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师傅和另一个保安从另一头追上来。
帽子男慌了，脚下一滑，撞到柱子边。
帽子掉了。
我站在原地，看清了他的脸。
是物业监控室那个值班员。
韩立身边最常出现的那个人。
他也看见我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而是把手里的东西往排水沟里扔。
廖师傅扑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另一个保安把工具包踢到一边。
值班员大喊。
“我就是检修！”
“韩经理让我来检查线路！”
我打开手机录像。
“你检修为什么不穿工牌？”
“为什么晚上十一点来？”
“为什么看见保安就跑？”
他脸涨得通红。
“我怕你们误会！”
我说。
“那你刚才扔的是什么？”
排水沟里有一个黑色小物件。
廖师傅戴上手套，把东西夹出来。
是一截剪断的接头。
还有一个很小的插片。
我不懂设备。
但我知道，这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手里。
警察很快到了。
值班员嘴硬了一会儿。
直到警察让物业调取他今晚出入记录。
他才开始慌。
韩立被电话叫下来时，脸色比墙还白。
他一到现场就说。
“这是误会。”
我看着他。
“又是误会。”
韩立瞪了值班员一眼。
“谁让你来的？”
值班员看着他，嘴唇哆嗦。
“不是你说，让我把那边线路弄稳定吗？”
韩立立刻拔高声音。
“我什么时候让你半夜来？”
值班员急了。
“你晚上给我打的电话！”
“你说业委会明天要查原始监控，让我处理干净一点！”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
韩立的脸一下失去血色。
他冲过去要捂值班员的嘴。
警察直接拦住他。
“你干什么？”
韩立僵在原地。
我举着手机，一秒都没停。
值班员像是破罐子破摔。
“我就是个打工的。”
“两年前也是曹经理让我断的。”
“这次是韩经理让我来看看线盒。”
“马姐家给过钱，我一分钱都没多拿。”
他说得又快又乱。
可每个字都足够清楚。
廖师傅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小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站在电梯口，眼睛红着。
警察把值班员带到一边询问。
韩立试图解释。
“他说的是气话。”
“我没有指使他。”
我说。
“你可以去派出所慢慢说。”
他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就在这时，马凤琴和郑姓男人也赶来了。
显然有人给他们通了风。
马凤琴一看到值班员被控制，立刻转身想走。
我开口叫住她。
“马凤琴。”
她背影一僵。
“你不是说监控早就坏了吗？”
“现在修监控的人找到了。”
郑姓男人脸色阴得吓人。
“沈宜，你别乱攀咬。”
我把刚才录到的视频点开。
值班员那句“马姐家给过钱”在地库里响了一遍。
马凤琴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尖声说。
“他胡说！”
“我什么时候给过钱？”
值班员在警察旁边猛地抬头。
“你没给？”
“你老公给的！”
“每次都是他给现金！”
郑姓男人冲过去骂。
“你放屁！”
警察立刻把他拦住。
场面乱成一团。
业委会王阿姨也被人叫了下来。
她听完情况，手都在抖。
“韩经理，你们物业真是好样的。”
韩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晨一点，我从派出所做完补充笔录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