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徒弟是采花贼

我叫青阳，是修真界最年轻的大乘期高手。所有人都说我是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清冷出尘的绝世师尊，座下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可他们不知道，我最小的徒弟墨渊，

其实是个采花贼。他每次下山，都会掳走各派的女弟子。而他偷香窃玉时用的那枚定身符，

还是我亲手画的。因为，我是他的帮凶。不，准确来说，我是他的共犯。因为那些女子，

都是我让他去采的。大徒弟清尘说我是修真界的耻辱，二徒弟明月说我枉为人师，

三徒弟惊鸿直接跟我断绝了关系。可我不在乎。因为我的道，

本就是这世间最肮脏的道——合欢道。第一章墨渊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整个太虚殿都在震动。

殿外雷声滚滚，天劫将至。那是我渡大乘天劫的最后一道雷火，可我却盘腿坐在蒲团上，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师尊！”墨渊抬起头，那张妖冶到近乎邪异的脸上满是泪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在那些女子身上种下合欢蛊？”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愤怒和不解。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可手指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墨渊，你知道为师为何收你为徒吗？”我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殿外的雷声淹没。“因为你当年在街边乞讨，我见你可怜，一时心软。

”墨渊咬着牙，“师尊，我宁可你从未心软过。你知道那些女子，那些被你下了蛊的女子，

她们最后都怎么样了？她们全死了！全都七窍流血而死！”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因为合欢蛊的最后一环，就是以女子的精血为引，渡天劫。一百零八个女子，

一百零八条人命。今日，便是最后一日。“还有三个时辰，天劫就要降下。”我缓缓站起身，

素白的衣袍在雷光中猎猎作响，“墨渊，为师要你再去采一个人。”墨渊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师尊，你疯了吗？你还要害多少人？”“这最后一个人，不是女子。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你。”墨渊愣住了。“墨渊，

你以为为师为何要收你为徒？为何要把一身修为尽数传你？为何要让你去采那些女子？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因为你是天生的纯阳之体，你的阳元，就是这世间最烈的合欢引。

”“一百零八个女子的怨气，加上你的纯阳元阳，便是渡天劫的最佳药引。”“师尊，

你在说什么？”墨渊的瞳孔猛地收缩。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我：“我说，

为师要采了你。”殿外的雷声更响了。墨渊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师尊，

我是你徒弟啊，我是你从小养大的徒弟啊！”“所以呢？”我笑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墨渊，你当真以为，为师是什么好人吗？”我的手指在他脸上划过，感受着他肌肤的颤抖。

“为师修的是合欢道，以阴阳交合为引，以男女欢爱为基。可修真界容不下合欢道，

说这是邪道，是魔道。为师为了渡劫，只能偷偷修习。”“但我需要一个纯阳之体的男子，

与我双修。可我找遍了整个修真界，只找到了你。”“所以你就收养了我？

”墨渊的声音在发抖，“你对我好，教我修炼，给我吃穿，都是假的？”“都是真的。

”我说，“为师对你的好是真的，为师要采你也是真的。”墨渊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太虚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开了。大徒弟清尘站在门口，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各派修士。“青阳老贼！”清尘的声音冰冷如霜，

“你残害一百零八名无辜女子的罪行已经败露，今日，我清尘要替天行道！”我转过头，

看着那些修士，看着他们眼中的仇恨和厌恶。他们曾经对我顶礼膜拜，称我为修真界第一人。

现在，他们叫我老贼。“清尘。”我轻声说，“你也要与为师为敌吗？”“你不配做我师尊！

”清尘拔剑，剑尖直指我的眉心，“青阳，你修合欢道，残害无辜，罪不容诛！今日，

我就要亲手杀了你，以告慰那些女子的在天之灵！”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好，

好得很。”我转身看向墨渊，他依然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墨渊，

你知道为师为何要让你去采那些女子吗？不只是为了渡天劫。”我的声音很轻，

只有他能听见，“因为那些女子，都是自愿的。”墨渊猛地睁开眼：“你说什么？

”“你以为那些女子为何会中合欢蛊？因为她们自己服下的。”我说，

“她们都是修真界最底层的女修，天赋低劣，资质平平，永远无法飞升。为师告诉她们，

只要献出精血，助我渡劫，我飞升之后，便能带她们的魂魄一起离开。”“这是骗局！

”墨渊吼道。“当然是骗局。”我笑，“可她们信了。因为绝望的人，什么都会信。

”墨渊看着我，眼中满是惊骇。“现在，轮到你了。”我伸出手，

掌心浮现出一枚血红色的蛊虫，“墨渊，你是自愿的，还是想让为师亲自动手？

”墨渊跪在地上，浑身僵硬。殿外的修士已经开始布阵，各色法器在天空中飞舞。

时间不多了。“我……”墨渊的声音沙哑，“我自愿。”我愣了一下。墨渊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愤怒和不解，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悲伤。“师尊，我自愿。

”他重复了一遍，“因为你对我好，是真的。”我的心猛地揪紧了。“哪怕你要我的命，

我也给你。”我站在那里，看着墨渊的眼睛，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一百零八个女子的哀求，我没有心软。清尘的背叛，我没有心痛。可墨渊这一句话，

却让我几乎要落下泪来。“好。”我哑声说，“那就来吧。”我伸出手，蛊虫缓缓飞向墨渊。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住手！”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直直斩向我。是清尘。

我抬手挡下那道剑光，可就在这一瞬间，墨渊突然动了。他没有逃跑，而是扑向我，

一把抱住了我。“师尊，对不起。”他贴在我耳边说，“我不能让你死。”话音刚落，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我脸上。那是纯阳之血，能破除一切邪蛊。

我脸上的蛊虫瞬间化为灰烬，而墨渊的鲜血落在我皮肤上，像滚烫的岩浆，烫得我浑身发抖。

“墨渊！”我惊怒交加。“师尊，你修合欢道，需要纯阳之体双修才能渡劫。”墨渊看着我，

笑了，“可你忘了一件事，我也是纯阳之体。”“所以呢？”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

与其让你采我，不如我采你。”墨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疯狂，“师尊，你教过我，

合欢道的精髓，是谁采谁还不一定呢。”我还没反应过来，墨渊突然吻了上来。

他的嘴唇带着血腥味，滚烫得吓人。而他的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入我体内，带着纯阳之力，

开始吞噬我的修为。他想反采我！“放肆！”我一把推开他，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修为开始溃散，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泄。殿外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墨渊，

你疯了！”我怒吼道，“你采了我，你也活不了！纯阳之体反噬，你会经脉俱断而亡！

”“我知道。”墨渊擦了擦嘴角的血，“可这样，你也不用渡天劫了。你的修为散了，

天劫就不会来了。那些女子的死，也算有了交代。”“你……”“师尊，我不想你死。

”墨渊说，声音很轻很轻，“哪怕你骗了我，我也不想你死。”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我的修为在不断溃散，从大乘期一路下跌，

合体期、渡劫期、大乘初期……而墨渊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纯阳之力在反噬他的经脉。“墨渊！”我冲过去抱住他，可他的身体像瓷器一样，

裂纹越来越多。“师尊，别哭。”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对我好是真的，那就够了。

”“你这个傻子！”我哭了，哭得像个疯子，“你不知道，我收你为徒，

真的是因为你可怜啊！我是合欢道，可我对你的好，是真的啊！”“我知道。”墨渊笑了，

“所以我愿意。”他的眼睛慢慢闭上，身体在我怀里碎成了光点。纯阳之力彻底反噬，

他死了。我抱着那些光点，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殿外的修士冲了进来，法器对准了我。

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只觉得冷，从骨子里往外冷。墨渊死了，死在我怀里，因为我。

我抬起头，看着那些修士，看着清尘，看着天空中散去的劫云。天劫确实不会来了。

因为我的修为已经跌到了金丹期。“杀了我吧。”我说。清尘举着剑，剑尖抵在我眉心，

可他迟迟没有刺下去。“你走吧。”他突然说。我愣住了。“你害了一百零八条人命，该死。

可墨渊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我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清尘放下剑，“从今往后，

别再让我看见你。”其他修士面面相觑，可没有人动手。我站起身，

看着那些光点在我指尖消散。“好。”我转身，走出了太虚殿。身后是清尘的声音：“青阳，

记住，你这条命是墨渊给的。你要是再敢害人，我第一个杀了你。”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墨渊，你用自己的命换我活着。

可你知不知道，活着，比死更难受。第二章墨渊死后，我毁去了所有关于合欢道的修炼痕迹，

然后开始在修真界流浪。曾经高高在上的青阳仙尊，

如今成了一个没有门派、没有修为的废人。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只觉得我是个落魄的女修，可怜又可悲。有时候我会想，

如果我没有修合欢道，没有害那些女子，没有利用墨渊，我是不是能活得坦荡一些？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我修合欢道，是因为我不甘心。我出身微寒，天赋平平，

本不该有飞升的机会。可我无意中得到了一本合欢道的秘籍，上面说，只要以纯阳之体为引，

以女子精血为祭，就能逆天改命，渡劫飞升。我犹豫过，挣扎过，可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因为我太想飞升了。我想看看天外是什么，想看看那些仙人是怎么活的。可我没有想到，

这条路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百零八个女子，一百零八条人命。还有墨渊。

我每到深夜都会做噩梦，梦见那些女子七窍流血的样子，梦见墨渊在我怀里碎成光点的样子。

我睡不着，也吃不下，整个人瘦得像鬼。有时候我会想，要不死了算了。可我不敢死，

因为墨渊用命换来的命，我没有资格浪费。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三年。三年后的某一天，

我路过一个小镇，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好像在说什么热闹。我走过去，

听到他们在说：“你们听说了吗？魔教新来的圣女，长得那叫一个美啊，

据说连修真界第一美人都比不上她。”“可不是嘛，而且听说那个圣女来历神秘，

谁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最奇怪的是，那个圣女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墨什么来着。

”我浑身一震，猛地挤进人群：“叫什么？”那人被我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像叫墨……墨清？”墨清。不是墨渊。我松了口气，

又觉得有些可笑。我在期待什么？墨渊已经死了，死在我怀里，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魔教。魔教的总坛在极北之地，冰天雪地，荒无人烟。

我用了三个月才走到那里，金丹期的修为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好几次差点冻死在路上。

等我终于站在魔教总坛门口的时候，我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什么人？

”魔教弟子拦住我。“我要见你们的圣女。”我说。“圣女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我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仅剩的灵力，一掌拍碎了旁边的石柱。

金丹期的修为在修真界不算什么，可在这里，足够震慑这些小喽啰了。魔教弟子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进去通报了。我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被冻死。终于，有人出来了。

是个女子，一身红衣，容颜绝世。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是谁？

”我看着她，突然愣住了。因为她的眼睛，像极了墨渊。“你……”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认识墨渊吗？”红衣女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我确定了。“墨渊。

”我叫出这个名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是你，对不对？”红衣女子沉默了半晌，

突然笑了：“青阳仙尊，好久不见。”“你没死？”我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你没死！

你明明……”“我死了。”她甩开我的手，“可我修了魔道，用魔功重塑了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