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法务噎了一下。
人事总监苏曼立刻接话。
“但你在内部问题没有厘清前,向客户提供公司资料,已经造成严重影响。”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我提供的是我本人垫款、被威胁、被冒名的资料。”
“不是公司商业文件。”
苏曼皱眉。
“你不要偷换概念。”
韩越淡淡开口。
“她提供的资料里,涉及启盛身份被冒用。”
“启盛有权查看。”
廖法务立刻换了语气。
“韩总监,我们远铭一定配合贵司。”
“只是员工个人情绪化处理,导致误会扩大,我们也很被动。”
我听笑了。
“我被垫款六万,第二天申请人关机。”
“领导拒绝付款,还威胁岗位。”
“有人用假转账截图逼我继续出票。”
“然后我成了情绪化。”
廖法务脸色一沉。
“你说话注意。”
我点开冯姐发来的全员邮件。
“廖律师,这封邮件是谁审核的?”
他看了一眼。
“这是公司初步处理意见。”
“初步处理意见里,为什么删除了我要求到账和书面担保的内容?”
“为什么删除了马骁确认报销的聊天?”
“为什么删除了高总指示先订票的截图?”
廖法务不说话。
我继续问。
“还有,我的电脑权限是谁锁的?”
苏曼说:“暂停岗位权限是人事流程。”
“那请你出示流程单。”
她也不说话了。
韩越身后的女法务忽然开口。
“我建议远铭立刻保全沈小姐办公电脑和高经理、马骁的工作终端。”
“包括公司内网操作日志、邮件发送记录、权限变更记录。”
廖法务的脸色变了。
“这需要公司内部审批。”
韩越说:“启盛也会正式发函。”
“如果远铭拒绝,我们会同步采取法律措施。”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远铭的人终于明白。
这事已经不是内部通报能压住的。
民警把几方人员分开做笔录。
轮到我时,我从周五下午五点二十开始讲。
每一条消息,每一次电话,每一张截图,我都按时间线交代。
民警问我为什么退票。
我说:“因为付款人是我。”
“申请人失联。”
“审批人拒绝付款。”
“我在起飞前两小时内依法按平台规则止损。”
民警又问:“你是否认识机场那三名冒充启盛代表的人?”
“不认识。”
“你是否授权他们使用你的姓名作为行程负责人?”
“没有。”
“你是否制作过那份委托书?”
“没有。”
我把公司电子签审批系统的登录记录给他们看。
上面清楚显示,我最近一次电子签使用是在上周三,用于办公用品采购确认。
没有任何商务行程委托书。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走廊尽头,高成正在和廖法务低声说话。
他们看见我,立刻停了。
我没过去。
马骁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
他看见我,忽然站起来。
“沈清。”
我停下脚步。
他声音很低。
“对不起。”
我看着他。
“你对不起的是六万块,还是想把我推出去顶事?”
他脸色灰败。
“我当时没办法。”
“高总说只要你付了钱,后面就好做。”
“他说行政的人最怕担责任。”
“只要全员通报一发,你肯定不敢再闹。”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