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那身为总裁的丈夫陆哲远，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语气却带着一丝解脱后的残忍：“姜瑜，我们离婚吧。我爱上了白薇，
我愿意为她……净身出户。”我看着他那副为爱痴狂的圣人模样，忽然就笑了。
我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哭闹或者质问，只是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轻轻放在他那份协议上。“巧了，我的律师团队上周就拟好了这份。关于你的婚内财产转移，
证据更全，条款更细。签字吧，陆总。”陆哲远脸上为爱牺牲的深情，
瞬间碎裂成愕然与惊恐。正文：空气仿佛凝固了。陆哲远脸上的表情，
从一种自我感动的“深情”，迅速切换到震惊，再到一丝被戳穿的狼狈。他伸出手，
指尖颤抖地碰了碰我推过去的那份文件，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姜瑜，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干涩，失去了方才的镇定自若。我端起手边的温水，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我的好丈夫。你以为只有你会演戏？
】我的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这感觉太陌生，也太舒爽了。
上一世，也是在这个房间，也是这张桌子，他同样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那时的我，
像个被抽掉脊梁的木偶，整个人都傻了。我哭着问他为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白头到老吗？我抓着他的手臂，卑微地乞求他不要离开我。
他只是厌恶地甩开我的手，说我像个疯婆子，说他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感到窒息。他说，
白薇才是他的灵魂伴侣，单纯、善良，不谙世事，需要他保护。为了那个“单纯”的白薇，
他不仅要离婚，还要我“顾全大局”，不能声张，不能影响他公司的股价，
甚至要我主动出面，为他澄清那些“不实”的绯闻。我为了挽回他，竟然真的那么做了。
我像个小丑，对着媒体和亲友，强颜欢笑，说我们是和平分手，祝福他找到真爱。结果呢？
离婚后，我净身出户，他许诺的“补偿款”一分没给。我辛苦维系的娘家，
因为他的暗中打压，迅速破产。我父亲气到中风，母亲一夜白头。而我，
在找工作时处处碰壁，最终只能在一家小餐馆里洗盘子，
看着电视上他与白薇举办盛大的世纪婚礼。大雪纷飞的冬夜，我因为长期劳累和营养不良，
倒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他搂着白薇，
在采访中笑得春风得意。他说：“我的成功，离不开我太太的支持，她是我灵感的源泉。
”那个“太太”，是白薇。我含恨而终。再睁眼，我回到了他提出离婚的一年前。
一年的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
却也毁了我一生的男人。心脏的位置，再也没有了上一世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只剩下死水一般的沉寂。“我的意思，就是我同意离婚。”我抬起眼，
直视他惊疑不定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并且，我要求你，陆哲远，净身出户。
”“你疯了！”陆哲远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姜瑜，你别得寸进尺！
我提出净身出户，是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给你留面子！你还真敢要？”【呵，给我留面子？
是怕我闹大了，把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丑事捅出去，影响你L-corp集团的声誉吧？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陆总，你婚内出轨在先，
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后。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在法庭上颜面扫地，并且失去一切。
我给你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我将文件夹推得更近了一些，施施然打开。
第一页，就是他和他那位“灵魂伴侣”白薇在各种场合的亲密合照。从酒店门口，
到他私人公寓的地下车库，甚至还有一张，是在我们婚床上。陆哲的的脸，瞬间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你……你跟踪我？”他声音发虚，眼神躲闪。“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我翻开第二页，那是一份详细的资产流水清单。“你从去年三月开始，
陆续以‘项目投资’、‘朋友借贷’的名义，向海外五个匿名账户转移资金，
总计约一点八亿。而这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都指向了白薇**的亲属。陆总，
需要我把每一笔转账的凭证都念给你听吗？”陆哲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撑在桌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是啊，
他当然不认识。他眼中的姜瑜，是一个温顺、听话、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一个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事业，放弃自我，整天围着他转的家庭主妇。他怎么会想到，
这朵菟丝花，内里已经换成了淬了毒的食人花。“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于败下阵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说了，离婚，你净身出户。”我合上文件，
语气不容置喙，“这份协议，你签。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否则，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L-corp集团所有股东的邮箱里，
以及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陆哲远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只要拖下去，
只要毁掉这些证据，他就能翻盘。可惜，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给你十分钟考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十分钟后，如果你不签，我的律师会启动所有后续程序。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请的，是京城最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张律师团队。他们，从无败绩。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上二楼。我需要洗个澡，洗掉这满身的晦气，
洗掉上一世沾染的血与泪。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
眼底却亮得惊人。这一年，我活得像个分裂的间谍。白天，我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陆太太。
为他准备早餐，熨烫衬衫，在他回家时递上拖鞋。他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喜好，
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他很受用。他一边享受着我的照顾，一边用我给他的钱，
去外面养他的“真爱”。他大概觉得，我这个妻子，虽然无趣，但足够安分，
是个完美的背景板。而到了晚上，等他睡熟，我就是另一个人。我动用了我所有的积蓄，
请了最顶级的**，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跟白薇。
我重新捡起了我荒废了三年的专业——建筑设计。我嫁给他之后，他说不希望我那么辛苦，
他说他养我。我便天真地信了，放弃了国外名校的全奖offer，
收起了我所有的才华和野心，甘心为他洗手作羹汤。何其愚蠢！这一世，我不会了。
我用化名“Jan”，在网上接私活。从一个个小小的室内设计开始，慢慢积累口碑。
我的设计风格独特而凌厉，很快就引起了一些大公司的注意。半年前，
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公司S-Group通过猎头联系到我。
他们正在为一个地标性的文化中心项目招标，而我过去的一个概念设计，
恰好与他们的理念不谋而合。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日没夜地画图，修改，建立模型。
将上一世所有的遗憾和不甘，都倾注到了这份设计图纸里。直到一个月前，
我才将完整的方案发给了S-Group的负责人。三天后，
我收到了S-Group的首席执行官，沈序的亲自回复。邮件里只有一句话：“姜**，
期待与你的合作。”沈序。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我沉寂的心湖里，
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上一世，我死后，灵魂曾在世间飘荡了许久。
我看到陆哲远和白薇的商业帝国，是如何在短短几年内，被一个叫沈序的男人，
摧枯拉朽般地击溃。沈序是S-Group的掌舵人，一个商业世界里的传奇。他神秘，
低调，却手腕狠辣，算无遗策。我曾在一个商业酒会上，远远地见过他一面。彼时，
我是众星捧月的陆太太，而他，只是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宾客。我们的视线，
甚至没有过一秒的交集。没想到，这一世，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产生联系。我擦干身体，
换上睡衣。十分钟，应该到了。我走下楼，陆哲远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是脸色更加灰败。
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那字迹，龙飞凤舞，
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仓皇。我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
我将属于我的那一份收好。“很好。”我点了点头，“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别迟到。”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姜瑜，你会后悔的。”我笑了。
“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说完，我拿起我的手机和车钥匙，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门外，夜色如水。我发动车子，
驶离这座华丽的牢笼。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别墅二楼的灯光亮起，陆哲远的身影出现在窗前，
像一头困兽。我收回视线，踩下油门。再见了，陆哲远。再见了，我愚蠢的上一世。
新的人生，开始了。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民政局。陆哲远比我更早，
他站在门口，一夜未睡的样子，眼下一片乌青，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
不见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看到我，他的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东西都带齐了？”我问，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他没说话，
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动作僵硬。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没有争吵，
没有拉扯。工作人员看着我们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惋惜，
嘴里说着“想好了吗”的例行公事。我说：“想好了。”陆哲远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两本崭新的离婚证时，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压在心头三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我甚至想仰天大笑。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姜瑜。”陆哲远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们之间，真的就这么结束了？”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委屈？
我差点笑出声。【结束？不，这才刚刚开始。】“不然呢？陆总。”我转过身，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协议已经签了，证也领了。从法律上讲，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哦，对了，麻烦你今天之内，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我的律师会过去清点交接。
”“你的房子？”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姜瑜，那栋别墅是我买的！”“婚前，
你全款买的，没错。但是，你忘了？一年前，为了给你公司做**，
你把它抵押给了银行。后来，是我用我婚前的个人财产，把它赎了回来。房产证上，
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所以，那是我的房子。”这些，都是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只不过，
上一世，我为了帮他，不仅拿出了我所有的积蓄，还卖掉了我父母给我陪嫁的一套小公寓。
而他，在公司度过危机后，从未提过把房子过户给我的事。这一世，我只是让一切，
回归到它本该有的位置。我提前赎回了房子，并做了财产公证。陆哲远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大概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小事”，在他眼里，
我的所有东西，不都该是他的吗？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我心情大好。“陆总，好自为之。
”我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我的车。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是白薇。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录音。“姜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对哲远做了什么？你竟然逼他净身出户？”电话那头，传来白薇气急败坏的尖叫。哦，
消息还挺灵通。“白**，首先，是你未来的丈夫，主动提出要为爱净身出户。
我只是成全了他。你应该感谢我。”我语气平淡。“你胡说！哲远那么爱我，
他怎么会……一定是你逼他的！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我用的，叫法律。
白**如果不懂，可以去咨询一下律师。另外，我很好奇，陆哲远现在一无所有了，
你还会那么‘爱’他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几秒，白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哭腔，
楚楚可怜：“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钱！姜瑜，你不会懂什么是真爱的！你太恶毒了，
你得不到幸福的！”【呵，真爱？上辈子你卷走他最后一笔钱，
害他被高利贷追债打断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的幸福，就不劳你费心了。
倒是你，好好享受你的‘真爱’吧。”我挂断电话，将这段录音打包，发给了我的律师。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留着，总没坏处。接下来，我需要给自己找个住处。
别墅我是不打算住了，那里充满了太多令人作呕的回忆。我开车来到市中心一处高档公寓。
这里安保严密，环境清幽，最重要的是，离S-Group很近。我用最快的速度，
租下了一套高层的大平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繁华。新生活，
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全身心投入到S-Group的项目中。
我以“Jan”的身份，正式入职S-Group，
担任“星河湾文化中心”项目的首席设计师。上班第一天，我就在会议室里，见到了沈序。
他比我记忆中更挺拔，也更……有压迫感。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