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KTV包厢里。真心话大冒险的空酒瓶，摇摇晃晃停在了高冷女神林知夏面前。
胖子扯着公鸭嗓起哄，问她当年最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她端起半杯野格，
目光越过群魔乱舞的同学，死死钉在我身上。“绝情。”“逃兵。”“骗子。
”我手里的烤面筋“啪叽”掉在裤裆上，被烫得猛地弹跳起来。“你扯淡！
”“老子当年明明连你的手都没牵过！”全场瞬间死寂。林知夏冷笑一声，
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林知夏，等老子赚够了十万块，我就包养你！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喝了两瓶大乌苏后吹下的牛逼。第1章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胖子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话筒掉在沙发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
目光在我和林知夏之间来回扫射。我赶紧伸手拍打裤裆上的辣椒面，脸涨得通红，
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都哪朝哪代的事了，你拿AI合成的语音污蔑我是吧！
”林知夏放下酒杯，站起身，踩着马丁靴一步步朝我走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机车皮衣，
长发披肩，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陈宇，你敢做不敢当是吧？
”“当年是谁在女生宿舍楼下，抱着吉他唱死了都要爱，结果第二天就人间蒸发的？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点歌台上，疼得龇牙咧嘴。“那是个误会，
我那天吃坏了肚子，急性肠胃炎！”“肠胃炎需要连夜退学，换掉手机号，连**都注销吗？
”她逼近到我面前，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胖子在一旁咽了口唾沫，
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宇哥，你当年不是说你回老家继承养猪场了吗？
”我一脚踹在胖子的小腿上，瞪大眼睛吼他。“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知夏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继承养猪场？
”“陈宇，你现在混得连头猪都不如吧？”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试图挽回一点男人的尊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短视频编导！”“哦？是那个月薪四千五，
天天被老板骂得像孙子一样的编导吗？”我瞪大了眼睛，指着她的鼻子，手指直哆嗦。“你，
你怎么知道？”她冷哼一声，一把拍开我的手，转身走回沙发拿起包。
“因为你们公司上周刚求着我接了他们的新项目原画。”“你们老板甚至把你的工牌发给我，
说你是我的专属对接人。”我感觉五雷轰顶，双腿一软，一**跌坐在沙发上。
这个世界真特么小，小到我躲了五年，还是撞在了她的枪口上。
第2章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从八卦变成了职场霸凌现场。几个以前跟我关系不错的男生，
此刻都低着头装死，生怕引火烧身。林知夏拎着包，走到包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陈宇，明天早上九点，带着你们的狗屁策划案来我工作室。”“迟到一分钟，
我就让你们老板把你开了。”她说完，拉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
震得我耳膜生疼。胖子凑过来，递给我一瓶啤酒，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宇哥，
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惹上这位活阎王了？”我接过啤酒，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大口，
苦酒入喉心作痛。“你懂个屁，老子当年那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你把人家甩了，
害人家抑郁了整整一年，这叫保护？”班长推了推黑框眼镜，从角落里幽幽地插了一句。
我猛地转头盯着班长，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嘎吱作响。“你说什么？她抑郁了？
”班长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当年走得那么绝，一句话没留，
她差点连毕业毕不了。”“后来还是她家里人硬拉着她去看心理医生，这才慢慢走出来。
”我感觉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喘不过气来。当年我爸查出尿毒症，
家里砸锅卖铁，还欠了一**高利贷。我一个穷学生，拿什么给她未来？我只能装作劈腿，
找了个借口跟她大吵一架，连夜收拾行李滚蛋。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她那么优秀，
迟早会遇到更好的人。谁知道这傻女人竟然死心眼到了这种地步。我猛地站起身，
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胖子在后面喊我。“宇哥，你干嘛去，还没买单呢！
”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声音闷在嗓子里。“记我账上，老子去负荆请罪！”我冲出KTV，
冷风一吹，酒醒了一大半。大街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林知夏的影子。我掏出手机，
看着微信通讯录里那个黑色的头像，手指悬在上面，迟迟不敢点下去。五年了，
我连加回她的勇气都没有。第3章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准时出现在林知夏的工作室楼下。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光是这地段的租金，
就够**一辈子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脑袋。林知夏正坐在巨大的手绘屏前，
戴着降噪耳机，手里握着压感笔飞快地勾勒着线条。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把手里提着的豆浆油条放在她的桌子上。“林总监，您的早餐，还有我们公司的策划案。
”她没理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画着手里的图。我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像个罚站的小学生。过了足足十分钟，她才摘下耳机，瞥了一眼桌上的豆浆油条。
“我不吃路边摊，拿走。”我赶紧把早餐拎起来，赔着笑脸凑过去。“那您想吃什么？
我这就去买，星巴克还是瑞幸？”她转过转椅，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陈宇，
你这副奴才样，真是让我倒胃口。”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塑料袋被捏得哗哗作响。
“林知夏，你别太过分了，工作归工作，你没必要人身攻击吧？”她冷笑一声，
从桌上拿起我带来的策划案，随手翻了两页。“就你们这种狗屎一样的文案，也配叫策划？
”“全篇都是网络烂梗，毫无逻辑，人物动机稀碎，你们老板是脑干缺失吗？”她一边说，
一边把策划案撕成两半，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我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
指着她的鼻子。“你凭什么撕我的心血！老子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出来的！”她站起身，
毫不退让地盯着我的眼睛。“就凭我是甲方，就凭你写的东西是垃圾！”“陈宇，
你当年逃跑的时候不是很干脆吗？现在怎么学会摇尾乞怜了？”我咬着牙，死死盯着她，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我说了，当年那是误会！我有我的苦衷！”“什么苦衷？
是你移情别恋，还是你嫌我烦？”她步步紧逼，直接把我逼到了墙角，
手指用力戳着我的胸口。“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项目你们公司就别想拿到了！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压抑的愤怒和委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我猛地推开她，转身抓起桌上的豆浆油条，大步朝门口走去。“爱做不做，老子不伺候了！
”“陈宇，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在行业里混了！”她在背后厉声吼道。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甩下一句。“随便你，大不了老子回老家养猪。
”第4章我一口气冲出写字楼，站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里拎着的豆浆已经凉透了，油条也软趴趴地缩成一团。我狠狠地把它们扔进垃圾桶，
掏出手机，准备给老板打电话辞职。电话还没拨出去，胖子的语音通话就弹了出来。“宇哥，
救命啊，我被仙人跳了！”我吓了一跳，赶紧按下接听键，冲着话筒大吼。
“你特么又去哪鬼混了？报警啊！”“不是，我在你家楼下，你快回来，有个女的堵在门口，
说你欠她十万块钱！”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十万块？
这特么不是昨晚KTV里那段录音的台词吗？我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
火急火燎地往我租的那个破老破小赶。刚爬上六楼，我就看到林知夏穿着那身机车皮衣，
踩着高跟鞋，站在我家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胖子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墙角，看到我回来，
简直像看到了救星。“宇哥，你可算回来了，这姑奶奶我惹不起，我先撤了！
”胖子脚底抹油，刺溜一下钻下楼梯，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走上前，皱着眉头看着林知夏。
“你来干什么？怎么找到这儿的？”她冷哼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我的胸口上。
“你入职简历上的地址，我找你们老板要的。”“陈宇，你跑啊，你再跑一个试试？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过身子。“进来吧，别在楼道里让人看笑话。
”她毫不客气地走进去，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十几平米的单间，一张单人床，
一个破衣柜，桌上堆满了泡面盒和烟灰缸。墙角还堆着几个没扔的快递纸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单身汉特有的酸爽味道。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就住这儿？”我把门关上，随手把桌上的泡面盒扫进垃圾桶，拉过一把折叠椅递给她。
“怎么？林大**嫌弃啊？嫌弃就赶紧走。”她没接椅子，直接走到我的单人床边，
坐了下来。“陈宇，你当年的傲气呢？你不是说要赚十万块包养我吗？
”“怎么现在混成了这副德行？”**在门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却没有点燃。“人是会变的，我现在就是个烂人，你满意了吧？”她突然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狠狠碾碎。“我不满意！
”“你当年明明那么耀眼，你拿过全国设计大赛的一等奖，你明明有大好的前途！
”“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她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我看着她，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疼得我无法呼吸。我猛地转过身，不敢看她的眼睛，
声音沙哑得可怕。“因为我爸死了！”“因为我为了给他治病，借了高利贷，
我连学费都交不起！”“你满意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
”第5章狭小的出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那块破石英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林知夏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嘴唇微微颤抖，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转过身，
苦笑了一声，走到桌边拿起打火机，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跟着我一起背债吗？
”“你那时候马上就要出国做交换生了，你有大好的前途，我凭什么拖累你？
”她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眼泪终于决堤而出。“陈宇，你是个王八蛋！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以为你这样很伟大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得？
我每天都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那么绝情地甩了我！”她一边哭，
一边用拳头用力捶打着我的胸口。我没有躲，任由她发泄着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和愤怒。
打着打着，她突然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中，
不知道该不该抱住她。她身上的雪松香味混合着眼泪的咸味，瞬间将我包围。我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对不起，知夏，对不起。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你欠了多少钱？”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已经还清了，**了三年销售，两年编导，
拼死拼活总算把窟窿堵上了。”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我，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好，
既然钱还清了，那我们算算另一笔账。”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账？”她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昨晚KTV里的那段录音，按下播放键。“林知夏，
等老子赚够了十万块，我就包养你！”录音放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抱胸，
直勾勾地盯着我。“这十万块，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我傻眼了，指着自己的鼻子，
声音都劈叉了。“大姐，你看看我这狗窝，你觉得我像是有十万块的人吗？”“我不管，
你自己吹的牛逼，含着泪也要兑现。”她走到桌边，拉开那把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从今天起，你们公司的那个项目，我亲自带你做。”“提成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