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江湖不只有打打杀杀

原来江湖不只有打打杀杀

花残花谢待花开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凌夜柳卿秋蝉 更新时间:2026-07-06 12:11

《原来江湖不只有打打杀杀》是花残花谢待花开所创作的一部令人陶醉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主角凌夜柳卿秋蝉展开,融合了浪漫的爱情、刺激的冒险和深刻的人生哲理。这本小说以其细腻的描述和令人心动的情感描写而赢得了读者们的喜爱。秋蝉默默退到一旁,凌夜环顾四周,众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心里清楚,这一战躲不掉,当即握紧黑刀,与他遥遥对峙。陆丰田率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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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十年沉冤皇宫火起,人声鼎沸,慌乱如潮。夜空只闷雷滚动,却滴雨不降,

    本就混乱的夜色,更添几分狰狞。内阁首辅苏怀瑾端坐府中,轻抿热茶,眉头微蹙,

    望向喧嚣门外。一道闪电撕裂天际,刹那照亮夜空。原本空寂的庭院里,

    竟突兀立着一道身影——面具覆面,黑袍裹身,周身寒气逼人。他不言不动,倏然抽刀,

    黑刃映着电光,一闪便扑入室内。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长棍破空劈来,硬生生架住黑刀。

    劲气轰然炸开,案上茶盏尽碎,沸水四溅。来人正是当年武状元。黑衣人旋身调整,

    双刀相击,与长棍战在一处。武状元棍法刚猛,招招致命,打得黑衣人步步倒退。

    院外护卫之声渐响,黑衣人一分神,腹部已吃一棍,鲜血狂喷。紧跟着长棍直刺而来,

    黑衣人足尖一点棍身,借势冲天而起,冲破夜色,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黑暗深处。

    大武景和七年,江湖匪寇夜袭京师,刺杀内阁首辅苏怀瑾未遂。龙颜震怒,遂设天枢八门,

    暂交首辅苏怀瑾节制,用以肃清江湖乱党,震慑天下武林。……凌夜骤然惊醒,

    额间冷汗涔涔。那个梦,近来愈发频繁,愈发清晰。他起身推门,步入夜色,

    这片与世隔绝的林间小筑,只剩他与舅舅相依为命。远处,舅舅的屋中竟还亮着微光。

    凌夜轻推房门,脚步一顿,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屋内端坐的舅舅,头戴玄铁面具,

    身披墨色斗篷,膝间横放一把冷冽黑刀——与他梦中反复出现的身影,一模一样。

    他屏息走近,声音微颤:“舅舅,您怎么穿上了这身衣裳?”这副行头,舅舅尘封木箱十载,

    从未示人。男人缓缓抬首,声音沙哑如裂石:“小夜,有些事,今日该告诉你了。

    ”凌夜屏息**,听那尘封十年的血与恨。“你的母亲,我的亲姐姐,她性子良善,

    明媚鲜活。当年入选后宫,封为妃嫔,她欢喜得整夜未眠……可到头来,

    却被苏怀瑾那奸佞栽赃构陷,含冤而死。”“我曾闯宫为她报仇,可惜,

    败在了当年的武状元棍下。”男人喉间一腥,猛地呕出一口黑血。凌夜大惊失色,正要上前,

    却被舅舅抬手拦下。“十年前那一棍,早已震碎我经脉脏腑。这十年苟延残喘,

    只为教你武艺,等你长大,为你母亲讨回公道。

    ”男人将面具、黑刀与斗篷摘下轻轻推至他面前,目光如炬,“如今,我时日无多。这一切,

    都交给你了。拿着它们,去寻武林盟。”凌夜僵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像是冻住了,

    他想起来了,那根本不是梦,九岁那年的记忆被重新唤醒。等他终于回过神,

    眼前的男人早已垂落双手,再无半分动静。死寂瞬间吞没了整间小屋。“舅舅——!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撞破林间夜色,惊飞宿鸟,回荡在空茫的山林间。

    少年攥着那身冰冷的黑衣与黑刀,指节泛白,泪水砸在染着旧血的面具上,

    碎成十年未雪的沉冤。前路漫漫,血海深仇,接下来的一切只能靠他自己走了。

    凌夜独自一人走在林间,他把面具斗篷放在包袱里,毕竟那身行头太吓人了。

    他现在面临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京城,甚至不知道怎么出这片林子。

    只好跟着马车驶过的胎印走着。凌夜目光扫过林间,忽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他缓步走近,

    才发现树影下立着几个人。方才夜色浓,他没留意,现在仔细一瞧,

    那几株树竟格外扎眼——与周遭林木格格不入。眼下正值秋令,

    晚风卷着甜腻的花香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暖。第二章初入京城凌夜正想上前打个招呼,

    对方倒先发现了暗处的他。两人身形一晃,直朝他扑来,长刀破空,直取要害。

    凌夜急忙侧身,连连闪避,忙不迭道:“我只是路过,并无恶意!”两人却依旧招招狠厉,

    配合得十分默契。凌夜一直被压着后退,被逼得只能抽出黑刀,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两人身后的胖子见状,目光先是一凝,随即又笑开了:“停手。

    ”他瞥了凌夜手中那柄黑刀一眼,沉声让那两人退下,随后走上前,

    拱了拱手:“我认得这刀。武林盟主的东西。”凌夜见对方收了手,这才也收刀回气。

    凌夜疑惑道:“你认识我舅舅?”胖子乐呵呵上前:“原来是大侄子呀,我叫富贵。

    以前跟你舅舅可是酒友,十年前常在一起喝酒。哎,这十年他都没露面,他还好吗?

    怎么这刀到了你手里?”凌夜顿了顿,轻声道:“舅舅他……走了。他让我去继承武林盟。

    ”胖子听罢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刚才是我多心,还以为是附近的匪帮,

    多有得罪。”凌夜扫了那几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桂树,富贵连忙解释:“我这人没别的嗜好,

    就爱种种桂花。林子里养的,比院子里精神多了,老远就能闻到香味。毕竟桂花值钱嘛,

    难免有人眼馋。”凌夜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把心思拉回现实——他更在意的是:怎么去京城。富贵一把拉住他:“走,上车。

    去京城可不近,叔叔带你一程。”马车载着夜色前行,一路秋风穿窗而过。

    富贵絮絮叨叨讲了许多关于凌夜舅舅的旧事。“你舅舅打架赢了之后,

    总爱摆个姿势说:‘我可是天下第一。’那神气劲儿,十年了我都记得。他没跟你提过?

    ”凌夜摇头:“没有。”记忆里的舅舅,总是沉默、阴郁,周身像压着千斤重担。“也是。

    十年前那事,把他给打垮了。”富贵顿了顿,又好奇问,“那你现在去京城,打算干嘛?

    ”“……”凌夜没有回话,富贵也没继续问下去了。一路上,凌夜才知晓,身旁这位胖子,

    竟是天下钱庄庄主,钱庄势力遍布大武各州各府,根基深不可测。不多时,

    马车外便涌来熙攘人声,车马喧嚣、叫卖声此起彼伏,显然已是抵达京城。

    富贵转头冲凌夜笑道:“侄子初来京城,不懂这里的门道规矩,我先带你熟悉熟悉。

    如今朝廷整日打压江湖中人,你孤身一人,凡事多跟着我才稳妥。”马车缓缓停稳,

    两名护卫上前躬身扶着富贵下车,凌夜也紧随其后。眼前赫然是一座雕梁画栋的醉香楼,

    还未进门,浓郁的脂粉香便扑面而来,熏得人微醺。凌夜自小在山林长大,

    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刚跟着富贵踏入楼内,

    便见满室身姿妖娆、衣着轻薄的女子笑语盈盈围上来,他当即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脸颊不自觉发烫。富贵熟稔地搂住迎面凑来的两名女子,转头对凌夜朗声笑道:“敞开了玩,

    不必拘谨,这醉香楼本就是我天下钱庄的产业。”说罢又看向一旁迎上来的老板娘,

    “把秋蝉叫出来,伺候好我这大侄子。”老板娘面露难色,低声回禀:“大东家,

    秋蝉姑娘只卖艺不卖身,您是知道的,当初朝中几位大人执意要她,您都没松口,

    今日怎的……”富贵脸色一沉,直接打断她的话:“我的规矩,自然由我改。这是我大侄子,

    比那些朝廷官爷金贵百倍,别多话,坏了我的兴致。”老板娘不敢再反驳,

    连忙上前挽住凌夜的胳膊,往楼上走时压低声音劝道:“公子,楼里还有不少好姑娘,

    刚收的一批个个水灵,也都乖巧,不比秋蝉姑娘差,您何苦非要……”话还没说完,

    便听得楼下富贵语气不善地又催了一遍:“只要秋蝉!”老板娘当即闭了嘴,不敢再多言。

    三楼倒是清静许多,没了楼下的喧嚣吵闹,空气中的脂粉气也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雅的淡香。老板娘轻轻推开房门,屋内垂着一层薄纱帘,

    隐约可见帘后坐着一道女子身影,正垂眸轻抚古筝,琴声温婉绵长。帘内的秋蝉听得开门声,

    柔声道:“嬷嬷。”抬手示意老板娘坐至身前小凳。可今日与往日不同,老板娘并未落座,

    反倒掀开纱帘一角,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帘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两人神情,

    只瞧见秋蝉拨弦的手指猛地一颤,琴声戛然而止。她缓缓抬手,掀开了那层薄纱。

    女子并未施浓妆,只淡淡描了眉、点了唇,

    眉眼间尽是温婉娇柔;也未穿楼下女子那般轻薄纱衣,一袭素色布裙,半点肌肤未露,

    可一举一动,皆是动人心魄的韵味。秋蝉默默收好古筝,脸上没什么波澜,静立在一旁。

    老板娘走到门口,终究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轻轻合上房门退了出去。

    凌夜脑子一片混乱,他本是进京为母报仇的,怎么跟着富贵叔到了这般地方,

    听着两人说些听不懂的话,就被带到了这里,一时愣在门口,全然不知该做些什么。

    秋蝉见他久久站着不动,便挪到床角坐下,声音轻柔:“公子这般一直站着,

    是有什么不妥吗?”凌夜这才回过神,想开口应答,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局促地站着,

    满脸尴尬。秋蝉偏过头,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几分认命的悲凉:“十年前东家救过我的命,

    如今既是东家的吩咐,婵儿不敢不从……”话未说完,眼角便滑落一滴泪水,

    顺着脸颊悄然落下。凌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缓步朝她走近。秋蝉身子先是猛地绷紧,

    指尖攥紧了衣角,片刻后又缓缓放松,闭上眼,等着接下来的事。可等了半晌,

    却没半点动静。她疑惑地睁开眼,只见凌夜竟坐在床边,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全然没有要动作的意思。秋蝉顿时蹙起眉,

    语气里带着委屈与愠怒:“公子是故意捉弄婵儿吗?这乱世之中,我本就身不由己,

    公子若不愿,大可不必选我,何必这般羞辱人……只求公子若要做什么,便尽早了结。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止不住的哽咽。凌夜连忙摆手,

    急着解释:“我从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秋蝉瞥了他一眼,

    别过头去,语气带着不满:“方才见公子模样阳刚,没想到竟是敢做不敢当之人。

    既不知来此做什么,又为何进这醉香楼,为何非要选我?”凌夜听得心头一恼,

    他向来行得正坐得端,最恨被人冤枉,当即沉声道:“我凌夜向来敢作敢当,

    从未做过亏心事!我第一次来京城,只跟着富贵叔,他带我来这里,我便来了,

    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为何要选你。”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砸与喧哗,

    杯碎声、喝骂声混在一起,整座醉香楼都跟着震颤。凌夜瞬间绷紧心神,

    反手从包裹里抽出黑刀,悄无声息守在门边,眼神冷锐如刃。秋蝉瞥见那柄黑刀的刹那,

    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问道:“这刀……公子从哪里得来的?”凌夜眉峰一挑:“你认识它?

    ”话音未落,房门“砰”地被推开,老板娘慌慌张张冲进来,见两人无事发生,

    先是明显松了口气,随即脸色惨白:“不好了!是天枢八门的人!

    ”第三章武林盟主秋蝉脸色骤变,急声对凌夜道:“快把刀藏起来!”见凌夜怔在原地,

    她又连声催促,“快点!被他们发现,你走不掉的!”凌夜虽满心疑惑,

    还是迅速将黑刀藏好。下一刻,一群身着深蓝色制服的人鱼贯闯入,气势逼人。

    领头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乌发高束,眉目清朗,腰悬佩刀,一身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老板娘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去:“柳大人,我们这儿都是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绝无江湖乱党……”那女子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秋蝉身上,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秋蝉,武林盟副盟主之女。十年前,我父亲念你年幼,

    未涉纷争,才放你一条生路。”秋蝉上前一步,垂首行礼:“婵儿不敢忘恩人恩德。

    ”只是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女子不再看她,视线一转,骤然钉在凌夜身上,

    眼神瞬间冷厉:“富贵庄主竟然罕见地坏了规矩让你和秋蝉共处一室,

    那你必定是与她暗中联络的江湖线人。——带走!”凌夜本要开口反驳,

    脑中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天枢八门,由首辅苏怀瑾亲自掌管。落入他们手中,

    说不定反而能摸到苏怀瑾的踪迹。心念一转,他不再挣扎,任由对方将自己押走。

    望着他们的背影,秋蝉心里五味杂陈,随后转身看向那处藏刀的角落,眉头紧紧锁着,

    久久没有松开。而此刻,富贵才从二楼包间出来,一边提着松垮的裤子,

    一边慌慌张张冲到楼下。随后询问老板娘:“我侄子没打过他们吗?

    ”老板娘不知富贵庄主为何要这样问,只好回答:“毕竟对方是天枢八门,公子没动手,

    这样没查出证据想来就把人放了。”富贵望着天枢八门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地牢阴潮得刺骨,墙缝渗着冷水,霉味混着陈旧的血腥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凌夜被粗麻绳牢牢捆在硬木凳上,脊背却绷得笔直,没有半分佝偻怯懦,唯有指尖微微收紧,

    藏着隐忍的警惕。柳大人立在他面前,一身未褪去的天枢八门制服衬得神色冷厉,

    目光像淬了冰,直直盯着凌夜:“交代清楚,你们武林盟藏在哪?盟主在哪?”凌夜抬眸,

    语气平淡又坦然:“我真不知道。”她眉峰一厉,正要示意手下动刑,一名侍卫快步奔进来,

    压低声音急报:“大人,咱们翻遍了所有江湖乱党的名册,确实没有这个人,应该是抓错了。

    ”柳大人眉头拧成疙瘩,低声自语:“那胖子向来油滑谨慎,

    怎么会平白无故护着一个陌生人?”侍卫垂首不敢搭话,她咬牙切齿,

    怒意难掩:“真想把富贵那家伙抓来,好好审审他到底耍什么花样!

    ”侍卫当即转身要去抓人,她猛地伸手拽住,气得声音发颤:“你疯了?那胖子是国舅的人!

    现在还不是跟国舅撕破脸的时候,能不能动点脑子!”她强压怒火,转头瞪向凌夜,

    眼神依旧凶狠,却多了几分无奈:“你老实说,你跟富贵到底是什么关系?”凌夜一脸无辜,

    语气毫无波澜:“就路上碰到的,他顺路载我来京城,没别的交情。”柳大人表情复杂,

    满脸写着“你骗谁呢”,可手里没有半分证据,如今天枢八门本就被多方盯着,

    无故拘人只会落人口实,权衡再三,只能挥手让人松绑放人。凌夜的身影消失在地牢入口后,

    柳大人脸上的凶气渐渐散了,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转头问身旁侍卫:“我刚才,看着够凶吗?

    ”侍卫连忙点头:“特别凶,特别威风!”她轻轻叹了口气,

    眼神沉了沉:“那小子跟我年纪差不多,被关进来一点都不慌,绝对不是普通路人。

    ”不等侍卫开口,她快速褪去身上的制式制服,换上一身素布便衣,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她不信凌夜和武林盟毫无关联,打定主意要暗中跟踪,查个水落石出。

    凌夜凭着记忆走回醉香楼,心里已然通透。柳大人说秋蝉是武林副盟主的女儿,

    她必定知道武林盟的下落,也难怪之前见到黑刀时,会是那般反应。刚到醉香楼门口,

    老板娘就堆着笑迎上来,语气热络:“公子可算回来了,大东家已经走了,

    我给你弄点吃的垫垫?”话音刚落,三楼楼梯口,秋蝉主动探身开口,

    声音清清淡淡:“嬷嬷,让他上来吧。”老板娘看了眼秋蝉,又瞥了瞥凌夜,凌夜没多言,

    径直迈步上楼。尾随而至的柳大人不敢贸然闯三楼,摸出一袋银子递给老板娘,

    低声道:“开个二楼包间,别让人来打扰。”没了制服加持,老板娘半点没认出她,

    连忙引着她进了僻静包间。凌夜一踏入秋蝉的房间,就压不住心底的急切,

    开口问道:“武林盟现在还在吗?”秋蝉没有立刻回应,转身走到床边,

    将藏好的黑刀和凌夜的包袱轻轻递到他面前,才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跟武林盟主是什么关系?”凌夜接过东西,如实说道:“我叫凌夜,你们说的武林盟主,

    是我舅舅。”秋蝉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过往的沧桑:“十年前你妈被人冤枉害死,

    你舅舅凌剑就闯皇宫想报仇,没成功,之后就没了踪影。朝廷开始到处围剿江湖人,

    我爸是副盟主,也死在了那时候。我逃命的时候被富贵救了,靠着他帮衬,武林盟还剩点人,

    只是……算了,你跟我来。”在2楼包间里的柳大人踩着凳子踮着脚尖,耳朵贴在屋顶上,

    但隔音效果太好,根本听不清说的是啥,过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秋推开屋内一扇隐蔽的后门,门后是一条狭长幽深的地道,石壁潮湿滑腻,

    隐约透着城外的风,一路蜿蜒,直通郊外一座破败的古庙。庙里挤着几十号人,

    个个神色警惕,衣着朴素。秋蝉轻声跟凌夜解释:“这庙没人管,正好当藏身的地方。

    这里基本是一些武林盟会的高层,其他的人藏在全国各处。”这时,

    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大步走过来,笑着打趣:“秋蝉来了,还带个小伙子,

    不会是你那如意郎君吧?”秋蝉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摆手:“陆叔别开拿我打趣了,

    这是凌盟主的外甥凌夜,刚来到京城。”又转头对凌夜说,“这是陆丰田陆叔,

    现在盟里的事,都是陆叔在打理。”陆丰田上下打量凌夜一圈,眉头微皱,

    语气带着几分质疑:“我佩服你舅舅,能带我们称霸武林,还敢一个人闯皇宫。但小子,

    我得看看你有没有当这个盟主的本事。”话音刚落,陆丰田缓缓抽出腰间长刀。

    秋蝉默默退到一旁,凌夜环顾四周,众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心里清楚,这一战躲不掉,

    当即握紧黑刀,与他遥遥对峙。陆丰田率先出手,长刀接连劈砍,刀风凌厉,凌夜身形灵活,

    轻松尽数躲过。陆丰田见状,手腕一转,横刀直劈,凌夜竖刀格挡,力道相撞,

    震得陆丰田手臂微麻。陆丰田顺势转身,袖口骤然滑出一把短刀,直逼凌夜面门,招式狠辣。

    凌夜眉峰微蹙,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向后急退,堪堪躲过这一击。陆丰田不给喘息之机,

    长刀凌空下劈,这一次,凌夜没有闪躲,黑刀猛然发力,直接劈断对方长刀,随即刀背一转,

    稳稳拍在了陆丰田的脖颈上。胜负,一瞬而定。陆丰田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

    笑着抱了抱拳:“凌公子好功夫,确实有两把刷子。”话音陡然一转,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语气变得沉重,“但你也看见了,现在武林盟一天不如一天,朝廷追得紧,

    我们只能东躲**,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我们不奢求什么荣华富贵,就想问问凌公子,

    你能带大家吃饱穿暖,不用再天天躲着过日子吗?”周围的人全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刚才的打斗不过是看热闹,此刻这话,才是关乎所有人活命和未来的大事,

    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凌夜。凌夜轻笑一声,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要让这个王朝改朝换代,你们以后,

    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反贼乱党,而是清君侧、匡扶正道的功臣。”陆丰田当即嗤笑一声,

    满脸不屑:“凌公子功夫是不错,可改朝换代这种话,也太异想天开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凌夜半点没生气,依旧语气平淡:“你们现在本来就只能东躲**,不如跟我出去拼一把,

    说不定还有活路。”陆丰田张了张嘴,还想再反驳,忽然一道刀光快得像闪电,

    骤然在他头顶掠过,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众人定睛一看,

    陆丰田头顶的头发齐刷刷被削落,瞬间成了秃顶,可头皮上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半分伤都没受。凌夜缓缓收回黑刀,语气淡淡,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现在,

    你们只能信我。”陆丰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他刚才连凌夜出刀的动作都没看清,才明白之前对决时,凌夜根本留了十足的力气。

    现场一时陷入死寂,尴尬又紧绷,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恭迎武林盟主!

    ”这一声打破了沉寂,紧接着,众人纷纷跟着高呼,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全都朝着凌夜行礼。唯有陆丰田站在原地,头顶光秃秃的,脸色黑得发青,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凌夜转头看向秋蝉,开口问道:“我想弄明白,你们说的那个天枢八门,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第四章初识二人秋蝉抿了抿唇,缓缓开口:“这天枢八门,

    是内阁首辅苏怀瑾与皇帝一起掌着的。”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这十年,

    他们对武林是各种围剿打压,害得我们只能四处躲藏,当然他们自己也不好过,

    八门开了十年,到现在就剩三门撑着。”“影门,是皇帝的暗卫,但什么消息也没有。

    ”“镇门,专门负责保护首辅苏怀瑾,寸步不离。”秋蝉说到这里,微微抬了抬眼,

    看了凌夜一眼,:“最后一个,就是武门。主要盯着江湖中人,还有民间的动静。

    门主柳卿就是白天抓走公子的那个女子。”凌夜阴沉着脸:“苏怀瑾。”秋蝉算了一下时辰,

    轻声道:“这里不宜久留,公子不妨先回去再去做打算。”随后凌夜跟随秋蝉返回了醉香楼,

    两人刚落座没片刻,房门就被叩响,来人是老板娘。秋蝉看出凌夜瞬间绷紧的神情,

    低声安抚:“放心,嬷嬷是自己人。”凌夜这才缓步上前,拉开一条门缝快速环顾四周,

    楼道里空空荡荡,并无旁人,才侧身让老板娘进来。老板娘快步走到秋蝉身旁,

    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急促说了几句,秋蝉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藏不住慌乱,

    转头看向凌夜,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凌公子,实在抱歉,眼下有急事,

    得麻烦你先离开这里了。”不等凌夜反应,老板娘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脸上堆着周全的笑意,忙着打圆场:“想必公子是和秋蝉商量事情的,如今不太方便,

    不如明日再谈。二楼正好有空房,清净得很,公子先去那边凑合一晚,如何?

    ”凌夜一脸茫然,没点头也没反驳,任由老板娘拉着往楼下走。老板娘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

    语气里满是无奈:“自打秋蝉来了醉香楼,就只守在三楼弹琴,

    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富商豪绅,她一概不见。直到前些日子,那位白公子来了,

    一首诗就打动了秋蝉。从那以后,白公子每过五天就来一趟,

    来了也只是和秋蝉弹弹琴、说说话,从不越矩。她顿了顿,脚步又快了几分,

    往楼梯口瞟了一眼,小声道:“本该昨天就来的,不知出了什么事耽搁了,

    偏偏挑这个时候来了。楼下,白公子早就候着,瞧见凌夜跟着老板娘从三楼下来,

    眉头下意识皱了皱,转瞬又压下那点异样,神色淡下去,

    走上前跟老板娘搭话:“若是秋蝉姑娘今日不方便,我改天再来也行。

    ”老板娘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哪能啊,秋蝉就在楼上等着呢。”白公子没急着上楼,

    目光落向凌夜,轻声问:“这位是?”“是富贵大东家的侄子,”老板娘随口圆话,

    “跟秋蝉也算旧识,上来聊几句私事罢了。”白公子点点头,沉默片刻,

    语气透着股垮下来的无力:“嬷嬷帮我捎句话吧,我感觉无颜面见她了。”凌夜听着别扭,

    主动开口解释:“我舅舅和秋蝉的父亲曾是旧识,头回进京,就是过来认认人、叙句旧,

    没别的事。白公子连忙摆手:“我不是疑心二位,就是……我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老板娘听得纳闷:“我看公子也不是那种负心的人啊,为何这样说?”白公子苦笑一声,

    深吸口气,眼底满是自嘲:“以前秋蝉姑娘跟我表露过心意,我答应过她,

    只要我这次金榜题名,就八抬大轿娶她进门。我自认文笔不差,稳拿状元没问题,

    但…昨日榜单出来时却连个名字都没有。”凌夜安慰道:“没事的,三年重振旗鼓,

    再考便是。”白公子苦笑地摇了摇头。就在这时,楼下角落里,

    一个锦衣华服喝酒赏舞的公子哥听完整段对话,端着酒杯缓步走过来,

    递酒笑道:“这位兄台不用妄自菲薄,或许不是你能力不行,而是路已经没了。

    ”白公子素来不爱喝酒,委婉推了。那人也不勉强,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接着说道:“这科举已被国舅控制,每年选进去的人基本上都是国舅的人,

    平民考科举翻身的路已经断了。”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神神秘秘道:“你们听过‘天上笔’吗?”白公子微微颔首,

    却从没当真信过这些民间传闻。老板娘插接话道:“这个我听过,

    三年前的天灵山突然出现神仙的笔墨和一尊巨石,那时候传得沸沸扬扬,

    还有传闻那是神仙写字用的,只有神仙认可的文章才能在上面显现,后由天枢八门看管,

    怕扰了神仙清静,不许人们拿走笔墨,只许白天每天上一人,夜里一概不许靠近。

    ”老板娘顿了顿接着说:“那时候有很多文人学士会上去一展身手,

    不过没有一人能在上面留下的痕迹,后来慢慢的去的人就少了,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然后公子哥点了点头往下说道:“后来不少走投无路的人,跑去石头上写冤情、骂朝政,

    盼着神仙能做主。邪门的是,还真有几桩陈年冤案,之后悄悄平了。久而久之,

    就传开一句话——取一支天上笔,写尽人间不平事。”白公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公子哥抬手一笑,敞亮随和:“我叫何瑜。看二位气度都不差,交个朋友,结个善缘。

    ”白公子与凌夜也各自报了姓名,算是相识一场。一旁的老板娘没心思扯闲话,

    只顾着催:“白公子赶紧上楼吧,别让秋姑娘等太久了。”白公子拗不过,只好敛了心绪,

    抬脚往三楼去。凌夜心里揣着事,打算出门一趟,顺势跟何瑜客套两句,便准备告辞。

    二楼隔间里,柳卿趴在门缝后头,半天听不见楼上动静,

    脑子里不自觉乱转:难不成俩人关上门,真就是在睡觉吗?一念落定,耳根瞬间发烫,

    脸臊得通红。直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才把她从乱七八糟的念想里拽回来。

    她透过门缝往外瞄,看不清交谈的什么,但几人神色不对劲,越发笃定这里头藏着猫腻。

    眼见凌夜转身往外走,她当即压下心思,悄摸跟下楼,一路尾随上去。

    楼下的何瑜无意间瞥见那道匆匆追出去的背影,眉头下意识一皱——那身形,

    那背影越看越像武门的柳卿。他暗自嘀咕两声,又很快摇头压下疑心:不可能,

    柳门主怎么会跑来醉香楼这种地方,该是自己看错了。凌夜在街上慢悠悠瞎逛,

    想熟悉熟悉这里的路况。望着纵横交错、七弯八拐的巷子,

    心里暗自嘀咕:明天得跟秋蝉借张京城地图,再挨个踩点摸底,这京城里的路,也太绕了。

    走着走着,后背莫名泛起一丝凉意,那种被人死死盯住的盯梢感,格外清晰。他不动声色,

    照常往前走,拐进一处僻静无人的窄巷。身后的柳卿见状赶紧跟紧,探头一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心里犯疑:难不成他们的暗据点藏在里头?

    怎么一转眼人就没影了?怕跟丢线索,她来不及多想,快步也追进巷子。巷子里静得吓人,

    连风都吹不出声响。柳卿心里清楚,自己大概率已经被对方发觉了,可她向来傲气,

    对自身身手底气十足,依旧攥紧腰间短刀,脚步放轻,一点点往巷子深处的拐角挪。

    眼看就要摸到转角,脚下地面忽然传来轻响,几片沙石猛地弹起。

    柳卿下意识低头去看——就这一瞬的空档,一道黑影猛地从拐角窜出,一记利落狠绝的手刀,

    直奔她后颈劈下。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柳卿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昏死过去。冷风刮过树梢,她才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捆在一棵老树上,麻绳勒得手腕生疼。

    不远处的石头上,凌夜静**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她那柄短刀,寒光在月下忽明忽暗。

    先前巷子里的画面,一下子全窜回脑子里。石子破空快到没声,

    只留落地那一下动静勾她走神。再配上那一记手刀,干脆、狠辣,出招利落。

    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武林盟主?可在天枢八门还没有成立的时候,武林盟主已经25岁了,

    怎么可能10年后还能这么年轻?凌夜见她醒了就慢慢走了过来,也没打算继续隐瞒,

    直接问道:“柳门主为何对我们武林人士如此赶尽杀绝。”柳卿丝毫没有服软,

    不屑回怼回去:“你们武林人士不好好待在你们江湖,竟想刺杀朝廷忠臣,推翻朝廷。

    你们这些乱国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凌夜听后一阵冷笑,

    自言自语道:“忠臣…”那段他不愿意回忆的往事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一遍又一遍揭开他心里的伤疤。寒寒光骤然一闪,那柄短刀“咚”的一声,

    狠狠钉进柳卿头顶的树干里,刀刃离她发际只差分毫。凌夜俯身凑近,两人不过几寸距离。

    少年模样,眼底却藏着蚀骨的戾气,那股杀意,根本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柳卿后背发紧,

    心底直发怵,却还是硬撑着嘴硬:“苏首辅治理期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受万人敬仰。

    ”凌夜冷哼了一声,缓缓起身:“你口中的苏怀瑾可以视人命如草芥,视公平为粪土,

    所有人都可以是你们口中大义的牺牲品,对吗?”柳卿眉头紧锁。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

    苏怀瑾从来都是敢谏言、恤下属的清官忠臣,当即厉声反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让你们记恨十年,非要拼着命刺杀?”凌夜独自一人走了,只留下了一句:“我母亲凌蓉,

    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苏怀瑾,他若还有良心,就自己下去给我母亲赔罪。

    这天下武林人士杀不尽,世间公正灭不完。”话音刚落,人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树下只剩被捆得死死的柳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气得直骂:好歹把我先松开啊!

    柳卿只好用嘴咬住嵌入树干的那只短刀,尝试把它拿下来。心里想:**呀,

    那么扎用力干嘛。费了半天劲,腮帮子都咬得发酸,才终于把短刀硬生生拔下来。

    她赶紧用刀尖磨蹭着割断身上的麻绳,折腾好一会儿,总算把束缚解开了。……此刻的凌夜,

    已经躺倒在二楼客房的床榻上。窗外夜色沉沉,屋里只剩一盏孤灯昏昏明明。短短一天下来,

    发生的事一桩桩猝不及防地砸在心上。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他觉得就没那么容易,

    直接杀了苏怀瑾反而更加坐实了他们的罪名,他要为母亲洗清冤屈,为武林讨个公道。

    ……御书房内烛火昏沉,烟气绕着明黄的帘幔慢慢飘。贴身老太监弓着腰凑到御案前,

    压着嗓子低声回禀:“陛下,天灵山那边,有人用天上笔留字鸣冤,说科举藏黑幕,

    写下的文章,和今科状元的答卷一字不差。”皇帝捏着朱笔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片刻后淡淡开口:“告诉苏怀瑾,把这人偷偷安进天枢八门,别让国舅察觉,

    他知道该怎么做。”老太监躬身应下,刚要躬身退出去。却又被皇帝抬手拦住。

    补充道:“让今科状元白天也去天灵山写一遍。”最后摆了摆手,示意人退下。

    殿内只剩孤灯摇曳,待脚步声彻底走远。皇帝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里藏着满心无奈:“国舅控制科举这么多年,朝堂里早已无人可用。

    就连那天灵山的天上笔,能招来的也越来越少了。

    ”第五章国舅到访……凌夜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睁眼才发现天已经朦朦亮了。

    他揉着眼打了个哈欠,推门一看,门外站着富贵,

    旁边还跟着个裹着貂毛大氅、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气场压得人莫名拘谨。

    凌夜侧身想请两人进屋,富贵却摆了摆手,笑得隐晦:“今天有贵客,

    咱们找个清静地方说话。”说着就带他出了醉香楼,上了一辆豪华得离谱的马车,

    前后护卫簇拥,气派比当初凌夜坐过的任何一辆都要惊人。

    随后他们带着凌夜出了醉香楼上了一辆马车,周围跟着一堆士兵,

    这马车甚至比崩溃的那辆还要气派。车厢里,那中年男人看着他温和一笑:“不要那么拘束。

    我与富贵也是老朋友了,那你应该叫我一声世伯。”凌夜看了眼富贵,

    随后依声唤了句:“世伯,今天找我,是有要事?

    ”那位中年男子直言不讳:“你舅舅当年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

    我早就看苏怀瑾那个假仁假意的伪君子不爽了。

    ”富贵连忙小声拦着道:“这种事不要在路上说。

    ”男人满不在乎地摆手:“我有什么不敢讲的?”又拍了拍凌夜的肩,语气恳切,

    “有事尽管跟世伯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你。”凌夜当场愣在原地,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富贵无奈叹气,只好低声点明:“这位,是当今国舅。你想做的事,他有能力成全。

    ”凌夜心里瞬间掀起波澜。国舅看他神色纠结,轻叹一声,

    眼底藏着几分旧事难提的愧疚:“当年你母亲蒙冤,你舅舅孤身闯府刺杀苏怀瑾,

    我那时处境为难,实在帮不上忙。”话锋一顿,语气陡然郑重,“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时车外侍卫低声禀报:“大人,到府宅了。”国舅最后拍了拍他的肩,

    留下两句交底的话:“你要是真想报仇,夜里来我府里找我。进来小心。若是不想蹚这浑水,

    就跟富贵拿上百两银子,安安稳稳离开京城,也算留一脉香火了。”说完,他掀帘下车,

    径直走进府宅。余下侍卫赶着马车,又把凌夜和富贵,原路送了回去。

    凌夜回去一路上十分纠结,他非常想报仇,但他不清楚国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要帮他?只是因为那份情谊吗?一路无话,马车停回醉香楼。富贵还有别的事要忙活,

    让他自己先进去。再踏进这楼,凌夜早没了初来乍到的局促稚嫩。他没急着回房,

    找了一楼僻静的角落坐下,看着满堂推杯换盏、歌舞嬉闹,只想借着这份热闹,

    压下心里乱糟糟的念头。没坐多久,何瑜一眼瞅见他,快步跑过来笑着喊:“凌兄!

    ”凌夜抬眼,淡淡回笑应了声。何瑜忽然凑近,压着嗓子悄声问:“方才带你出门的那位,

    是不是当今国舅?”凌夜当即一愣。“现在国舅的排场,谁看不出来啊。”何瑜接了句,

    话音紧跟着沉下来,“不过我劝你,别跟他走太近。”凌夜更懵了。何瑜叹口气,

    直白说道:“自打他攥住朝堂大半权柄,赋税一年比一年重,老百姓日子苦得要命。

    更别说科举了,早就成了他家的自留地。”这时候白公子也恰巧走了进来。

    何瑜顺手拉了过来,笑着说:“我想,被科举影响的白公子比我更有话语权。

    ”白公子被这一举动惊了一下,

    但很快调整好状态说道:“白某今日前来是为和秋蝉姑娘有商量,先失陪了。

    ”何瑜半开玩笑道:“哪有状元一天两趟的来青楼呀,这成何体统?

    ”白公子连忙说道:“白某还不是什么状元,昨日在天灵山上写的字也没有显现,

    或许是白某夜郎自大了。”何瑜咬了一口苹果,一脸促狭:“怎么不直接用普通笔墨写,

    这样不管神明看不看得见,那些朝廷里的官员肯定是能看见。

    ”白公子当即正色摆手:“不行。欺神明、欺朝堂、欺天下百姓的事,白某做不来。

    白某向来行得正坐得端。”说完,便转身往三楼去了。何瑜看着他的背影咬着苹果,

    撇撇嘴吐槽道:“不懂得变通,真是个书呆子。”突然又指了指门口的乞丐“和那家伙一样。

    ”乞丐看见了何瑜在指他,连忙爬了过来端着碗乞讨。何瑜所以说把没吃完的苹果扔了进去,

    就把他打发走了。凌夜不解道:“这只是一个乞丐,怎么会和白公子那样的人相提并论?

    ”何瑜望着乞丐的背影叹了口气:“谁曾想,这样子的人曾经也是实打实的武状元。

    ”凌夜听完后一脸震惊:“怎么会?”何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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