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前夜，客厅灯火通明，却冷得像冰窖。母亲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陆沉渊比明珠大了整整十四岁！他前两任未婚妻都家破人亡，明珠那么单纯，
嫁过去会死的！你就替你堂姐去吧，妈求你了！”哥哥一脚踹翻茶几，玻璃碎渣溅了我一身。
他指着我的鼻子，“这个家就你心眼最多，你不替嫁谁替嫁？”父亲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指尖夹着雪茄，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吐出两个字：“定了。”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和我血脉相连、却把我往火坑里推的三个人。母亲为别人的女儿下跪。
哥哥为别人的妹妹动手。父亲眼里从来就没有过我。“我才二十二岁，比明珠还小一岁。
你们怕她死在陆家，就不怕我死吗？”没有人回答。那一夜，我被锁在客房。月光照进来，
冷得像刀子。我躺在床上，只有一个念头：嫁过去，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1、一个月前，
陆家的联姻意向书送到家里。陆沉渊的注资是家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条件是：送一位适龄的女儿联姻。家里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大房的明珠，一个是我。
明珠比我大一岁，尚未出嫁。而我和裴衍的亲事，早已是两家心照不宣的事。
所以这次联姻的人选，本该是明珠。此刻，我坐在梳妆台前，
陆家的造型团队正围着我做造型。镜子里的女孩眉眼清冷，美得带着锋芒。
我抬手抚上镜中的眉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我亲爱的家人们，你们亲手把我推进地狱，
就该做好准备，迎接我的报复了。房门被推开，母亲挽着明珠走进来。明珠穿着一身高定，
脸上带着假意的担忧，眼底却藏着得意。也是，她该得意的。一周前，裴家过来下聘。
我兴冲冲跑去大厅，推开门的那一刻——裴衍牵着明珠的手，低头吻她的额头。
两家长辈正在商量婚事。商量的，是裴衍和明珠的婚事。裴衍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恢复了温柔模样。他走到我面前，说出了那句万箭穿心的话：“对不起。明珠太单纯了，
陆家那种地方她活不下去。我必须娶她，护着她。”我浑身发冷。“那我呢？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毕业就带我走，去瑞士看雪山，去冰岛看极光，你都忘了吗？”裴衍在瑞士留过学。
他跟我讲过阿尔卑斯山的雪，琉森湖的天鹅。我总是撒娇说以后一定要带我去，他笑着说好。
“你比明珠坚强，你能扛过去。”他别开眼。裴夫人语气轻飘飘的：“反正都是沈家的女儿，
娶谁都一样。别闹得大家都难看。”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我视若珍宝的爱情，我期盼了多年的未来——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随意替换的筹码。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碎了。2、裴家人走后，我被锁在房间里。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遍遍磕头，额头磕出了血。我哭着求他们不要把我送进陆家。“爸，妈，我求求你们。
我不嫁裴衍了，我出国，我再也不回来了。别把我送给陆沉渊，
我害怕……”张妈——母亲留下的保姆，这个家唯一疼我的人——跟着我一起跪下。
她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从小身体不好，是张妈一手把我带大的。
发烧时她整夜不睡给我换毛巾，被哥哥欺负时她挡在我前面，考上大学那天她比谁都高兴。
在这个家里，她是唯一会在碗底偷偷给我藏一个荷包蛋的人。此刻，她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不停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慌。一下，两下，三下。
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染红了花白的头发。“先生，太太，求求你们放过**！
她才二十二岁！陆家是什么地方你们不是不知道，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她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你们怎么忍心！”整个客厅，只有张妈磕头的声音。
和我哭到窒息的声音。他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我爬过去，死死攥着母亲的裙摆。
“妈，我是你亲生的。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母亲猛地甩开我的手。
我摔在地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母亲的温度：“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明珠从小就没有母亲，我不管她谁管她？你就该让着她，这是你欠她的！”我看着她，笑了，
笑得歇斯底里。“我欠她什么？从小到大，她的衣服永远是名牌新款，我穿她不要的。
她的零花钱永远花不完，我连学费都要自己打工赚。她闯了祸，永远是我替她背锅。
外婆留给我的玉镯，她说喜欢，你都逼着我给她。”“我还要怎么让？把我的命也给她吗？
”啪——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哥哥站在我面前，眼神凶狠，“养你这么大，
让你为家里做点事怎么了？再废话，小心我把你腿打断！”从小到大，只要我和明珠有争执，
他永远不问缘由先扇我一巴掌。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小心我把你腿打断”。
父亲终于站起身。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女情分。“够了。这门亲事，
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他抬了抬手，对着保安吩咐：“把这个老东西拖出去，
好好教训。”我瞬间疯了。我扑过去死死护住张妈，嘶吼着：“别碰她！你们敢动她一下，
我就去陆家把换人的事全说出去！”可我拦不住。张妈被两个保安拖了出去。
院子里传来她凄厉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弱，最后没了声响。我瘫在地上，
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放了她。我嫁。”3、当晚，我被锁进阁楼。
他们没有给张妈请医生。凌晨三点，林溪哭着拍我的房门。她满脸是泪，嗓子已经哭哑了，
只说出四个字：“我妈……没了。”张妈被打了三十棍，扔在后院杂物间里。
林溪想去请医生，被保安拦住。想去求父亲，被母亲的助理堵回来。
张妈就那么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血流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走了。临死前，
她攥着林溪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告诉她，别怕。”4、凌晨，
我被放出来。张妈的遗体被草草拉走，葬在城郊荒山上。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我跪在土堆前，跪了很久。月亮挂在天上，冷得像冰。我没有哭。眼泪在阁楼里已经流干了。
我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张妈，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光。
他们把你杀了。从这一刻起，那个会哭会怕会求饶的我，死了。活着的，
是来向他们索命的恶鬼。5、造型团队给我戴好最后一件首饰。镜子里的女人明艳逼人，
却冷得像冰。我缓缓起身，走到明珠面前。她假惺惺握住我的手：“妹妹，你今天真美。
以后就辛苦你替我照顾陆先生了。”我抽回手，看向母亲：“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家里一半的资产转到我名下。”母亲脸瞬间拉下来：“不可能！明珠下个月就要和裴衍订婚，
最多给你五百万做嫁妆。”我挑了挑眉。下一秒，我猛地拔出发髻上的钻石发簪，
对着明珠的脸狠狠划下去。滋啦——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她的太阳穴划到下颌角。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裙子。“啊——我的脸！你疯了！”母亲疯了一样扑过来，
扬手就要扇我。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往前凑了一步。“打啊。你今天敢动我一下，
我就带着这道伤去陆家订婚宴。让陆沉渊看看，家里换了人，还藏着破了相的明珠，
他会怎么想？”母亲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一个小时之内，东西全部转到我名下。
什么时候办好，我什么时候出门。”四十分钟后，资产**协议、房产地契全部摆在我面前。
哥哥把文件砸过来：“够了吧？可以走了？”我扫了一眼：“林溪呢？我要带她一起走。
”母亲眼神慌乱：“我给她找了门亲事，送回老家了。”我没说话，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哥哥和管家的对话清晰传出——他们把林溪关在地下室，让管家儿子王坤去“教训”她。
“十分钟。把林溪完好无损带到我面前。把王坤绑过来。”十分钟后，林溪被带进来。
她头发凌乱，衣服被撕破，脖子上全是红痕。看见我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
哭着喊了一声：“姐……”我心口像被刀扎了一样。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死死抱住她。“别怕，我在。谁干的？”她浑身发抖，咬着牙吐出三个字：“是王坤。
”王坤被绑着扔在我面前，嬉皮笑脸：“反正林溪早晚是我的人，提前亲热一下怎么了？
”我拍了拍林溪的背：“以后你跟着我。谁欺负了你，我们加倍讨回来。”林溪看着我，
眼泪慢慢止住，用力点了点头。我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对着王坤的大腿狠狠扎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我白裙上。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母亲和哥哥吓得连连后退。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滴，眼神冰冷。“报警。告他**未遂。管家一家全部开除。
”没人敢反驳。母亲颤巍巍开口：“现在……可以走了吧？”我对着镜子擦掉血迹，
重新补了口红。“走。”踏出门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影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太便宜你们了。我要你们活着，眼睁睁看着一切化为乌有。生不如死。6、陆家订婚宴，
京城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半个商圈名流都来了。所有人都在等——等陆沉渊发现家里换了人，
当场发作。宴会厅大门推开，我挽着陆沉渊走进去。他一身手工定制黑西装，身形挺拔，
五官深邃凌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走到台上，他拿起话筒。全场瞬间安静。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对着话筒开口：“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未来的陆太太。”一句话，定了我的身份。全场哗然，却没人敢多说一个字。晚宴结束，
回到陆家庄园。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
烟雾缭绕中眼神越发深邃。“说吧。我记得联姻的人选应该是大房的明珠。怎么就换成你了？
”我走到他面前，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刻意讨好。“他们不喜欢我，舍不得明珠。
”他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这可是欺诈。你就不怕我把你送回去，让沈家彻底破产？
”我往前走了一步。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陆总，你需要的是一个联姻对象，
是谁都一样。明珠娇生惯养，愚蠢虚荣，只会给你惹麻烦。我不一样。”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我能帮你稳住局面，拿到控制权。我能做你的盟友，不是累赘。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浓厚的兴趣。他掐灭烟，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