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三年，冯清远有洁癖。被子不许我碰，枕头不许**，喝水只用自己那只私人保温杯。
结果他那个女助理，端起来就喝。他说：小事。那女人当着我的面给他系红绳，他一动不动。
他说：意外。他把人带回家宴，在他房间门口单独待着，被他妈撞见。他说：工作。三次，
我一次没吵。第四次，他红着眼说：“叶望，她就一助理，你至于吗？
”我转身把离婚协议拍上冯氏会议桌。1.我去冯氏大楼送文件的时候，冯清远正在开会。
他的特助不在工位上，我随意找了个人问，说在茶水间。我推开茶水间的门，
一个面生的女孩正端着冯清远那只墨绿色的私人保温杯，仰头喝水。杯子是定制款，
冯清远用了三年，从不许别人碰。女孩被突然推开的门吓了一跳，呛了一口水，
咳嗽着放下杯子，慌乱地解释：“您、您是？”我没答话，目光落在那只杯子上，
又落在她嘴边残留的水渍上。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冯清远边走边跟身后的副总交代事项，
经过茶水间时扫了一眼，正好看见这一幕。他脚步顿了顿，目光在我和女孩之间扫了一圈，
语气平淡：“小苏，会议纪要整理好了吗？”女孩连忙擦了擦嘴：“马上就好，冯总。
”冯清远没再说什么，看了我一眼，自然地走过来牵住我的手：“怎么过来了？
不是说让我司机去取吗？”“正好路过。”我把文件递给他，全程没看那个女孩一眼，
笑着跟副总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了冯氏大楼，我站在门口，低头给家里的张姐发了条消息。
“去网上买五十只冯清远同款的保温杯，墨绿色，带刻字的，刻’冯’。今天之内送到。
”当天晚上冯清远回来的时候，五十只保温杯整整齐齐码在客厅的地板上，拆了包装，
摆成一个方阵。他站在玄关换鞋，愣了好几秒。我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头也没抬：“喝吧，
杯子够多了，以后谁想用都有的用。”冯清远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坐到我身边，
语气温柔：“望望，小苏是新来的，不知道那只杯子是我的，茶水间的纸杯用完了，
她就随手拿了，我真不知道。”我翻了一页杂志：“所以呢？”“所以你别往心里去，
我明天就让人把杯子换掉。”“冯清远，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他抬眼看我。
“喜欢你干净。”我合上杂志，看向他，“你用了三年的私人杯子，
别人随手一拿你就当没看见，你觉得这叫干净？”冯清远微微蹙眉：“望望，
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那就当小事翻篇。”我起身，“杯子你慢慢看，我困了。
”这是第一次。2.第二次是在半个月后。我和冯清远共同出席一场行业酒会，
我因为临时接了个电话，让他先进去。我到的时候，远远看见冯清远站在签到台前，
苏婉站在他旁边，正低头往他手腕上系一条手绳。红色的细绳，系在男人左手腕上，挺扎眼。
苏婉系得很认真，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像是怕被看见表情。冯清远袖子挽着，
手腕垂在身侧，由着她系，一动不动。我停下脚步，站在三米外看完了全过程。
苏婉系好后抬起头，冲冯清远笑了笑，冯清远低头看了一眼手腕，说了句什么，
苏婉笑着点头。然后他转过头，看见了我。笑容有一瞬间凝固，但很快恢复如常，
朝我伸出手：“来了？这边签个到。”我走过去，签完名，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左手腕上那条红绳。“新买的？”冯清远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语气随意：“小苏说这是寺庙里求的，说是保平安，非塞给我一个。”我“嗯”了一声，
没再追问。酒会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苏婉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足够清晰。“......系上了，他没拒绝，
他那种人就是拉不下脸拒绝别人......放心吧姐，他对我态度跟对别人不一样，
我看得出来......”她笑着压低声音：“他老婆？呵，那种冰块脸，
冯清远跟她待在一起像坐牢似的，也就是联姻没办法......”**在墙角，
听完了全程，然后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苏婉回头看见我，手机差点没拿稳，脸色瞬间煞白。
我从她身边经过，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话。“你姐教你的招数挺老套的，回去告诉她，
换一套。”苏婉浑身一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回到酒会现场，
冯清远正在跟几个合作方的老总寒暄，手腕上那条红绳还在。我走过去，
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跟众人打招呼。握着他胳膊的那一刻，我的指尖碰到那条红绳，
触感粗糙，像一根刺。我没当众扯下来，不是舍不得，是觉得不值得。回到车上，
冯清远发动引擎，我开口了。“冯清远，把那条绳子摘了。”他愣了一下，
下意识摸了摸手腕：“这个......其实也没......”“摘了，扔窗外。
”冯清远看了我一眼，大约是从未见过我这样冷的脸色，沉默了几秒后，
慢慢把红绳从手腕上褪下来，摇下车窗扔了出去。“望望，我......”“冯清远，
这是第二次。”车厢里安静了很久。他最终没有问“第二次是什么意思”，大约是听懂了，
又大约是不敢问。3.第三次没有等太久。一个月后，冯氏和叶氏联合拿下一块地，
两家在冯氏老宅设宴庆祝。我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冯清远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身边是苏婉。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站在冯清远半步之内的距离，
正低头翻着手里的一份文件，冯清远侧头在看，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客厅里那么多人在看着，有人已经察觉到了气氛微妙，悄悄把目光转向门口的我。
我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所有声音像被按了暂停键。苏婉最先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堆出笑脸：“夫人好，冯总让我把项目资料整理一下，待会儿要跟叶总那边碰。
”“冯氏没有人在饭桌上谈工作的规矩吗？”我打断她，语气不轻不重，“还是说，
你是冯清远特意请来参加家宴的？”苏婉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冯清远。冯清远面色微沉，
走下两步楼梯：“望望，是我让她来的，项目上有些细节需要提前对一下。
”“对细节需要在家宴上对？需要在你房间里对？”我声音不大，但客厅里足够安静，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二楼的走廊上，冯母正端着茶走出来，闻言脚步一顿。她没有下来，
站在二楼栏杆后面，目光冷冷地扫过苏婉，又看向冯清远，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这一眼比我说一百句都有用。冯清远脸色变了变，低声对我说：“望望，别在这里。
”“冯清远。”我抬头看着他。“你让我在你的家宴上，在你的家人面前，
面对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说？”“苏婉，出去。”苏婉咬着嘴唇不动，
冯清远皱眉看了她一眼：“你先出去。”苏婉这才红着眼眶，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大门。
宴席上的气氛说不出的微妙，但日子还得过，我一切如常地坐在冯清远身边，
应付敬酒和寒暄。冯清远全程沉默，酒喝了不少。回到家，他靠在沙发上，领带松垮地扯着，
闭着眼，嗓音沙哑：“叶望，你到底要怎样？”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苏婉的事，
我可以处理，你用不着在家宴上让我下不来台。”“我让你下不来台？”我反问。
“你明知道我妈看到了，你明知道她会怎么想，你就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我忍不住笑了，
笑完觉得挺没意思的。“冯清远，你的逻辑很有意思。我让你下不来台？
你把一个不该出现在家宴上的女人带到你家人面前，这件事本身不叫让我下不来台？
我只是指出来，就叫闹大了？”“她就是个助理！
”“那你让助理在家宴上跟你单独待在房间里看资料？冯清远，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他猛地睁开眼看我，眼里有酒意翻涌，也有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叶望，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信任过我？”“我信任过你。”我站起来，“三次。”“第一次，
你的助理用了你的私人杯子，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说小事。”“第二次，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你系手绳，你由着她系完，我说我不喜欢，你扔了，但你心里不服。
”“第三次，你把她带到你的家宴上，带到你房间的门口，当着你母亲的面。”“冯清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