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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我刚走进公司大门，就发觉气氛不对。
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电梯里遇到的两个中层，主动退了出去，说要等下一班。
我按下顶楼的按钮，脑子里开始接收到密密麻麻的心声碎片。
来自各个楼层。
【沈总今天怕是进不了会议室了吧......】
【季总联合了陈董和王董，这次是要动真格了。】
【听说抓到她挪用公款的证据了？假的吧......】
我到了会议室门口。
门敞开着。
里面坐了十二个人。
季辞坐在主位，那是我的位置。
他身边站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是董事会里一直被我压着的陈董和王董。
大屏幕上，赫然投放着我的银行流水截图。
“沈清婉。”
季辞叫我全名的时候。
“根据财务部调查，你在过去六个月内，累计向一家海外关联公司转账金额超过两千万。”
“这些钱，全部流向了我们最大竞争对手的子公司。”
他站起来，手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你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背叛公司利益！”
陈董跟着拍了一下桌子。
“沈**，老夫创业三十年，自问没见过比你更狠毒的人。吃里扒外，你还有什么脸坐在这里？”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流水。
做得很用心。
每一笔金额、时间、对手方账户，都能对上。
但全是假的。
因为那家海外公司是我用来做税务筹划的合法壳公司，季辞把它嫁接到了竞对名下。
我张口想解释。
季辞根本没给我机会。
“保安！”
他一声令下，四个黑衣保安从门外鱼贯而入。
“护送沈清婉女士离开公司。收回她的工牌、门禁卡和总裁公章。”
“从今天起，沈清婉不再是公司的任何职务持有人。”
两个保安上前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季辞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嘴上说的是公事公办，脑子里的心声却是另一副嘴脸。
【滚吧！把一切都留下！我忍了你沈清婉三年，天天活在你的阴影下面。你能力是强，但你越强，我越恶心。终于把你扒了皮踢出去了！太爽啦！】
我被保安“请”出大楼。
工牌被收走的那一刻，有一刹那的恍惚。
这家公司，从第一间办公室的装修，到第一个客户的签约，都是我一手一脚干出来的。
季辞？
他不过是我爸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塞进来的一个名字。
我站在大楼外面，抬头看了一眼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窗帘拉着。
我转身走向旁边的直达电梯。
总裁办楼层的私人电梯，密码只有我知道。
季辞太蠢了，他收回了我的工牌，却忘了改电梯密码。
电梯到达顶楼。
走廊安静。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
还有清禾的笑声。
“辞哥，那个老女人终于滚了！你的计划太厉害了，天衣无缝！”
清禾的声音不再娇滴滴。
是她真正的嗓音。沙哑的，带着一股市井气。
她的心声也暴露无遗——
【等他拿到绝对控制权，我就联系王总把公司底价卖了。到时候分一半给我，这**男人还真以为我爱他。哈，宝宝病，演得我自己都快吐了。】
季辞搂着她的腰，声音亢奋。
“清禾，你是我的救赎，从今天起，这间办公室是你的，这栋楼也是你的。”
“沈清婉那蠢货以为她掌控了一切，其实她只是一块踏脚石。”
“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我站在门外，手机已经开始录音。
好一个光明正大。
我转身走进电梯，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收网行动，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