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和他斗得头破血流,这一世倒成了最先嗅出不对的两个人。
可惜,我半点不想跟他做盟友。
我淡淡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若你知道——"
"若我知道,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冷声截住他,"你是我什么人?"
他呼吸一滞。
我撑着桌边慢慢站起来,背上的伤牵得我脊骨发紧,脸上却半点不露怯。
"苏长离,你搞清楚。你心疼你的蓁蓁,是你的事。可她从来没选过你,她今日在府门口说得明明白白,她要的是二皇子,不是你。"
"你少挑拨。"
"挑拨?"我啧了一声,"那你敢不敢赌,若你现在去找她,说你愿意立刻请旨娶她,她照样会拒了你。"
他眼神微闪。
显然,他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我又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往他心口上戳:"因为在她眼里,你这个世子,终究没有皇子值钱。"
苏长离的脸一下白了。
那点摇摇欲坠的自尊,被我当场撕了个干净。
他咬着牙,半晌才挤出一句:"谢乔,你真是……嘴毒得让人厌恶。"
"多谢夸奖。"
我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有丫鬟在院外惊慌叫道:"不好了!三小姐晕过去了!"
苏长离神色骤变,转身就往外冲。
我也顿了一下,随即披了件外衣跟出去。
谢蓁蓁院里已经乱成一团。
她歪在榻上,面纱摘了,露出的半边脸红得厉害,像是起了疹子。兄长站在床边,眉头拧得死紧,府医正弯腰诊脉,屋里一股浓重的脂粉混着药味,闷得人头晕。
苏长离一进门就扑了过去:"蓁蓁!"
兄长瞥见他,脸色更难看了,却顾不上发作,只催府医:"到底怎么回事?"
府医擦了把汗:"像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起了急症。三小姐今日可用了什么新物件?"
谢蓁蓁虚弱地睁开眼,指尖颤巍巍抓住枕边的玉盒。
"是……是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去。
我站在门边,眼皮一跳。
府医小心接过那枚玉雕,凑近闻了闻,脸色顿时变了:"这上头被人涂了漆树汁,又混了几味催发的粉。若是肌肤久碰,便会红肿发痒,严重些甚至会昏厥。"
满屋死寂。
苏长离先炸了:"二皇子送来的东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兄长的脸一下沉到谷底。
谢蓁蓁像是受了天大打击,眼泪簌簌往下掉:"不可能……殿下不会害我……"
我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慢悠悠补了一刀。
"那也未必是害你。兴许只是他身边人手脚不干净,拿你试东西呢。"
"你闭嘴!"谢蓁蓁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姐姐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嫉妒我,所以故意咒我!"
我差点笑出声。
都到这份上了,她第一反应竟还是往我头上扣帽子。
我抬脚走进去,垂眼看她:"你晕的是脑子,不是良心吧?东西是二皇子送的,毒是二皇子那边带来的,你倒怪上我了?"
她被噎住,眼泪掉得更凶。
兄长看了我一眼,你有怀疑:"乔乔,这件事你——"
"我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半点不退,"难不成我还能有本事,把手伸进二皇子府去下毒?那我还用得着在这儿挨你的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