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青禾最开始拒绝去相亲,她用了很多理由。
工作忙,还年轻,但行不通。
她去打听了顾闻扬的风评,标准的烂人,正常父母都不会让女儿接受这样的对象,严婧依旧当看不见。
骆青禾没办法了,只能糊弄拉黑——顺便跟封寂庭结婚了。
她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拒绝,没有真正爆发过争吵。
今天突然被打了一巴掌,彻底撕破脸。
这是第一次让父母妹妹见识到她成长后真实的样子,估计会消化和震惊一段时间。
发泄之后感觉很好,但这本身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骆青禾走到街上后,看着车流和人群,激烈的情绪褪去后,疲惫感袭来。
比高强度工作一周都累,好像整个人都被消耗了。
没精力逛街。
骆青禾穿的是连帽卫衣套装,戴上兜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跟着人群走,过了一个路口,还有下一个路口。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人突然往后退了一点。
骆青禾这才回神。
路边经过了一辆迈巴赫,怪不得吸引人的注意力。
然后她看了看车牌号,是连号……
等等,这大概、肯定、应该是封寂庭的车吧。
骆青禾瞬间清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封寂庭成了她的一个警报器,不是告诉她老公来了,而警醒赶快远离封寂庭,要装陌生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于是乎,骆青禾第一个反应就是掉头就跑。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封寂庭:“……”
骆青禾对婚前协议条款很负责,但未免太负责了。
偶遇,没有熟人在,等他的车开走就行,为什么非要跑?
“那是骆**吧?我看她脸有点红。”开车的简铭阳,透过后视镜观察封总的脸色。
封寂庭西装革履,脸上惯常没有表情,冷贵且凉薄,气质像松雪一般冷冽,十分冻人。
“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要去看看吗?”
封寂庭眼神讳莫:“跟上去吧。”
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车缓缓行驶。
封寂庭又吩咐:“远远跟着,不要让她发现。”
简铭阳:“是。”
他明白封总不愿意让骆青禾发现后误以为是关心,产生没必要的感情负担。
但不关心为什么要跟上去?
简铭阳可不敢多问。
骆青禾跑了十米远,放慢脚步,才发现自己的行为非常尴尬且怂。
说不定封寂庭根本没有看见她,只需要淡定地离开即可,不用跑的。
但还是不放心,她回头看了看,迈巴赫已经不见了,骆青禾这才放松下来。
她的安全感是自己给的,谨小慎微,不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是她下意识就会做的选择。
遵守隐婚的条例,不去得罪封寂庭,就是一条必须遵守高压线。
很好,说服自己的怂了。
因为这个意外,骆青禾从行尸走肉活过来,情绪突然好了很多。
然后……她肚子饿了。
骆青禾看了看周围,不认识,打开地图,前面一公里有一个小夜市,离刚刚的商场有七公里远。
走了这么久,怪不得会饿。
骆青禾很快到了夜市。
这个街区的小夜市很有烟火气息,小摊上有烧烤、啤酒,冰粉,麻辣烫……等各种小吃。
孜然味混合着香料味袭来,更饿了。
不想吃油腻的东西,骆青禾准备买一个香葱饼。
卖饼的姐姐很热情:“美女,你的脸怎么了?”
骆青禾硬邦邦道:“一个饼多少钱?“
姐姐看出来她不想说。
心想这么漂亮水灵的姑娘还能忍心下手打脸,真是坏啊!
姐姐报了价格,给她打包,递过去时,她笑得特别有感染力:“不好吃就来找我,给你重烤一个,再送一碗西瓜冰粉。”
骆青禾:“……谢谢。”
她感受到了摊主的善意,但这个时候实在扯不出笑脸。
骆青禾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在街边吃饼。
“骆**是没有钱吗?晚餐怎么就吃这个?”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简铭阳心疼坏了。
这日子太苦了吧!一个人孤零零的,还顶着一个巴掌印吃路边摊,好可怜啊!
要是封大**被人打了,直接让把对方胳膊卸了。
不知道骆青禾有没有反击回去打脸的人,但这副可怜样,估计没有吧。
再看看封总这做派,手腕戴着上千万的表,西装看不出褶皱,姿态从容,全然养尊处优的松弛随性,财力品味尽显。
明明是夫妻,对比很残忍。
封寂庭听出简铭阳话里的意思,应该心疼心疼老婆。
骆青禾看着是有点惨。
封寂庭只是微微蹙眉,在简铭阳的期待中,他扯了扯唇,一脸冷淡:“走了。”
骆青禾还有心情吃饭,说明遇到的事情不严重。
简铭阳:“?”
他已经脑补出封总出现在骆青禾面前的浪漫片段,结果这就走了?
简铭阳真服了,但也没有办法。
封寂庭这人太慢热,他用了十年才让封总信任自己,能指望封总做出什么心疼人的举动?
短时间肯定不可能的,不然也不会招员工一样娶老婆。
……
封寂庭离开没多久,骆青禾转头,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刚刚停车的位置。
她坐下的时候,余光里发现封寂庭跟来了。
她装作没发现。
以为封寂庭可能会开车过来,或者让她走过去。
结果都没有,封寂庭直接走了。
这是骆青禾乐意见到的。
跟家人打交道消耗了很多精力,又要打起精神去应付封寂庭,骆青禾只会更累。
骆青禾决定吃了饼继续散步回家,当作今天的有氧运动。
结果没吃几口,她的手机震了震。
是封寂庭的消息。
不会真的要应付封总吧?
骆青禾点开微信。
【[转账]请收款】
点进了聊天框。
【¥100000.00请收款】
认真地数了数。
整整十万。
骆青禾:“?”
这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打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