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我余生,却埋骨沙场

他许我余生,却埋骨沙场

七沫安 著

短篇言情题材小说《他许我余生,却埋骨沙场》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该书以沈知年苏晚卿林砚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被撞到的是一个年轻姑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裙摆绣着淡淡的莲花,手里抱着一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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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雨夜来客深秋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沁骨的凉。晚上九点,

    老城区的街道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

    把湿漉漉的柏油路照得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沿街的商铺大多关了门,

    卷帘门拉下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唯有街角那家挂着“拾光旧书铺”招牌的小店,

    还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书铺的老板叫林砚,今年二十七岁,

    守着这家从爷爷手里传下来的小店已经三年。铺子不大,约莫三十平米,

    四面墙都立着深棕色的实木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摆满了旧书。

    线装书、封面磨损的武侠小说、字迹工整的手抄本、甚至还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画报杂志,

    每一本书都带着时光沉淀的味道。空气中还弥漫着纸张的霉味、淡淡的墨香,

    还有林砚刚泡好的大麦茶香气,混杂在一起,成了独属于这家小店的气息。

    林砚正坐在靠窗的老式木桌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唐诗三百首》,

    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模糊的批注。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大麦茶,水汽袅袅升起,

    模糊了他清俊的侧脸。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手腕,气质温和,像极了旧书里走出来的文人。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有风吹过,挂在门口的铜铃轻轻晃动,

    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林砚抬眼望了一眼窗外,雨幕浓稠,几乎看不清对面的街道。

    他想着:再过半小时就关门,刚合上书,准备起身收拾桌面,门口的铜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比平日里更急促几分。伴随着一阵带着雨水寒气的风,一个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女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风衣下摆和裤脚都被雨水打湿,沾着几滴泥点,紧紧贴在腿上。

    她手里攥着一把滴水的黑色雨伞,伞尖不断往下淌着水珠,

    在门口的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女人的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却格外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慌乱。她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只是抬眼打量着这间小小的旧书铺,目光扫过满墙的旧书,最后落在林砚身上,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不易察觉的颤抖:“请问……这里收旧书吗?”林砚站起身,

    走到柜台前,温和地开口:“收的,不过要看书的品相和版本。”女人点了点头,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她沉默了几秒,

    缓缓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深蓝色绒布包裹着的东西,体积不大,方方正正,

    看起来有些厚重。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绒布,里面是一本线装的旧书。

    书的封面是深褐色的宣纸,早已磨损得不成样子,边角都卷了起来,

    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古朴的字——《浮生札记》,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几分缠绵的温柔。

    书页是泛黄的竹纸,边缘有些破损,甚至能看到几处淡淡的水渍,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女人把书轻轻放在柜台上,指尖触碰到封面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

    有怀念,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这本书……你看看能值多少钱。”她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自言自语。林砚拿起书,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的字迹,入手微凉,

    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的粗糙与厚重。他做旧书生意三年,见过不少老书,

    可这本《浮生札记》,他却从未见过,既没有出版社的信息,也没有出版日期,

    看起来更像是一本私人的手抄手记。他缓缓翻开书页,第一页没有文字,

    只有一朵用朱砂画的彼岸花,花瓣纤细,颜色艳丽,在泛黄的纸张上显得格外刺眼。

    翻过第二页,才是工整的小楷字迹,墨色有些淡了,却依旧清晰。“民国三十年,秋,

    遇卿于烟雨巷,一见倾心,自此,浮生万事,皆为卿起。”字迹清秀温柔,

    一笔一划都带着满满的情意,林砚看着这行字,心里微微一动。他抬眼看向柜台前的女人,

    她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本书是手抄本,没有具体的版本信息,不过字迹工整,保存得也算完好,

    而且看起来有些年代了。”林砚合上书,温和地说,“如果你愿意出手,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女人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手势,只是轻声问:“你……会好好对待它吗?

    不会把它随便卖给别人吧?”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开旧书铺,

    最看重的就是这些老物件里的故事。只要放在我这里,我会好好保存,不会随意转手。

    ”女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砚都以为她要反悔了,她才轻轻开口:“好,我卖给你。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你说。”“这本书里写了一个故事,一个很长的故事。

    ”女人抬眼看向林砚,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如果你有空,能不能把它看完?

    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林砚看着她眼底的恳切,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我会看完它。”女人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像雨后初晴的阳光,

    瞬间驱散了她脸上的疲惫与苍白。她没有收林砚递过来的钱,只是拿起帆布包,

    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钱不用了,就当……我把它托付给你了。”话音落下,她推开店门,

    走进了漫天雨幕里。黑色的风衣在雨里划过一道淡淡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

    只留下门口一滩未干的水渍,和那盏依旧温暖的灯。林砚站在柜台前,

    手里捧着那本《浮生札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旧书,朱砂画的彼岸花依旧艳丽,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被时光掩埋的故事。窗外的雨还在下,铜铃轻轻晃动,

    林砚缓缓翻开书页,决定看看这本旧书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浮生往事。

    第二章民国烟雨遇佳人故事,开始于民国三十年的江南。那是一个烟雨朦胧的秋天,

    苏州城的巷弄里,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两岸的白墙黑瓦之间,

    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乌篷船摇着橹,在平静的河面上缓缓划过,留下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故事里的主角叫沈知年,是苏州城里小有名气的书生,家境殷实,却不爱商场纷争,

    只爱读书写字,闲时便在自家的书房里抄书作画,日子过得清闲自在。沈知年生得眉目清俊,

    性格温和,待人谦和,是街坊邻里口中的好儿郎。只是他性子偏淡,不爱热闹,

    平日里除了去书店买书,便是待在书房,极少出门应酬。那日恰逢秋雨绵绵,

    沈知年撑着一把油纸伞,去城南的书店买新到的诗集。路过一条狭窄的巷弄时,

    雨突然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油纸伞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他加快脚步,想尽快穿过巷弄,

    却在拐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抱歉,我没看清。”沈知年连忙收住脚步,温声道歉。

    被撞到的是一个年轻姑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裙摆绣着淡淡的莲花,手里抱着一摞书,

    因为这一撞,书散落了一地,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姑娘蹲下身,慌忙去捡地上的书,

    声音轻柔:“无妨,是我自己没注意。”沈知年也赶紧蹲下身,帮她一起捡书。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在一起,两人都微微一顿,同时抬眼看向对方。姑娘生得极美,

    不是那种张扬艳丽的美,而是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清丽,眉眼弯弯,皮肤白皙,

    一双眼睛像江南的水,清澈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笑起来的时候,

    能让满城的烟雨都失了颜色。姑娘叫苏晚卿,是城南苏记绣庄的**,自幼学习苏绣,

    一手绣活堪称一绝,同时也喜爱读书,尤其爱诗词歌赋。沈知年看着她的眼睛,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竟一时忘了说话。苏晚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低下头,轻轻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发丝,接过沈知年递过来的书,轻声道:“多谢公子。

    ”“举手之劳。”沈知年回过神,声音依旧温和,“雨太大了,这些书都湿了,

    不如去前面的茶寮避避雨,我帮你把书擦干吧。”苏晚卿看了看怀里湿漉漉的书,

    又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公子了。”两人一起走进巷口的茶寮,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茶寮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老板是个和蔼的老人,

    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沈知年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苏晚卿擦拭书本上的雨水,

    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书页。苏晚卿坐在对面,看着他认真的模样,

    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她平日里接触的,要么是绣庄的绣娘,

    要么是上门买绣品的商人,从未见过像沈知年这样温润如玉的书生,眉眼间带着书卷气,

    待人谦和有礼,让人觉得格外安心。“这些都是诗词集?”沈知年擦着书,随口问道。“嗯,

    我喜欢读诗。”苏晚卿轻声回答,“公子也爱读书吗?”“算是吧,平日里无事,

    便以看书抄书打发时间。”沈知年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我叫沈知年。

    ”“苏晚卿。”烟雨江南,茶寮细雨,两个年轻的男女,因一场意外的相遇,相识相知。

    自那以后,两人便常常偶遇。或是在苏州城的书店里,沈知年在挑选诗集,

    转身便看到苏晚卿捧着一本宋词,看得入神;或是在河畔的柳树下,苏晚卿拿着绣绷刺绣,

    沈知年便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

    便能看到她低头刺绣的温柔模样;又或是在清晨的巷弄里,两人擦肩而过,相视一笑,

    便足以让心底泛起暖意。沈知年开始频繁地出门,不再整日待在书房。

    他会特意绕路经过苏记绣庄,只为看一眼苏晚卿在窗前刺绣的身影;会买上她喜欢的桂花糕,

    送到绣庄门口,看着她接过糕点时泛红的脸颊;会在下雨的日子,撑着油纸伞,

    等在她回家的路上,送她一路平安。苏晚卿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在他来的时候,

    悄悄泡上一杯他喜欢的碧螺春;在他看书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刺绣,

    不打扰分毫;在他送自己回家时,故意放慢脚步,只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他们一起在春日里看桃花盛开,在夏日里听蝉鸣阵阵,在秋日里赏满城桂香,

    在冬日里踏雪寻梅。沈知年喜欢为苏晚卿写诗,一笔一划,

    写尽满心欢喜;苏晚卿会在空闲时为沈知年绣荷包,一针一线,绣满绵绵情意。

    沈知年在《浮生札记》里写道:“世人皆说江南好,我说江南好,只因江南有卿。遇卿之前,

    岁月平淡;遇卿之后,满目星河。此生所求,不过与卿相守,看遍江南四季,共度岁岁年年。

    ”那时的他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美好下去,以为两情相悦,便能长相厮守,

    以为江南的烟雨,会永远温柔地笼罩着他们的爱情。可他们忘了,身处乱世,何来安稳岁月。

    民国三十年,战火纷飞,硝烟渐渐弥漫到江南这片温柔的土地上。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安稳的日子,终究成了奢望。第三章战火纷飞别离难战争的消息,像一块巨石,

    砸进了平静的苏州城。起初,只是远方传来零星的炮火声,城里的人还抱着一丝侥幸,

    觉得战火不会烧到这片江南水乡。可渐渐地,局势越来越紧张,街上的行人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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