异的蓝色。她跌跌撞……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启示与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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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活人祭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苏青坐在顾家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

    车窗外的雨刷器疯狂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老旧的红木箱子,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到了。”前排的司机老张声音沙哑,

    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浓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下车开门的意思。苏青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民国风格的半山公馆,高耸的铁艺大门像两扇巨大的墓碑,

    缓缓向两侧滑开。这里没有张灯结彩的喜庆,甚至连一盏红灯笼都没有挂。

    整座宅院被灰黑色的爬山虎覆盖,在暴雨的冲刷下,像是一只正在呼吸的巨兽。

    今天是她和顾家大少爷顾寒的婚礼。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冥婚。

    外界传言顾寒半年前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顾家为了冲喜,

    才花重金娶了苏家破产抵债的女儿。但苏青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走进大厅,

    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浓烈的檀香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肉气息。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没有供奉神佛,而是摆着一个漆黑的灵位。

    灵位前点着两盏长明灯,火苗是诡异的幽绿色,纹丝不动。“吉时已到,

    新人拜堂——”司仪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苏青环顾四周,

    除了几个面无表情的佣人,竟然连顾家的长辈都没有出现。

    “一拜天地——”苏青被迫对着那个灵位弯下腰。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

    那个灵位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那鞋尖对着她,鞋面上绣着鸳鸯戏水,

    只是那鸳鸯的眼睛,是用血红的丝线缝上去的,正死死地盯着她。

    “二拜高堂——”苏青直起身,心脏狂跳。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冷到她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夫妻对拜——”按照规矩,她应该对着空气拜,

    因为新郎“不在”。然而,就在她弯腰的那一刻,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吹灭了供桌上的长明灯。黑暗中,苏青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触感不像活人的手,没有温度,没有脉搏,只有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的声音还在回荡,但苏青已经听不见了。她僵硬地转过头,

    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她看见了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那张脸离她只有不到五厘米。

    男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

    是一片漆黑,宛如深渊。“你迟到了,我的新娘。”顾寒的声音低沉悦耳,

    却带着一股非人的空洞。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苏青的脸颊,指甲划过皮肤,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苏青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别怕。

    ”顾寒凑到她耳边,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契约已经签了。从今天起,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血……也是我的。”他牵起苏青的手,那只手冷得像冰块。“走吧,

    去新房。”苏青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牵着,一步步走上楼梯。每走一步,

    她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一种粘稠的触感,像是踩在了某种半凝固的液体上。到了二楼走廊,

    苏青猛地停下脚步。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画像。不是名画,而是……遗照。黑白照片,

    全是女人。年轻、漂亮的女人。每一张照片下都写着名字和生卒年月。苏青惊恐地发现,

    这些女人的死期,都是她们嫁入顾家的第二天。“这是顾家的列祖列宗吗?

    ”苏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顾寒停下脚步,侧过头,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苏青惨白的脸。“不,”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是顾家历代的新娘。她们没能履行完契约,所以变成了墙上的画。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贴着喜字的大门。“只有你,有机会走进那个房间,

    而不是挂在墙上。”顾寒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出。房间是红色的。

    红地毯、红窗帘、红被子。但最刺眼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婚床。

    床顶挂着红色的帷幔,帷幔上垂下来无数根红线,

    每根红线的末端都系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的骨片。而在床的正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子里照出的不是床,也不是顾寒和苏青。镜子里照出的,是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盖半开,

    一只苍白的手正从里面伸出来,似乎在邀请苏青进去。“今晚是圆房夜。

    ”顾寒松开苏青的手,走到镜子前,伸手抚摸镜面,“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先洗个澡,

    洗掉你身上的活人气息。”他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红色的肚兜和一条白色的长裙。

    “穿上它。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不要照镜子,更不要……睁开眼睛。

    ”顾寒将那套衣服扔在床上,转身向门口走去。“我会在门外等你。如果你做错了任何一步,

    契约就会失效。到时候,墙上的照片,就会多一张你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苏青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她看着床上那套衣服,那白色的长裙上,隐约绣着暗红色的花纹,

    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那不是自来水的声音。

    那是粘稠的、温热的液体流动的声音。苏青一步步走向浴室。她必须活下去,

    为了死去的父母,也为了自己。她推开浴室的门。浴缸里装满了红色的液体,

    水面上漂浮着无数花瓣。而在浴缸的边缘,放着一把锋利的剃刀。苏青脱下衣服,踏入浴缸。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听见浴室的镜子里,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叹息。

    “又一个……”第二章浴室里的诡异叹息那声叹息像是一根冰冷的针,

    精准地刺破了浴室里凝滞的空气。“又一个……”声音苍老、干枯,

    带着一种像是两块朽木摩擦的质感。它不是从门外传来的,也不是从通风口飘进来的,

    而是直接来自苏青面前的那面镜子。苏青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本能地想要尖叫,但顾寒那句“不要睁开眼睛”的警告像是一道紧箍咒,

    死死地勒住了她的神经。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眼皮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浴缸里的红色液体开始变得粘稠,原本漂浮在水面上的彼岸花瓣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缓缓向她的脚踝聚拢。那些花瓣边缘锋利如刀,轻轻划过她的小腿,

    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水温在下降。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原本温热的液体变得刺骨寒冷,仿佛这浴缸里装的不是水,而是从万年冰窖里取出的尸水。

    “苏**……不,大少奶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

    近得就像有人贴在她的耳廓上说话,带着一股浓烈的腐烂气息。“你也觉得冷,对吗?

    ”苏青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不能动,不能睁眼。顾寒说过,

    做错一步就是死。“别听他的……那个恶魔在骗你……”镜子里的声音变得急促而阴森,

    “睁开眼睛看看……看看你嫁给了什么东西……”诱惑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苏青的理智。

    好奇心是人类最致命的弱点,尤其是在面对未知恐惧的时候。苏青的手指紧紧扣住浴缸边缘,

    指节泛白。她在赌,赌顾寒的规则里,“睁眼”是不是唯一的死路。突然,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水底传来。苏青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踝。那触感滑腻、冰冷,

    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触手,又像是死人僵硬的手指。它用力向下一拽,

    苏青整个人瞬间没入了红色的液体中。窒息感瞬间袭来。红色的液体灌入鼻腔,**辣地疼。

    苏青在水中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却抓不到任何支撑物。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水下的声音。

    那是无数人的低语,重叠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发疯。

    “救救我……”“好冷……”“把我的皮还给我……”在这混乱的嘶吼中,

    苏青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那只手有着长长的指甲,轻轻刮擦着她的眼皮,

    似乎在试图帮她“打开”窗户。不能睁眼。苏青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她猛地张开嘴,

    吐出一串气泡,借着浮力拼命向上蹬腿。那只抓住她脚踝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指甲深深嵌入了她的皮肉,鲜血溢出,瞬间在红水中晕开,却看不出一丝痕迹。

    剧痛激发了苏青的求生欲。她摸到了浴缸边缘的剃刀。那是顾寒留下的东西。

    她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握紧剃刀,凭着感觉向抓着脚踝的那团黑影狠狠划去。“嘶——!

    ”一声尖锐的惨叫在水下炸响,震得苏青耳膜生疼。脚踝上的束缚瞬间松开。

    苏青像是一条濒死的鱼,猛地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浴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头顶那盏昏黄灯泡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苏青颤抖着抹去脸上的红色液体,不敢睁眼,只能凭着记忆摸索着爬出浴缸。

    她的脚踩在防滑垫上,那种粘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你违背了规则。

    ”顾寒的声音突然在浴室门口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苏青浑身一僵,

    手中的剃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我没有睁眼。”苏青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裹紧了身上那条白色的浴巾——那是顾寒之前扔给她的,此刻却觉得这白色像极了裹尸布。

    “你没睁眼,但你动了杀心。”顾寒的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青的心尖上,

    “那把刀是用来修剪指甲的,不是用来杀人的。你伤了它,它会记仇。”它?

    苏青感觉一阵恶寒。“出来。”顾寒命令道。苏青摸索着走出浴室。黑暗中,

    她感觉到顾寒就在面前。“睁眼。”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苏青迟疑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浴室的灯光惨白刺眼。顾寒站在镜子前,背对着她。苏青看向镜子。镜子里,

    顾寒的身影依旧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在他身边的镜面上,

    赫然印着五个鲜红的手印。那手印很小,手指细长,指甲尖锐,显然是女人的手。

    而在那手印的下方,镜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缝,像是一张咧开的嘴,

    正对着苏青露出嘲弄的笑容。“看来,它很喜欢你的血。”顾寒转过身,

    目光落在苏青还在流血的脚踝上。那里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深可见骨,但奇怪的是,

    伤口并没有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坏死的组织。“这是利息。

    ”顾寒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那道伤口。苏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想要后退,

    却被顾寒一把抓住了手腕。“契约第一条:新娘的血,是维持顾家运转的燃料。

    ”顾寒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既然你伤了它,今晚的圆房,

    就要加倍偿还。”他站起身,一把将苏青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卧室里的红烛已经燃尽,

    只剩下两缕青烟。顾寒将苏青扔在那张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婚床上。

    那些寓意“早生贵子”的干果,此刻硌得苏青后背生疼。“脱掉。”顾寒站在床边,

    慢条斯理地解开中山装的扣子。苏青惊恐地缩向床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你要干什么?

    ”“履行契约。”顾寒脱掉外套,露出里面苍白的胸膛。苏青瞳孔骤缩。顾寒的胸口上,

    没有心跳的起伏。那里纹着一个复杂的图案——那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但在八卦的中心,

    不是阴阳鱼,而是一只紧闭的眼睛。那只眼睛是用朱砂纹上去的,红得刺眼。“你看到了?

    ”顾寒并没有遮掩,反而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指甲刺破皮肤,鲜血渗出,

    流进了那只纹身的眼睛里。瞬间,那只纹身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眼珠转动,

    死死地盯着苏青。“顾家男人,生来就是容器。”顾寒的声音变得嘶哑,

    “我们的心脏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那位大人’。只有在新婚之夜,

    取新娘的心头血喂养它,我才能活过今晚。”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精致的银匕首,

    刀刃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别怕,不会死的。”顾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青,

    “只要一点点血,我就能压制住它。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什么机会?

    ”苏青颤抖着问。“活下去,并且……帮我找到解咒的方法。”顾寒握住苏青的手,

    将匕首的刀尖抵在她的左胸口。“如果你拒绝,我现在就杀了你,把你做成新的标本,

    挂在走廊上。如果你答应,今晚过后,你就是顾家真正的女主人。”苏青看着那把匕首,

    又看了看顾寒胸口那只诡异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我答应。”她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滑落。“很好。”顾寒俯下身,冰冷的嘴唇贴在苏青的耳边。“记住,从这一刻起,

    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伤害你。哪怕是……镜子里的那个人。”话音未落,

    匕首猛地刺下。剧痛袭来,苏青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顺着胸口流下,

    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瞬间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血花。与此同时,

    整个顾家老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走廊上的遗照纷纷掉落,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面挂在卧室里的巨大铜镜,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镜面炸裂,无数碎片飞溅而出。

    在漫天飞舞的镜片雨中,苏青看见,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照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而顾寒胸口的那只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它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贪婪地注视着苏青流出的鲜血。“欢迎加入地狱,我的新娘。

    ”顾寒狂笑着,任由那些镜片划破他的皮肤,鲜血混合着苏青的血,

    在婚床上汇聚成一条蜿蜒的小溪,流向床底……那里,似乎有一张巨大的嘴,

    正在等待着这场盛宴。第三章苏青的反击鲜血顺着床单蜿蜒而下,像是一条红色的蛇,

    缓缓流向床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顾寒跪在血泊中,

    胸口那只纹身的眼睛正贪婪地吞噬着苏青的血。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游走,那是被压制的诅咒正在反噬。

    “还不够……”顾寒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再靠近一点……让它喝饱……”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瞳孔涣散,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苏青的脖子。窒息感再次袭来,

    比在浴缸里更猛烈。苏青感觉气管快要被捏碎了,眼前金星乱冒。她拼命挣扎,

    双手抓挠着顾寒的手臂,但那男人的力气大得像铁钳,纹丝不动。

    “杀了我……你也活不成……”苏青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滴在顾寒冰冷的手背上。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床头柜。

    那里放着顾寒之前脱下的外套,口袋里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那是苏家老宅的房契,

    也是苏青用来抵押给顾家的唯一筹码。但此刻,在那房契下面,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

    一个红色的、小小的布偶。那是苏青母亲生前给她缝制的平安符,里面塞着朱砂和艾草。

    苏青一直以为它丢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朱砂辟邪,艾草驱鬼。母亲的话在脑海中炸响。

    苏青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她不再试图掰开顾寒的手指,而是用尽全身力气,

    伸手去够那个布偶。指尖触碰到了粗糙的布料。“抓到你了。”苏青一把抓过布偶,

    狠狠地塞进了顾寒的嘴里,正好堵住了他那张正在念诵咒语的口。“唔——!

    ”顾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僵住。布偶里的朱砂接触到他的舌头,

    瞬间冒出一股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股白烟顺着他的喉咙钻进体内,

    与他胸口的诅咒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哇——!”顾寒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向后弹开,

    重重地撞在墙上。他捂着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胸口那只眼睛疯狂地转动,

    似乎想要逃离这具身体。苏青趁机从床上滚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顾不上脚踝的剧痛,

    连滚带爬地冲向卧室角落的那张梳妆台。那里有一把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

    是之前佣人留下的。“你……你竟敢……”顾寒靠在墙边,双眼赤红,嘴角挂着黑血,

    模样狰狞如恶鬼。“契约上说,我是你的新娘。”苏青抓起剪刀,转身对准顾寒,

    手虽然还在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但契约没说,我要乖乖等死。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正在缓缓蠕动的血泊。那些血并没有渗入地板,而是像活物一样,

    正在试图重新聚拢,想要爬回顾寒的身体里。“你的血,不干净。”苏青冷冷地说道。

    她猛地举起剪刀,对着自己的掌心狠狠刺了下去。“噗嗤!”剧痛让苏青眼前一黑,

    但她没有停手。她用带血的掌心,在卧室的地板上飞快地画了一个圈。那是她在美术学院时,

    导师教过的一个古老的符号——“断界”。传说这个符号能切断阴阳两界的联系。

    当她的血画完最后一笔时,整个卧室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地上的血泊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疯狂地退缩,最终缩回了床底。顾寒胸口那只眼睛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然后缓缓闭上了,变成了一团死寂的纹身。顾寒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

    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他看着苏青,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你……竟然知道‘断界’……”“我不知道。”苏青捂着流血的掌心,一步步逼近顾寒,

    “但我知道,你怕这个。”她将剪刀抵在顾寒的喉咙上。“告诉我,

    这栋宅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些挂在墙上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顾寒看着她,

    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阴冷和残忍,反而带着一丝疲惫和解脱。

    “她们……都是自愿的。”顾寒轻声说道,“她们以为嫁入顾家,就能得到荣华富贵。

    却不知道,顾家的富贵,是用女人的命换来的。”“什么意思?”苏青皱眉。“顾家祖上,

    曾与‘那位大人’签订契约。”顾寒指了指床底,

    “只要每代家主娶一个生辰八字极阴的女子,在新婚之夜取她的心头血,

    就能换取顾家百年的兴旺。而那些女子,在失去心头血后,灵魂会被‘那位大人’吞噬,

    肉身则会被做成标本,永远留在顾家。”苏青感觉一阵反胃。“那你呢?

    ”苏青盯着他的眼睛,“你也是受害者吗?”“我是容器。”顾寒摸了**口的纹身,

    “我生来就是为了承载‘那位大人’的力量。如果没有新娘的血,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而今天,就是我的二十五岁生日。”他抬起头,看着苏青。“你刚才那一剪刀,不仅救了你,

    也救了我。‘断界’切断了‘那位大人’与我的联系,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这已经是我这辈子,离自由最近的一次。”“所以,我们现在扯平了?”苏青问。“不。

    ”顾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契约还在。除非……”“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帮我彻底解除这个诅咒。”顾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肆虐的暴雨,“或者,

    找到下一个愿意替你赴死的新娘。”苏青握紧了剪刀。“我不会找替死鬼。”她冷冷地说,

    “但我会帮你解除诅咒。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把墙上的那些照片,都烧了。”苏青看着门外,“给她们一个安息。”顾寒沉默了片刻,

    然后点了点头。“好。”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大少爷!大少爷!

    您没事吧?”是管家老张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贪婪。顾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钥匙,扔给苏青。

    “这是地下室的钥匙。那里藏着顾家所有的秘密,包括解除诅咒的方法。你从密道走,

    我在这里拖住他们。”“密道在哪?”苏青接住钥匙。“在你刚才画的‘断界’圈里。

    ”顾寒指了指地板,“那是通往地下室的暗门。”苏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走到那个血圈前,用力掀开地板。果然,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浓烈的霉味。“记住,下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

    都不要回头。”顾寒看着苏青,“因为下面的东西,比上面的更可怕。”苏青深吸一口气,

    回头看了顾寒一眼。“如果我回不来,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说完,她纵身一跃,

    跳进了黑暗之中。地板在她身后重重合上。顾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管家老张带着一群手持棍棒的佣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大少爷,您这是要去哪?”老张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夫人说了,今晚必须完成仪式。

    否则,顾家就要大祸临头了。”“仪式已经结束了。”顾寒冷冷地说,“苏青已经死了。

    ”“死了?”老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正好,

    我们可以把她的尸体做成新的标本……”“不。”顾寒打断了他,“她的尸体,

    已经被‘那位大人’吞噬了。现在,你们谁想下去陪她?”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老张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你……你骗人!那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骗没骗人,

    你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顾寒突然向前一步,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

    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谁敢动,我就让谁变成下一个标本。”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顾寒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浴室。他需要洗个澡,洗掉身上的血腥味。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地下室里,苏青正面临着比上面更恐怖的考验。她刚刚落地,

    就听见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青……你终于来了……”那是她母亲的声音。

    苏青浑身僵硬,缓缓转过头。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她看见,地下室的墙壁上,

    挂满了无数张人脸。那些人脸被剥了下来,经过特殊的处理,依旧保持着生前的表情。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挂着一张最新的人脸。那张脸,正是苏青自己的。它正对着苏青,

    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欢迎回家,女儿。”那张脸,开口说话了。

    第四章地下室的惊悚对峙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剧烈摇晃,像一只受惊的萤火虫。

    苏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墙上那张属于“她自己”的脸皮,

    正随着某种看不见的呼吸节奏微微起伏。那张脸被剥得极薄,

    甚至能透过半透明的皮肤看到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而那双原本应该死寂的眼睛,

    此刻却正灵活地转动着,死死盯着苏青手中的光源。“妈……?

    ”苏青的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声音嘶哑破碎。

    “嘘——”墙上的脸皮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嘴角的裂口被粗糙的黑线强行缝合,

    拉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别叫那个字。在这里,没有妈妈,只有‘燃料’。

    ”苏青猛地后退一步,脚后跟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光束下移,

    她惊恐地发现,地下室的地面上铺满了白骨。不是完整的骨架,而是被打碎、磨平,

    像鹅卵石一样铺在地上的碎骨。而在这些骨头的缝隙里,生长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白色菌类,

    它们像人的手指一样细长,正随着苏青的呼吸缓缓摆动。“别怕,青儿。

    ”墙上的脸皮再次开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像电流一样钻进苏青的大脑,

    “妈妈没有死。顾家的人说,只要我献出这张皮,就能保佑你平安长大。你看,妈妈做到了。

    ”“这不是保佑……这是诅咒!”苏青咬着牙,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她举起手中的剪刀,

    虽然她知道这玩意儿对付鬼魂未必有用,但至少能给她一点心理安慰。“剪刀?傻孩子。

    ”墙上的脸皮发出一阵类似漏风风箱的笑声,“你以为那是武器吗?

    那是顾家用来收割‘成熟果实’的工具。”突然,地下室四周的墙壁开始渗血。

    那些血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粘稠如墨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黑血顺着墙壁流淌,汇聚到地面,那些白色的菌类接触到黑血后,瞬间开始疯狂生长,

    眨眼间就长到了半人高。它们不再是像手指,而是变成了像婴儿手臂一样的触须,

    顶端长着类似口器的吸盘。“它们饿了。”墙上的脸皮幽幽地说道,“顾寒把你引下来,

    不是为了让你找解药,而是为了把你喂给它们。你是‘极阴之体’,

    是这些‘尸婴藤’最好的养料。”苏青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想起顾寒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下面的东西,比上面的更可怕。”原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上面的婚礼是仪式,下面的地下室才是屠宰场。“想活命吗?

    ”墙上的脸皮突然问道。苏青警惕地看着它:“你想怎么样?”“把你的血,

    滴在我的额头上。”脸皮说道,“我是顾家上一代的家主夫人,我的灵魂被封印在这张皮里。

    只要你给我一点血,我就能暂时控制这些尸婴藤,给你争取逃跑的时间。”“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顾寒就在上面,他正在清洗身上的血迹。等他洗完澡,就会下来收割你。

    ”脸皮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而且,你不想看看你父亲的下场吗?他也在这里。

    ”苏青瞳孔骤缩。父亲失踪了半年,顾家说是去国外躲债了,难道……她咬了咬牙,

    用剪刀划破另一只手掌,几滴鲜血飞溅而出,正好落在墙上的脸皮眉心。“啊——!

    ”脸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不再是母亲的嗓音,而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嘶吼。瞬间,

    地下室里的黑血沸腾了。那些疯狂生长的尸婴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疯狂地缩回地面,

    让出了一条通往深处的狭窄通道。“快走!穿过这条通道就是顾家的祖坟,

    那里有通往外界的出口!”墙上的脸皮痛苦地扭曲着,“记住,

    不要相信顾寒说的任何一个字!契约是假的,解咒也是假的!顾家根本就没有解咒的方法,

    只有无尽的献祭!”苏青没有犹豫,转身冲进了那条通道。通道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墙壁上挂满了油灯,火苗是诡异的蓝色。她跌跌撞撞地奔跑,

    脚踝的伤口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在割。跑了大概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沉重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一幅浮雕:一个巨大的神像,正张开大嘴,吞噬着跪在它面前的无数男女。

    而在神像的脚下,刻着一行小字:以血饲魔,永世不得超生。苏青伸手去推石门,

    却发现门纹丝不动。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是那种急促的奔跑声,

    而是优雅、缓慢的皮鞋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跑得挺快啊,我的新娘。

    ”顾寒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苏青猛地回头。顾寒站在通道的入口处,

    手里提着一盏油灯。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衣,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但他胸口的纹身不见了。

    那片皮肤光洁如玉,仿佛之前的那只眼睛从未存在过。“你把‘它’弄丢了?

    ”苏青惊恐地问道。“不,我把它消化了。”顾寒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油灯,

    “多亏了你的血。‘断界’虽然切断了联系,但也把‘那位大人’困在了我的体内。现在,

    我就是它,它就是我。”他一步步向苏青逼近。“苏青,你以为那张脸皮是在帮你吗?

    它只是想借你的血冲破封印。如果它出来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苏青看着顾寒,

    又看了看那扇打不开的石门。“那你呢?你放我走,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你绝望。

    ”顾寒走到苏青面前,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你是怎么一点点变成这顾家老宅的一部分。我要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救你,

    连你自己也不行。”他低下头,在苏青耳边轻声说道:“而且,这扇石门后面,不是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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