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挖去双眼的废太子,竟在登基大典上睁开了眼

那个被挖去双眼的废太子,竟在登基大典上睁开了眼

贺兰山下的老狼 著

短篇言情小说《那个被挖去双眼的废太子,竟在登基大典上睁开了眼》是“贺兰山下的老狼”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陆离沈清漪陆震,书中故事简述是:仇恨、嫌恶,还有一丝埋在极深处的、连她自己都不愿察觉的颤栗。“滚。”刺客退去,夜色复归死寂。沈清漪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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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乾元德十年,新皇登基,普天同庆。谁也没注意到,

    那个被挖去双眼、在冷宫里与狗争食了十年的废太子陆离,正摸索着爬上祭天台的基础。

    新皇陆震踩在他的手背上,肆意碾压,嘲笑道:“我的好哥哥,你这双眼睛虽然没了,

    但这耳朵倒灵,是来听朕受命于天的吗?”陆离满手鲜血,却忽然裂开嘴,

    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不,我是来收回……我寄存在你那里的命。

    ”1雨后的积水里倒映着太和殿层叠的飞檐,

    却在下一秒被一只满是泥垢的手掌拍得支离破碎。陆离俯在地上,膝盖磨过粗砺的花岗岩,

    发出轻微而沉闷的摩擦声。他那身曾经绣着四爪金龙的云缎早已烂成了褐色的布条,

    像风干的陈年腐肉。眼眶处塌陷进去,那是两个漆黑、干枯的深渊,

    周围延伸出紫红色的疤痕,像狰狞的蛛网。“慢了。”陆震低头俯视着,

    暗金色的龙靴踏在陆离支出的指节上。他脚尖缓缓用力,

    可以清晰地听到指骨在地面挤压下发出的“咔嚓”声。陆离没有惨叫。他只是急促地喘着气,

    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沙哑声,另一只手在泥水中胡乱摸索,终于触到了那只华贵的凤履。

    那是沈清漪的脚。此时的她,穿着大红的缂丝嫁衣,

    裙摆上绣着的牡丹在阳光下闪烁着晃眼的华光。

    陆离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发黑的脏抹布,在凤履的尖端笨拙地擦拭。

    那上面溅了一点陆震踩出的泥星。“脏了。”沈清漪的声音极冷,

    像冬日里落在古井里的碎冰。她居高临下地站着,目光平滑地掠过陆离那张爬满污垢的脸,

    仿佛在看一堆倒在地上的排泄物,“陆震,让他停下,别弄脏了我的鞋。”陆离的手僵住了。

    他感觉到沈清漪的呼吸就在头顶,带着他最熟悉的兰花香气,

    可那香气里现在全是陌生的权欲味。“听到没有?皇后的鞋,也是你这瞎狗能碰的?

    ”陆震大笑着,猛地一脚踢在陆离的胸口。陆离像一件破烂的麻袋般倒飞出去,

    在湿冷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最后重重撞在汉白玉栏杆上。他蜷缩着身子,

    手指却在阴影中死死陷进掌心,指甲刺破掌肉,鲜血混着泥水流淌。

    在众人散去的嘈杂脚步声中,他的右手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收拢,

    指尖摩挲着一根质地低劣、已经断成两截的木发簪。那是十年前,沈清漪在东宫的梨花树下,

    满眼星光送给他的定情信物。2冷宫的夜,比坟场更静。漏雨的屋顶滴答作响,

    风灌进窗棂的破洞,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陆离靠在发霉的草堆里,

    胸口的肋骨在白日的踢踹中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剧痛。

    “吱呀——”木门被推开一个极小的缝隙。一股淡淡的冷香混着廉价的脂粉味飘了进来。

    “殿下,是我。”阿月的声音很轻,像一只受惊的雀儿。陆离没有抬头,

    他那双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墙角的一只蜘蛛。阿月蹲下身,手心捧着半块沾着灰尘的残饼,

    另一只手颤抖着拨开陆离粘在额头上的乱发,将一团清凉的药膏抹在他破裂的额角。

    这是陆离在这座人间炼狱里唯一的温情。“殿下,把药吃了,阿月偷偷给你熬了化瘀的汤。

    ”阿月细声细语地哄着,像在安抚一只流浪的猫。陆离像个傻子一样,

    机械地咀嚼着干硬的残饼,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憨痴的口水。他摸索着抓紧阿月的衣袖,

    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阿月,天黑了……我看不到灯。”阿月眼眶红了,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怕,殿下,阿月就是您的灯。”就在阿月的头埋在他肩窝的一瞬,

    陆离那双混沌的空洞眼眶里,瞳孔深处竟诡异地划过一丝暗光。

    他那本该由于失明而涣散的感官,

    构建出了一个极其清晰的世界:他能“看”到阿月袖口里藏着的一支带有内务府印记的银针,

    能“看”到屋外三丈远处,两名大内侍卫正隐匿在枯树后,

    甚至能“看”到阿月发鬓间一闪而逝的细微战栗。“阿月,其实我能‘看见’。

    ”陆离突然凑近她的耳边,语调低沉,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阿月浑身一僵,

    药瓶险些摔落。“我练成了心眼通。”陆离痴痴地笑了起来,指着空无一人的黑暗角落,

    “比如现在,门外那两个呼吸声断断续续的家伙,应该是陆震派来等我断气的吧?

    ”阿月离开后,陆离脸上的憨傻与依赖在瞬间如潮水退去。他缓缓站起身,

    挺直了那条从未真正弯曲的脊梁,对着空荡荡、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房间冷哼一声。

    “东西准备好了吗?”黑暗的死角里,三道黑影毫无预兆地破土而出,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

    单膝跪地,铁甲碰撞声清脆而杀气腾腾。“幽冥骑,随时待命。”3午夜,

    冷宫的雾气重得能拧出水来。陆离像往常一样,抱着那个破了口的瓦罐去井边打水。

    他的脚步虚浮,左脚拌右脚,在湿滑的青苔上摔了一个狗吃屎。就在他倒地的一瞬间,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在脑后炸响。那是长剑撕裂空气的鸣镝。陆离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像一截枯木,顺着惯性继续向前滑行。剑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颈皮擦过去,

    “咄”的一声钉在了木柱上,削断了他几缕焦黄的头发。“嘿,真是个命大的瞎子。

    ”阴影里走出两名蒙面刺客,手中长剑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蓝光——那是淬了剧毒的征兆。

    陆离趴在泥水里,双手乱抓,惊恐地哭喊着:“别杀我!我有钱!我有父皇藏的宝贝!

    ”刺客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剑尖挑起陆离的下巴,在那细嫩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线。

    殷红的血顺着剑槽滴落,陆离的身体剧烈颤抖,呼吸粗重得仿佛随时会窒息。他在等。

    等对方最后一丝戒备消散的瞬间,他藏在舌底的那枚薄如蝉翼的钢片就会割开这两人的喉管。

    “住手。”一道清冷的身影从宫墙影壁后转出。沈清漪披着一件玄色的斗篷,

    整个人几乎融进了夜色里。刺客对视一眼,收剑行礼:“皇后娘娘,圣上交待,

    要确认废太子是否还藏着内力。”“他在本宫眼皮底下待了十年,若有内力,本宫会不知道?

    ”沈清漪走到陆离面前,垂头俯视着那个在泥水中发抖的人,眼神复杂得如同交织的蛛网,

    仇恨、嫌恶,还有一丝埋在极深处的、连她自己都不愿察觉的颤栗。“滚。”刺客退去,

    夜色复归死寂。沈清漪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想要触碰陆离的脸,却在半空中僵住,

    最后只是狠狠地甩开袖子,丢下一句刻薄到骨子里的咒骂:“陆离,活下去,

    哪怕像狗一样吃屎,你也得给本宫活下去。”沈清漪走后,陆离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

    他摸了摸喉咙上的血迹,呸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一枚带血的刀片。若刚才沈清漪慢一秒开口,

    那两具尸体现在已经躺在井里泡着了。他冷冷地望着沈清漪离去的方向,

    空气中残留的兰花香气此刻竟显得如此讽刺。4登基大典前夜,

    皇城上方悬着一轮血色的毛月亮。陆离**在冷宫的枯井旁,

    阿月送来的那碗鸡汤还冒着热气。他端起汤碗,指尖在碗底轻轻一划,

    那里有一道极其隐秘的刻痕——那是陆震暗卫死士的接头暗号。他无声地冷笑,

    将那碗足以致命的毒汤缓缓倒进泥土。怀里的那根木发簪被他用力掰断。在断口的木纹里,

    一张薄如蝉翼的血色绢帛滑落出来。那是父皇临终前,

    在病榻上用咬破的手指写下的最后一道遗诏,字字泣血,揭露了陆震弑父夺位的真相。

    但这还不够。陆离闭上眼,心眼通的力量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穿透厚重的宫墙,

    穿透虚伪的太平。他的意识潜入了坤宁宫,那个他曾经无数次梦想与她共枕的地方。殿内,

    红烛摇曳。“还没死吗?”那是陆震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不耐。“快了。毒已入髓,

    就在明天。”沈清漪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意,“陆震,你不必疑心他,

    他的眼睛是我亲手挖的,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恨他。”“哦?朕一直好奇,

    当年你为何下手那么准?”“因为……”沈清漪的声音带了一丝轻微的颤音,

    随即变得毒辣无比,“因为我恨极了他那双总是温柔看着我的眼睛。每看一眼,

    都让我想起我沈家卑躬屈膝的那些年。只有他瞎了,我才能真正站直了跟他说话。

    ”冷宫井边。陆离猛地睁开那双并不存在的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眶里,

    此时竟然诡异地流出了两行浓稠的、漆黑的血。那血划过他苍白的脸颊,滴在手中的血诏上。

    真相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旋了一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深处共鸣而出,沙哑、疯狂,

    像地狱归来的恶鬼。他猛地攥紧血诏,将其塞进嘴里,连同那些腐朽的爱与切齿的恨,

    和着满口的咸腥生生吞入腹中。“沈清漪,陆震,这双眼,我这辈子都会记着怎么还给你们!

    ”他站起身,黑色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枯井中,仿佛在这一刻,

    他彻底撕碎了那个名叫陆离的人类,从残躯中重塑出了一个嗜血的修罗。

    5午后的阳光毒辣地扎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蒸腾起一股经年不散的马粪与馊水味。

    囚笼的轮轴因生锈而发出刺耳的牙酸声,每一次颠簸,

    都让陆离瘦削的身子撞在粗砺的木栏上。他蜷缩着,那件破碎的血衣早已干硬,

    像一层蛇皮紧紧贴在脊梁。一块带泥的青砖“砰”地砸在他额角,

    暗红的血顺着凹陷的眼眶流下来,滴在木板上,瞬间**燥的木头吮吸。

    “打死这个克父的瞎子!”“挖了眼还不死,真是祸害!”叫骂声像潮水,

    混着臭鸡蛋和烂菜叶兜头落下。陆离一动不动,他的脸埋在膝盖里,

    乱发遮住了那两个恐怖的血窟窿。在那无人察觉的阴影里,

    他的右手食指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快速而轻微地敲击着囚笼底部的横木。

    哒、哒哒、哒。这是幽冥骑的死律,在寂静的空气中震颤。百丈之外,祭天台高耸入云。

    沈清漪端坐在凤辇之上,大红嫁衣拖曳在汉白玉阶上,像一滩凝固的鲜血。

    她手中的团扇微微遮脸,只露出一双如寒潭般的眸子。那目光掠过囚笼,没有怜悯,

    甚至没有恨,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冷寂。陆震坐在龙椅上,

    指尖有节奏地扣着扶手上的金龙头,低声笑道:“清漪,看,这就是大乾曾经的储君。现在,

    他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沈清漪没有接话,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

    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在此时,刽子手赤着上身,拎着那柄泼过烈酒的长刀走上刑台。

    阳光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寒芒。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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