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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这是哮喘又发作了。
“药在包里，顾言泽帮我拿一下包！”
他隔着纸巾把包递了过来，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
可包里没有药。
我翻遍了整个包，眼看着爸爸喘不上气来。
整个身体软了下去。
我力气太小，拽不住爸爸。
眼睁睁看着他重重磕在茶桌上，倒到了地上。
“叫救护车，马上！”
顾言泽的话惊醒了被吓到的其他人。
也惊到了桌子底下的小狗嘟嘟。
一瓶咬烂的喷剂药从它嘴里掉了下来。
我抱着爸爸，双眼通红看向了它的主人。
白向雪心虚地向顾言泽身后缩了缩。
车来得很快。
爸爸马上被推进了抢救室。
顾言泽缴清了费用。
用酒精消毒凳子后，坐在了我旁边。
“闹够了？满意了？”
“都是意外，没人想到嘟嘟会去咬药瓶玩。”
我以为我听错了。
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
他没抬头，继续翻着手机消息说着：
“向雪今晚有一个重要比赛，我陪不了你太久。”
“我已经垫够了钱，今天说的那种话以后不要再说。”
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
可我的心却感到不会跳动了。
我抖着嘴唇，眼泪不断地冒出：
“那你要我怎样？”
他掏出纸巾，第一次轻柔地给我擦去了泪水：
“乖。”
“等你爸醒了，上门去给向雪道个歉。”
“她和嘟嘟都吓得够呛。”
“我们两家世交，不能因为你爸坏了情分。”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神色。
我感到眼前这个爱了七年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好。”
我答应了。
他听到满意的答案，直接起身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慢慢远去，变成一个小点。
路过的护士轻轻抱了抱我：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才惊觉，泪水已经不知不觉流了满面。
傍晚，爸爸醒了。
医生说是多日劳累加哮喘爆发。
他虚弱地拉着我的手：
“小春，走，我们回家。”
我拿出了所有存款，约了最快的救护车转回老家。
那是晚上8点。
救护车刚开出医院门，就被堵在路上。
旁边商场的大屏，都在实时播放白向雪的钢琴比赛。
医生和护士坐在车厢里惊叹着：
“听说是她对象包的大屏，就为了让整个城市听到她的钢琴声。”
“是不是那个姓顾的，特别年轻的顶尖私募管理人，好羡慕啊。”
曾经他也这样对我许诺过。
婚礼当天，给我包下全城大屏。
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望春嫁给了顾言泽。
可真到了我们的婚礼。
我和爸爸，却只能默默呆在包间里，连露面机会都没有。
街道上车流如梭。
我听到身边小小的抽气声。
抬头望去，原来那比赛场地，就在医院旁边。
顾言泽单膝跪地，给白向雪送上了鲜花。
他们俩的父母站在一旁鼓掌，温馨得就像是一家人。
我低下了头，将编辑好的信息给顾言泽发送了过去。
然后关机，靠着爸爸睡了过去。
这里离老家很远。
救护车要开一整个黑夜。
等车终于停稳，我再次开机。
无数信息疯了般涌入进来，将我的手机震得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