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我被未婚妻和科室主任联手送进地狱那天，跪在医院大厅，手里攥着除名通知。
林婉儿依偎在马德明怀里，笑得刺眼：“一个废物也想娶我？”三年真心，喂了狗。
指甲嵌进掌心，血滴在地上。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苍老声音：“吾乃玄医仙尊，传承于你。
”1.市人民医院大厅，人来人往。我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凉的大理石。
除名通知被我攥成一团，纸边割进掌心。林婉儿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红色鞋底在我眼前停下。
“叶尘，识相点。”她居高临下，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人听见。“你这种废物，也配娶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三年前，她发烧住院，
我守了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她拉着我的手说，叶尘，你真好。现在她挽着马德明的手臂，
十指相扣。马德明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科室主任的工牌。他低头看我，眼神像看一条狗。
“小叶，年轻人要有自知之明。”“婉儿跟了你三年，你连个编制都考不上。”“我给她的，
你一辈子都给不了。”他拍了拍林婉儿的手背，两人对视一笑。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实习医生叶尘吗？”“听说他出了医疗事故，害死了病人。”“**，
还敢跪在这里丢人现眼。”“婉儿跟马主任才是郎才女貌。”我咬紧牙关，指甲嵌进掌心。
血顺着指缝滴在大理石地面上，一点一点。那起医疗事故不是我做的。
我连那台手术都没进过。但没人信我。病历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监控录像那天的记录不翼而飞。马德明说，小叶，你承认了，我保你无事。我信了。
然后就被除名了。林婉儿蹲下来，凑到我耳边。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叶尘，别怪我。
”“你太穷了，跟着你我看不到未来。”“马主任答应给我买房买车，你能给我什么？
”她站起来，挽着马德明走了。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我把除名通知展开，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叶尘，因严重医疗过错，予以除名处分。”我站起来，
腿已经跪麻了。走出医院大门时，保安拦住了我。“叶医生，马主任让我转告你。
”“你的医师证，他会帮你处理。”保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意思就是，
你以后别想在医学界混了。”我没说话，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太阳很大，照得我眼睛发酸。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年前，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市人民医院。
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出人头地。我以为林婉儿是真心爱我。我以为马德明是赏识我的伯乐。
全他妈是假的。走到十字路口时，我突然感觉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痛。剧痛。
我捂住头蹲下来，眼前一阵阵发黑。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吾乃玄医仙尊。
”“修行三千载，医道通天。”“今将毕生所学，传于汝身。”“望汝悬壶济世，重振医道！
”声音消失后，我睁开眼睛。世界变了。我看见了每个人的身体内部。血管，骨骼，脏器。
路人甲肺部有一小块阴影。路人乙肝脏脂肪超标。路人丙左膝半月板磨损。
所有病灶在我眼中清晰可见，如同透明的玻璃。无数医术知识涌入脑海。穴位，经脉，药性，
针法。《玄黄医经》四个金色大字烙印在意识深处。我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
前面传来一声闷响。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周围立刻围了一圈人。
“有人晕倒了！”“快打120！”“别碰他，万一讹上你怎么办？”我冲过去，
蹲在老人身边。透视之下，我看见他心脏附近有一团黑色瘀堵。是心脉瘀阻。
如果不及时疏通，五分钟之内必死无疑。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包针灸针。
是今天早上准备还给中医科的，还没来得及交回去。我抽出一根银针。“你要干什么？
”一个中年女人尖叫起来。“你拿针干什么？你会医术吗？”我没理她。
银针扎进老人手腕内侧的内关穴。手法自然而然，仿佛练习过千万遍。第二针，胸口膻中穴。
第三针，颈后天柱穴。三针下去，老人心脏附近的黑色瘀堵开始消散。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咳嗽两声，睁开了眼睛。“活了！”“真的活了！”“小伙子神了！
”围观群众纷纷掏出手机拍照。我拔出银针，准备离开。突然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
刚才尖叫的中年女人死死拽着我。“你不能走！”“我爸突然晕倒，是不是你撞的？
”我皱眉。“我是救他。”“救人？我看你是心虚！”她扭头朝人群喊。“快来人啊，
这小子撞了我爸还想跑！”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中年女人指着我说：“把他带回去，好好问问。”两个壮汉架起我，塞进车里。
老人也被抬了上来。车子启动，驶离现场。我坐在后座，左边一个壮汉，右边一个壮汉。
老人靠在对面，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他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小伙子，
你叫什么名字？”“叶尘。”“叶尘。”他念了一遍，点点头。“刚才，是你救了我。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我没说话。中年女人坐在副驾驶，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爸，
你别被他骗了。”“他拿针扎你，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回去让苏家的私人医生给你好好检查。”老人摆摆手。“不用检查，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他看向我，眼神深邃。“小伙子，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我摇头。“市人民医院的马德明。”老人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淡。但我注意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车子驶进一栋豪华别墅的铁门。别墅占地极广，
花园里种满了珍稀植物。我被带下车，两个壮汉始终站在我身后。走进别墅大厅，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水晶吊灯从三楼垂下来。真皮沙发，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画。
一个女孩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们。她听到动静，转动轮椅转过身来。我看清她的脸，
呼吸停了一瞬。美。太美了。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但她的眼神很淡，
像是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爷爷。”她叫了一声，声音清清冷冷。老人走过去，
摸了摸她的头。“清雪，今天感觉怎么样？”“老样子。”苏清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停留了两秒。“他是谁？”“救了我一命的小伙子。”老人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苏清雪听完，眼神微动。“三针，救活一个心脉瘀阻的病人？”她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你是中医？”“以前是西医。”我如实说。“实习医生，刚被开除。”老人突然笑了。
“有意思。”“一个被开除的实习医生，三针救活了我这条老命。”他走到苏清雪身边，
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小伙子，你看看我孙女。”“她的腿，三年前突然不能动了。
”“看了无数专家，都查不出病因。”“你看看，能不能治。”我走到苏清雪面前。
透视开启。我看见她的双腿经脉全部淤堵，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河流。而且，
这种淤堵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中毒。一种慢性神经毒素，已经侵蚀了她三年的运动神经。
我抬起头，看着她。“你的腿，是被人下毒。”大厅里瞬间安静了。苏清雪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意。“你说什么？”2.老人盯着我，
眼神像刀子。“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整个**的专家都给清雪看过。
”“没有一个人说是中毒。”我平静地看着他。“他们看不出来。”“因为这种毒很罕见。
”“南疆的‘锁脉散’，无色无味。”“中毒后经脉会慢慢淤堵，
症状和神经性瘫痪一模一样。”苏清雪的手握紧了轮椅扶手。她的指关节泛白。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看得见。”我指了指她的膝盖。“这里，
有一条黑色的毒素带。”“从脚底涌泉穴一路向上，已经快到腰部了。
”“一旦毒素攻入丹田，就真的没救了。”老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我没想到的动作。他朝我鞠了一躬。九十度。“叶先生，求你救救我孙女。
”中年女人急了。“爸！你怎么能信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闭嘴！
”老人一声低喝，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中年女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我看着苏清雪。
“我可以试试。”“但会很疼。”“你能忍吗？”苏清雪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三年了，
我坐了三年轮椅。”“只要能站起来，什么疼我都能忍。”我点点头。取出银针。第一针，
刺入涌泉穴。苏清雪的身体颤了一下。她咬住嘴唇，没出声。第二针，太溪穴。第三针，
三阴交。三针下去，我看见她腿部的黑色毒素开始松动。就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
然后是第四针，第五针。一共七针。每一针都精准刺入被毒素淤堵的穴位。
毒素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开始往下走。从腿部，到脚踝，再到脚底。
苏清雪的额头上全是汗。她的嘴唇咬出了血。但她一声没吭。最后一针，刺入脚底的涌泉穴。
一股黑色的液体从针孔渗出来。腥臭无比。苏清雪的双腿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
她的大脚趾动了。“动了！”老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清雪的脚趾动了！
”苏清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三年了。三年没有知觉的双腿，
第一次有了感觉。她想站起来。我按住她肩膀。“别急。”“毒素还没排完。
”“需要连续施针七天。”“七天后，你就能站起来了。”老人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叶先生，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家的恩人。”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一千万，算是一点心意。”我把卡推回去。“不用。”“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小子。”“我苏震山纵横商界五十年。
”“第一次遇到拒绝一千万的年轻人。”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很好。”我离开别墅时，
天已经黑了。手机突然震动。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串陌生号码。
“想知道三年前那起医疗事故的真相吗？”“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我盯着屏幕，
手指收紧。三年前。老地方。那是医院后门的那家咖啡馆。我曾经在那里等过林婉儿无数次。
我没回短信。直接打车去了医院。站在医院门口，我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三年前，
我意气风发地走进来。三年后，我像条狗一样被踢出去。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同学群。
班长赵峰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六点，金鼎大酒店，同学聚会。”“大家务必到场，
林婉儿请客。”下面一串回复。“**，婉儿姐牛逼！”“听说她未婚夫是市医院的主任，
开保时捷的。”“那必须去啊，蹭顿饭也值了。”“叶尘来不来？听说他被开除了哈哈。
”“他哪还有脸来，混成那个样子。”我一条条看完。然后打了几个字。“我去。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叶尘真要去？”“有好戏看了。
”“哥们佩服你的勇气。”林婉儿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叶尘，你别来了。
”“大家同学一场，我不想你难堪。”声音温柔，像一个体贴的前任。我回了一条。
“怕我难堪，还是怕你自己难堪？”群里又安静了。林婉儿没再回复。第二天下午三点。
我到了医院后门的咖啡馆。刚坐下，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快步走进来。他压低帽檐，
坐在我对面。是老周。医院后勤的老员工，当年对我还算不错。“小叶，你不该来。
”他声音很急。“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我手机被偷了。”我皱眉。“什么意思？
”“有人故意引你来这里。”老周站起来要走。突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马德明。他身后跟着林婉儿。还有几个医院的保安。
马德明看到我，笑了。“哟，这不是叶尘吗？”“怎么，被开除了还来医院门口晃悠？
”“想闹事？”林婉儿挽着他的手臂，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咖啡馆里的人都看过来。
我站起身。“马德明，三年前那起医疗事故。”“主刀的人是你。”马德明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正常。“胡说八道。”“病历上签的是你的名字。”“监控也显示你进了手术室。
”“你想翻案？做梦。”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叶尘，识相点滚蛋。
”“否则我让你连端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我看着他。透视开启。
我看见他的肝脏已经严重硬化。长期酗酒的结果。而且，他的左肺部有一个很小的结节。
恶性。早期肺癌。我笑了。“马主任，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少喝点酒，
你的肝快不行了。”“还有，去拍个CT。”“你左肺有个东西。”马德明脸色一变。
“**咒我？”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我没反抗。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会跪着求我救你。”我掰开他的手，转身走出咖啡馆。
身后传来林婉儿的声音。“叶尘，你别装神弄鬼了。”“马主任每年都体检，身体好得很。
”我没回头。晚上六点。金鼎大酒店。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三十多个同学，围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林婉儿坐在主位，旁边是马德明。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马德明的手搭在她椅背上。看到我进来，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招呼声。“哟，叶尘来了。”“坐坐坐，别客气。
”“那边角落里有个位置。”角落。最远的位置。我没说什么，走过去坐下。
赵峰端着酒杯站起来。“来来来，咱们先敬婉儿一杯。”“人家现在是马太太了，
马主任可是市医院的大红人。”“以后咱们看病，可得靠婉儿关照了。”众人纷纷举杯。
林婉儿笑得很甜。“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她看向我，眼神带着一丝得意。
“叶尘，你也喝一杯？”“我敬你。”她端着酒杯走过来。“毕竟，咱们也好过一场。
”“我结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周围的人起哄。“叶尘，喝啊。”“婉儿敬你，
你还端着？”我拿起酒杯。“你确定要跟我喝？”林婉儿笑容不变。“怎么，不敢？
”我站起来，跟她碰了一下杯。“祝你幸福。”“真心的。”林婉儿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马德明这时候走过来，搂住林婉儿的腰。“小叶，别光喝酒。
”“多吃点菜。”“被开除了，以后这种饭局可不多了。”他笑得很猖狂。
包厢里的人都跟着笑。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所有人都看过去。苏清雪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雪。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包厢里鸦雀无声。
有人认出了她。“苏……苏清雪？”“苏氏集团的千金？”“她怎么来了？
”苏清雪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她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朝我微微鞠躬。
“叶先生。”“爷爷让我来接您。”“他说，今天务必请您回苏家吃饭。”整个包厢炸了。
赵峰的筷子掉在桌上。林婉儿的笑容彻底凝固。马德明的脸色变了。苏清雪。苏氏集团。
那是整个江北市最顶级的豪门。她居然对一个被开除的实习医生鞠躬。还叫“叶先生”？
我看着苏清雪，点了点头。“走吧。”我站起来，从林婉儿身边走过。她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叶尘，你……你怎么认识苏家的人？”我低头看她。“跟你有关系吗？”我抽回袖子，
跟着苏清雪走出包厢。身后，包厢里安静得像墓地。马德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那个病人突然恶化？”“并发症？”“你们先稳住，
我马上回来！”他顾不上林婉儿，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林婉儿一个人站在包厢里，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3.马德明赶回医院的时候，ICU已经乱成一锅粥。
三天前他主刀的那个心脏搭桥手术病人，突然出现大面积并发症。心衰，肾衰，呼吸衰竭。
血压掉到了危险值以下。整个心外科的医生都来了。没人有办法。“马主任，病人快不行了！
”“要不……叫别的医院的专家来会诊？”马德明额头全是汗。这个病人身份不简单。
江北市商会副会长，身家几十亿的大佬。如果他死在自己手里。别说主任的位置，
整个职业生涯都得完蛋。“叫！”“把全市最好的专家都叫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两个小时后。市一院、省人民医院的专家都来了。七八个白大褂围着病床，面色凝重。
“没办法了。”“多器官衰竭，已经回天乏术。”“准备病危通知书吧。”马德明腿都软了。
商会副会长的家属已经在走廊上哭成一片。副院长亲自来了，脸色铁青。“马德明，
这台手术是你主刀的。”“病人要是死了，你负全责。”马德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叶尘。那小子今天在咖啡馆说的话。“你左肺有个东西。”他当时没当回事。但现在想起来，
后背一阵发凉。难道他真的能看出什么？不对。更重要的是——他三针救活了苏震山。
苏震山，苏氏集团的创始人。那个传说中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爷子。
被他三针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马德明咬了咬牙。“副院长，我知道一个人。”“他或许能救。
”“谁？”“叶尘。”副院长皱眉。“叶尘？那个被开除的实习医生？”“你疯了？
”马德明把苏震山的事情说了。副院长沉默了几秒。“叫他来。”“现在就叫。
”马德明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婉儿的电话。“婉儿，叶尘的电话是多少？
”林婉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找他干嘛？”“别问了，快给我！”林婉儿报了号码。
马德明打过去。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他连打了七个电话。第七个，终于接了。“喂。
”叶尘的声音很平静。“叶尘，叶医生。”马德明的声音在发抖。“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向你道歉。”“现在有个病人，危在旦夕。”“求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马主任，你是在求我吗？”马德明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忍了。“是。我在求你。”“求你来救救这个病人。”“他的身份不简单，
如果死了——”“关我什么事？”叶尘打断他。“我已经被开除了。
”“医师证也被你们吊销了。”“非法行医的罪名，我可担不起。”马德明急了。
“医师证的事我帮你解决！”“只要你来救人，什么都好商量！”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行。”“但我有个条件。”“你说！”“三年前那起医疗事故。”“当着全院的面，
承认是你做的。”马德明的脸一下子白了。“叶尘，你——”“不答应就算了。
”“病人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等等！”马德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半小时后。叶尘走进ICU。走廊上挤满了人。病人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已经快变成一条直线。七八个专家站在旁边，面色灰败。
看到叶尘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不是那个被开除的实习医生吗？”“他来干什么？
”“胡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挡在病床前。“马主任，你叫一个实习生来？
”“这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马德明还没说话，叶尘已经走到病床前。
他低头看了病人一眼。透视开启。心脏，几乎停跳。双肾，功能衰竭。肺部，大面积感染。
整个身体内部像一团乱麻。但最关键的问题在心脏。手术中，马德明有一根缝合线没扎紧。
血液从微小的缝隙中渗出，在心包内形成积液。压迫心脏，导致心衰。
进而引发全身多器官衰竭。叶尘取出银针。“你干什么？”老专家伸手拦住他。
“病人是心脏术后并发症，你用针灸？”“简直——”“让开。”叶尘的声音不大，
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绕过老专家，掀开病人身上的被子。第一针，心俞穴。第二针，
内关穴。第三针，神门穴。三针下去。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跳动了一下。然后是第四针。
第五针。每一针都精准刺入穴位。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第七针落下。
病人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变得有力。心跳，恢复了。血压，
开始回升。呼吸，渐渐平稳。所有指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这不可能……”老专家瞪大眼睛，像见了鬼。马德明一**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病人的家属冲进来，跪在地上磕头。“神医！”“神医啊！
”叶尘拔掉银针，转身走出ICU。走廊上，苏清雪坐在轮椅上，等在外面。她看着我，
眼睛里带着笑意。“叶先生真是走到哪里都惊艳全场。”我笑了一下。“你感觉怎么样？
”“腿上有了力气。”苏清雪握了握拳。“再施几次针，应该就能站起来了。
”她抬头看着我。“马德明答应你了？”“答应了。”“但他不会兑现的。
”苏清雪的语气很平静。“这种人，从来不会认错。”“他们只会一条路走到黑。
”我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指望他兑现承诺。”苏清雪挑眉。
“那你还救那个病人？”“因为病人是无辜的。”我看着窗外，夜色深沉。“医生治病救人，
天经地义。”“至于马德明。”“他会付出代价的。”“不是因为我逼他。
”“是他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苏清雪看了我很久。然后她笑了。“叶尘，
你跟我想的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以为你会是一个满脑子复仇的人。”她轻声说。
“但你心里，始终装着一条底线。”我没说话。手机震动了。一条短信。老周发来的。
“小叶，小心。”“马德明和院长在商量，要告你非法行医。”“他们已经报警了。
”我收起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果然。第二天一早。我住的出租屋，门被敲响了。开门。
三个警察站在门口。“叶尘是吧？”“有人举报你无证行医，致人伤残。”“跟我们走一趟。
”苏清雪推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她的眼神很冷。“谁举报的？
”“市人民医院的马德明主任。”“还有医院院长周家豪。”警察出示了证件。
“请配合调查。”我没反抗，跟着上了警车。审讯室里。对面坐着两个警察，
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周家豪。市人民医院的院长。他看着我，笑眯眯的。“叶尘，
识相点认罪。”“非法行医，判不了几年。”“出来以后，老老实实找份工作。
”“别跟马主任作对了。”**在椅背上。“周院长，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周家豪的笑容不变。“你一个小小实习医生，也配威胁我？”“我一句话，
就能让你在这座城市消失。”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我什么都没说。第四个小时，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身后跟着苏清雪。
还有七八个西装革履的律师。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放在桌上。黑色封皮，
金色国徽。“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特派员。”“叶尘先生的医师证，已于三天前在总局备案。
”“编号ZYZY0001，玄医阁传人专属证书。”“全国通用。
”周家豪的笑容僵在脸上。警察翻开证件，仔细核对。然后站起来，敬了个礼。“证件有效。
”“叶尘同志，你可以走了。”周家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不可能！
”“他一个被开除的实习医生——”“周院长。”中年男人打断他，语气平淡。
“你是在质疑总局的决定？”周家豪不说话了。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到周家豪面前。“周院长，我说了。”“你确定要掺和进来？”他没说话，额头渗出汗珠。
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这只是开始。”走出公安局，阳光刺眼。苏清雪坐在车里等我。
她的腿上盖着一条薄毯，但她的坐姿比以前端正了很多。“感觉怎么样？”我问。
“能站起来了。”她轻声说。“今天早上，我扶着墙，站了三秒钟。”她的眼睛里有光。
“叶尘，谢谢你。”我笑了笑，拉开车门上车。车子启动。苏清雪突然说。
“马德明和周家豪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背后还有人。”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我知道。”“让他们来。”4.苏家别墅。我替苏清雪施完最后一轮针。
黑色的毒素已经排出了九成。她扶着墙，缓缓站起来。双腿微微发抖，但稳稳地撑住了身体。
一步。两步。三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涌进来。她转过身，眼泪从脸颊滑落。
“三年了。”“我终于又能走了。”苏震山站在门口，老泪纵横。他走到我面前，
深深鞠了一躬。“叶先生，大恩大德，苏家铭记。”我扶起他。“苏老不必如此。
”“我说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苏震山直起身，看着我。“叶先生，你有没有想过。
”“马德明和周家豪为什么要针对你？”“不只是因为林婉儿。”我皱眉。“什么意思？
”“三年前那起医疗事故。”苏震山的声音变得低沉。“死的那个人，叫赵大海。
”“他是江北市当年最大的一起医疗腐败案的举报人。”我的心一沉。苏震山继续说。
“赵大海原本是市人民医院的财务科长。”“他掌握了周家豪和马德明贪污公款的证据。
”“就在他准备向纪Wei实名举报的前一天。”“他死了。”“死在了手术台上。
”“主刀医生，是马德明。”“手术记录上的签字，是你。”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我看着苏震山。“您怎么知道这些？”苏震山叹了口气。“因为赵大海，是我的人。
”“当年我察觉到周家豪在医药采购上做手脚。”“派赵大海去查。”“结果他死了。
”“三年了，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他看着我的眼睛。“叶先生，你愿意跟我联手吗？
”“撕开市人民医院的黑幕。”“还赵大海一个公道。”“也还你自己一个清白。
”我沉默了几秒。“我需要证据。”苏震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三年前，
赵大海死之前。”“他给我寄了这个。”“里面是周家豪和马德明五年来的贪污账目。
”“但缺少最关键的东西。”“什么？”“手术室的监控录像。”苏震山握紧拳头。
“只有拿到那段录像，才能证明马德明是凶手。”我想起了一个人。老周。
医院后勤的老员工。他管了二十年的监控室。那天在咖啡馆，他匆匆来见我。他说，
那条短信不是他发的。但他的手机被偷了。有人故意引我去咖啡馆。为什么？为了试探我？
还是为了让我暴露在周家豪的视野里？我站起来。“我去找一个人。
”老周的家在城北的老旧小区。我敲了敲门。没人应。再敲。还是没人。我正要离开，
门开了一条缝。老周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苍老而疲惫。“小叶……你怎么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把我拉进门。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茶几上放着几个空酒瓶。
老周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小叶，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三年前的监控录像，
在我手里。”我的心跳快了一拍。“为什么你不拿出来？”老周苦笑。“我不敢。
”“周家豪的势力有多大，你不知道。”“他上面有人。”“市里的某个大领导，是他亲戚。
”“我一个管监控的老头子，拿什么跟人家斗？”他从沙发垫子底下掏出一个移动硬盘。
递给我。“拿去吧。”“我藏了三年，每天都做噩梦。”“你拿走了，我也就解脱了。
”我接过硬盘。“周哥，谢谢你。”老周摆摆手。“别谢我。”“当年赵大海是个好人。
”“他死得冤。”“我欠他一条命。”我走出老周家，把硬盘装进包里。手机突然响了。
林婉儿。我接了。“叶尘，我们能谈谈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很后悔。
”“当年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是马德明逼我的。”我看着手机屏幕。“林婉儿。
”“你的眼泪。”“和当年我跪着求你相信我时。”“一样廉价。”我挂了电话。
然后拨通了苏震山的号码。“苏老，证据拿到了。”“手术监控。”“加上赵大海的账目。
”“够了吗？”苏震山的声音里压抑着激动。“够了。”“足够了。
”“我立刻联系纪Wei的人。”“叶先生，你今晚来苏家。”“我们一起看。
”我挂了电话，打车回出租屋。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我没在意，上楼开门。
屋里坐着三个男人。肌肉结实，眼神凶狠。茶几上放着一把刀。为首的刀疤脸站起来，
笑了笑。“叶尘是吧？”“有人让我们带你去个地方。”“你妈在我们手上。”“识相的话，
跟我们走。”我感觉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你们动我妈一根头发——”“别激动。
”刀疤脸摆摆手。“老太太挺好的。”“只要你乖乖配合，她不会有事。”“但如果你报警。
”他拿起桌上的刀，在指尖转了一圈。“那就不好说了。”我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去哪？
”“跟我们走就知道了。”他们蒙上我的眼睛，把我塞进车里。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
停下来的时候，我听见了水声。很空旷，像是在郊外的废弃厂房。眼罩被摘掉。
我看见了妈妈。她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看到我，她的眼睛里涌出泪水。
她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冲过去，被两个人按住。“别急。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周家豪走出来。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叶尘，
又见面了。”我死死盯着他。“周家豪，你放了我妈。”“放？”周家豪笑了。
“当然可以放。”“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监控录像，还有赵大海留下的账目。
”他吐出一口烟。“交出来，你们母子平安。”“不交。”他看了一眼手表。
“这个废弃厂房，明天就会爆破拆除。”“到时候，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我看着妈妈。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拼命摇头，示意我不要答应。我深吸一口气。“东西不在我身上。
”周家豪的笑容冷了下来。“在哪？”“苏震山那里。”“你以为我傻？
”周家豪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东西如果不在你身上，
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他朝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刀疤脸走到我妈面前，拿起刀。
“叶尘，我数到三。”“一。”妈妈闭上眼睛。“二。”“在我口袋里。”我打断他。
“硬盘在我外套左边的口袋里。”刀疤脸走过来，从我的口袋里搜出了移动硬盘。
递给周家豪。周家豪接过硬盘，**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文件夹。监控录像文件，
账目扫描件。他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叶尘，你比你妈识相。
”他把硬盘**，扔在地上。抬脚，踩碎。“东西我拿到了。”“但你们还是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