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很软，动作很轻。
然后，唇角一弯。
他说：“别怕。”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
在她愣神的时候，整个人就被他弯腰抱了起来。
缩在顾博远怀里。
她以为被带出了地狱，却不知道，那只是另一个囚笼的入口。
“既然认识，赔了医药费，这件事就算了吧。”主任出来打圆场。
“赔偿不必了。”
顾博远目光淡淡掠过苏凝的脸。
“小孩子之间闹着玩而已。”
他说得很轻松，表情也很平淡。
说完，他带着顾言走了。
没有回头。
苏凝也带着陆珩回了家。
做饭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心不在焉，刀一滑，磕到了手指，她痛得吸了口凉气。
一只小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凝低头，看见陆珩红着眼眶，轻轻给她被磕青的手腕吹气。
“妈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冲动了，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向别人道歉了。”
苏凝看着他稚嫩的脸，眼眶忽然一热。
顾珩那么小，他不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从来不是对错能解释的。
她蹲下身，忍住鼻酸：“小珩，我们明天去转学好不好？”
陆珩没有犹豫就点头：“好。”
苏凝笑了：“不问妈妈为什么吗？”
陆珩伸手抱住她，小小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脖子。
“妈妈今天被欺负了，我不想看妈妈以后也被欺负。”
苏凝心头一软，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孩子，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这是你跟妈妈之间的小秘密。”
陆珩重重点头，伸出手：“好，我们拉钩。”
苏凝跟他拉了钩，又伸手擦干他脸上的眼泪。
“好了，不哭了。爸爸快回来了，快去洗脸，等会爸爸该担心了。”
陆珩才离开厨房，门铃响了。
苏凝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笑着打开门。
“你回——”
话刚出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面容冷峻，手里夹着一只公文包。
苏凝浑身冰冷。
她认识他。
顾博远的助理。
那个替顾博远处理一切“不方便”事情的人，也是，当初把她从顾家扔出去的人。
“苏小姐，”助理侧身，让出方向，“顾总让我请您过去一趟。”第3章
咖啡店。
苏凝坐在顾博远对面，背脊僵硬地挺着，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顾博远看着她，轻笑了一声：“你变了很多。”
苏凝没说话。
以前面对顾博远，她永远在笑。
会撒娇，会耍小脾气，会故意不理他等着他来哄……
那时，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是卡布奇诺。
顾博远往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左手搅拌，三圈——然后推到了她面前。
“你的习惯，应该还没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