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三周年那天，我的女朋友为了她的男助理跪在我面前。“寒舟，
求你让我和周明远假结婚，就三个月。他妈快死了，唯一的愿望就是看他成家。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答应了。只不过她在我这里就从爱人变成了待清算的资产。一年后，
她挺着七个月的身孕来找我。“寒舟……我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孩子真的是你的……”我把账单推到她面前，声音很轻：“从你点头那天，
我就没打算再信你。”---第一章：她的请求我叫沈寒舟，三十二岁，
手里捏着两家私募基金。圈内提起我，
都说沈总有个旁人学不来的长处——从不让任何人占便宜。你动我一分，我必让你十分偿还。
你若觉得我心善，那只是因为我在盘算，怎么让你付出更大的代价。这个道理，
苏晚晴用了三年都没学会。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她在这张床上说过无数次爱我，
在我的车里补过无数次妆，挽着我的手臂出席过无数场酒局。所有人都说沈寒舟好福气，
捡到一个又漂亮又懂事的女人。我笑笑，不置可否。因为只有我知道，这个女人的心软，
迟早会变成一个窟窿。四月二号，我们在一起三周年。
苏晚晴一大早就发消息说晚上给我惊喜。我当时在开投决会，
手机亮起来时旁边的合伙人余光扫了一眼，笑着说“嫂子真贴心”。贴心？确实贴心。
三年里我加过的每一次班，她都在公司楼下等我。我应酬喝多的每一次，
她都带着蜂蜜水来接。我随口说想吃的餐厅，她全记着，生日时订好位置等我。
这种贴心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是福气。但我不一样。我从小在生意场上长大，
见惯了笑脸背后的刀子。我爸教我的第一课是——当一个人对你特别好的时候，你要想清楚，
她到底图你什么。苏晚晴不图钱。我送她礼物她会开心地收下，但从不主动要。
她的工资自己花，房租自己付，连车都是自己贷款买的。她图的是我这个人。这就更危险了。
图钱的女人，钱给够了就能稳住。图人的女人，一旦心里住了别人，多少钱都拉不回来。
晚上七点我到家。她做了一桌子菜，开了我酒柜里存了五年的罗曼尼康帝，市价两万三一瓶。
她穿着我送的爱马仕丝巾当围裙。三年了，我没求过婚。不是不想，是时候未到。我爸说，
娶老婆是男人这辈子最大的投资，得做足尽调才能下手。苏晚晴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唯独那个心软的毛病，让我迟迟下不了决心。收拾完碗筷，她坐到我身边，手放在我膝盖上。
“寒舟，我想求你一件事。”来了。“是关于周明远的。”周明远。她的助理。二十六岁，
比她小三岁，戴黑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长了一张让人没有防备心的脸。
苏晚晴亲自招进公司的，面试回来跟我提过一次，说这小孩家境不好，父亲早逝，
母亲身体又差，一个人扛着家，挺不容易的。她用的词是“挺不容易的”，
语气里带着那种她标志性的心软。我当时在沙发上翻手机，头都没抬，
说了句“你高兴就行”。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一切裂缝的开端。“他妈妈快不行了。
肝癌晚期，最多还剩三个月。老太太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着儿子成家。
”她的手攥紧了我的裤管，“周明远他……想跟我假结婚。就领个证，办个简单仪式，
让他妈走得安心。三个月后老人走了，我们马上离婚。”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不是愤怒的安静。是我在思考。我沈寒舟活了三十二年，
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以为我会发怒时保持冷静，然后在冷静里把账算清楚。“你认真的？
”“就是走个形式。”她语气急促得像在背书，“他是我招进来的，跟了我两年。
我加班到半夜他陪着，我出差应酬他替我挡酒。寒舟，他不是坏人，
他只是命不好……”“你喜欢他？”“不是！”她猛地抬头，眼眶红了，“我只喜欢你。
我苏晚晴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人。寒舟，求你了，就三个月。”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泪、有愧疚、有心软，
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东西——对周明远的同情已经深到了让她愿意拿自己当筹码的地步。
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做到这个份上，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已经有了那个人的位置。
只不过她自己还不知道。而我，不打算告诉她。“可以。”她的眼泪啪嗒掉下来：“真的？
”“但我有条件。第一，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第二，领证期间你每晚必须回我这里。
第三——”我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的眼睛，“从领证那天起，我对你的称呼改一改。
”“改成什么？”“我叫你周太太。”她的脸色变了一瞬。只是短短一瞬，但我捕捉到了。
那是被针扎到才会有的本能反应。但她很快压了下去，用力点头：“好。”“还有。
三个月到期，如果老太太还没走，你们也得离。离婚后周明远从公司离职，我不养白眼狼。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去跟他说。”我笑了笑，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身上是我送的香奈儿五号。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发抖，
像一只终于找到庇护的幼兽。“寒舟，谢谢你愿意理解。”理解？我当然理解。
从她点头答应和周明远领证的那一刻起，她在我心里就不再是未婚妻了。未婚妻是用来疼的，
而她的新身份，用我们投资圈的话说，叫“可变现资产”。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人事部把苏晚晴的档案调出来。不是我亲自调，
是让助理以“年度人事审计”的名义去调的，顺便把周明远的档案也调了出来。
两份档案并排放在我办公桌上，我翻开来，从头看到尾。苏晚晴，二十九岁，
某211大学市场营销专业毕业，三年前入职，从项目经理做起，一年后升部门总监。
工作能力中上，人际评分优秀，下属评价——过于心软，容易被同事占便宜。周明远，
二十六岁，普通二本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两年前入职，任苏晚晴的助理。工作能力中上，
出勤率满分，下属评价——勤奋、话少、家境困难。家境困难。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两圈。一个家境困难的男人，遇上一个心软的漂亮女上司。
这套路我在生意场上见过太多次了——女人出钱出人出感情，男人出可怜出眼泪出套路，
最后女人被榨干，男人全身而退。只不过这一次，中间多了一个我。
而我不打算让他全身而退。四月三号，周三。苏晚晴请了半天假。
早上出门时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米色风衣，干净得像去参加一场面试。“我走了，
周太太。”我在她开口之前先说了这出来。她的肩膀颤了一下，低头系鞋带，没应声。
门关上后，我坐在沙发上没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茶几上放着她昨晚给我泡的枸杞茶，
杯身上刻着——“寒舟，愿你每天都能好好喝水”。我把那杯凉透的茶倒进了厨房水槽里。
下午两点，我给苏晚晴发了条微信：“办好了？”她秒回：“嗯。”就一个字。
下午四点她回了公司。我让秘书把她叫上来。她推门进来时还穿着早上那件米色风衣，
脸上的妆已经补过了，只有眼尾微微泛着红，像流过泪。“沈总，您找我？
”在公司她一直叫我沈总，公私分明，这是约定好的。“门关上。”她愣了一下，
回身把门关上。门锁咔嗒落下的同时，我站起来走过去，把百叶窗拉上了。“寒舟？
”她的语气开始不安。我没说话，把她按在办公桌上，从后面掀起她的裙子。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因为门外就是来来往往的员工。
完事之后她的嘴唇上印着一道深深的牙印，像把所有声音都咬碎了咽进肚子里。
我替她理了理弄乱的衣领，手指擦过她脖子上的红痕。“周太太，”我凑到她耳边，
“感觉怎么样？”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从那天起，
“周太太”就成了我对她的专属称呼。每一次我这么叫她，
她的身体都会有一个细微的退缩反应，像被针扎了一下。但她从不反驳，
因为这是她自己选的，是她求着我同意的。这份愧疚像一根绳子套在她脖子上，
我攥着另一头，想收紧就收紧，想放松就放松。五月，我带她去了澳门。永利的行政套房，
落地窗外是整片金色的夜景。酒会结束后她回房间换衣服，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手机里那个加密的Excel表格。
这是三年来我为苏晚晴花的每一笔开销，我让助理从银行流水里一条一条拉出来，
分门别类整理好。不算我主动送的礼物，光日常开销和替她垫付的费用，
一共一百六十七万四千三百二十八元六角。每一笔都附了凭证截图。
转账记录、刷卡小票、发票照片，整整齐齐。“寒舟。”她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我好了。”“过来。”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我喜欢的那款，
她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那晚我让她换上了一套我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黑色的，
布料少得可怜。她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去洗手间换上了。出来时脸是红的，
但动作没有抗拒。我把她折腾到凌晨三点。她在床上哭着求我停下来，我没有停。
结束之后她蜷在床角，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发抖。我点了支烟，在烟雾里看着她的背影。
“周太太，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但声音压得很平：“没哭，
就是有点累了。”“那就睡吧。”第二天早上她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粉底盖住了眼下的青黑，
眼影遮住了红肿的眼皮。我从镜子里看她，她没有看我。从澳门回来后，
苏晚晴去医院的频率明显增加了。周明远的母亲转到了城里三甲医院，
苏晚晴每隔两三天就去一次，每次都带水果、营养品、鲜花。有一次她回来，
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怎么了？”“没事，老太太疼起来会乱抓，不小心碰到的。
”她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抓痕，“她太可怜了，疼得整夜睡不着。周明远白天上班晚上陪床，
半个月瘦了十几斤，眼眶都陷进去了。他想让我晚上去替他一下，让他回去睡个整觉。
”“你去呗。”她愣了一下：“你不介意？”“你是他法律上的妻子，照顾婆婆是分内的事。
去吧。”她的表情变得复杂。大概她期望的是我不同意，是宣示**，
是让她和周明远保持距离。但我没有。我不仅没有，还大大方方把她推了过去。
因为她每去一次医院，就多欠周明远一分。欠得越多，她在我面前就越抬不起头。“对了，
你上次说想买的梵克雅宝项链，我让人从香港带回来了，明天到。”她的眼眶又红了，
蹲在我面前把手放在我膝盖上仰头看我：“寒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明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语气温柔得连自己都信了：“因为我喜欢你啊，傻瓜。不管你跟谁领了证，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女人。”她哭了，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手背上，把脸埋进我掌心，
肩膀剧烈抖动。我抚着她的后脑勺，脸上的笑意她自己看不见。第二天她去陪床，
回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换上了我最喜欢的那套睡衣，开了红酒。
那晚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主动，像在用身体偿还心里的债，而我享受着她的讨好。
六月十二号，我开始做另一件事。苏晚晴的避孕药一直放在洗手间镜柜里，每晚睡前吃一粒。
那个粉色小药盒我见过无数次了。我让助理从做医药的朋友那里弄了一盒维生素片，
外观和她吃的避孕药几乎一模一样。她早上上班后，我进了洗手间打开镜柜，
把药盒里的七粒避孕药倒进马桶冲走，从维生素片板上掰下七粒放进去。
药盒合上的声音和原来一模一样。晚上她回来，洗澡，护肤，打开药盒取出一粒放进嘴里，
喝口水仰头咽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
她冲我笑了一下：“怎么了？”“没什么，看你好看。”她的脸红了，
踮脚在我嘴上亲了一下。七月中旬，苏晚晴开始出现早孕反应。早上恶心，
闻到油烟味就想吐。她以为是胃不好，吃了两天药不见好。她自己似乎没往那方面想，
因为她一直在“按时”吃避孕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是我。不是我观察仔细，
是我一直在等。七月二十八号，周日。她从早上起来就不舒服，
喝了两口粥就跑去洗手间吐了，出来时脸色发白，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寒舟，
我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去查一下吧，楼下药店有验孕棒。”她愣住了：“验孕棒？
不可能是怀孕，我一直在吃——”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因为她也意识到，
避孕药不是百分之百的。她下楼买了验孕棒。我等了大概三分钟。这三分钟里，
我把手机上的Excel表格又打开看了一眼。一百六十七万四千三百二十八元六角。
这个数字我已经烂熟于心。洗手间的门开了。她走出来，手里捏着验孕棒，整个人都在发抖。
验孕棒上清清楚楚两条杠，红得像两道刀痕。“寒舟……我怀孕了。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放下手机，接过验孕棒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用一种她从未在我脸上见过的表情看着她。不是惊喜，不是愤怒，
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了然。“是吗？那挺好。”“你不高兴吗？”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高兴。”我笑了笑，“当然高兴。但是周明远的孩子，关我什么事？
”她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那种白不是化妆品能盖住的，是血液从皮肤下面瞬间退潮的颜色。
“寒舟……你什么意思？这孩子是你的！”“哦？你怎么证明？”**回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你跟周明远领了证，法律上你是他的合法妻子。你怀了孕，
法律上这个孩子默认是他的。你要证明孩子是我的？可以，等生下来做亲子鉴定。
”我拿起手机，把那份账单转发给她。“但在那之前，你先看看这个。”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手指开始发抖。先是手指，然后是整只手，最后整个人都在抖。“这是什么？
”“这是三年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不算礼物，只算日常开销和代付费用。
一共一百六十七万四千三百二十八元六角。每一笔都有凭证。
”“你不是说这是你自愿花的吗……”“是自愿的。
但那是基于我们恋爱关系、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现在你和别人领了证，结婚目的无法实现，
按照民法典，我有权要求返还。”她张了张嘴，
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你明明同意了的……你说了你理解的！”“我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我不能追究。口头同意没有法律效力，苏晚晴。你自己签的字领的证，
没有人逼你。”她的腿像突然失去了力气，扶着餐桌边缘慢慢滑坐到地上。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洇出深色水渍。
“寒舟……你不能这样……这孩子真的是你的……我跟周明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发誓……”“发誓？”我蹲下身和她平视，“你觉得你的发誓在我这里还值几个钱？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那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
不是绝望，是一种比绝望更深的、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留下的空洞。我给了她两个选择。
第一，一周内还清一百六十七万。第二，签还款协议，分三年还清，
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同时一周内搬出我给她的公寓。
她没有一百六十七万。只能选第二个。签协议那天是八月第一个周一。
她坐在我办公室沙发上，面前摆着五页协议，我让律师一个字一个字拟的，滴水不漏。
她从头看到尾，看到一半时眼泪掉在纸上洇花了几行字，她没有擦。“看完了？”她点头。
“签吧。”我把笔递过去。她握笔的手抖得几乎写不出自己的名字。三个字她写了很久，
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签完后我把红色印泥推过去。她伸出右手食指按了一下，
在签名旁边按了下去。红色指印落在纸面上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彻底碎了——也许是三年来对我的所有信任，
也许是在最绝望时以为我会拉她一把的天真。碎了。“协议生效了。”我把协议收起来，
按了内线电话，“人事部吗？苏晚晴因个人原因主动申请离职，公司予以批准。
补偿金按劳动法最低标准执行。”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沈总，要不要再确认——”“不用。
”苏晚晴站起来，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再求我。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关门的动作很轻，
像怕吵到谁似的。当天下午她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
抱着一个纸箱——马克杯、一盆多肉、几本笔记本、一个靠垫。我站在二十三楼窗前，
看她抱着纸箱走出大楼，在路边等出租车。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下。
车子汇入车流，转了个弯，消失了。我回到办公桌前，把协议锁进抽屉。
然后给顾云舒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第二章：反目顾云舒是我一个月前认识的。合作方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三十二岁，
比我大几个月。圈内人称“顾铁嘴”——经她手的案子，对方律师至少要掉三层皮。
我们在一次并购谈判中交手过招，她代表卖方，我代表买方。
谈判桌上她一个人怼翻了我这边三个法务，最后逼得我亲自下场和她逐条过合同。
那场谈判从下午两点谈到凌晨一点，最终以双方各让一步收场。散场时她收拾文件，
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沈总，你是我今年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彼此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