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还花我的钱，定了机票。”
他的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目光里带着笃定的傲慢：“沈芸，你有种就别花我的钱。”
“你三年没工作，什么都不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觉得你离开我，能活多久？”
我的血液一瞬间冻住了。
从结婚第一天就在用，我用的的确是他的副卡。我买机票时忘了换。
他这辈子能看到我的消费记录，那上辈子一定也看得到。
我半夜去医院，胃癌疼的一次次打止痛疼，他全都知道，但他不问。
“这张副卡的消费……你一直都有看？”我的声音在发抖，喉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不错。”他的语气平得近乎冷漠，“我还记得你去年冬天大半夜去过医院。挂的消化内科。查的什么？”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做。
却在签完离婚协议之后，跟我算账。
太可笑了。
我自嘲踉跄退后，嘴唇微微发颤：“陆淮谚，我查出了什么，都和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
陆淮谚声音忽然压低，往前逼近一步：“沈芸，你花了我的钱看病，你跟我说跟我没关系？”
我抬起头，对上陆淮谚那双冰冷的眼睛。
两辈子的委屈都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湿透的棉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想说很多，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垂下眼，轻声一句：“以后我不会在花你的钱。”
然后我转身，拉开门——
门外站着林知意。
她手里抱着一叠文件，正抬手要敲门。
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沈芸姐，好巧。”
她侧身从我身边挤进了会议室。
我没有回头，迈步走进走廊。
身后门虚掩着，纸张翻动，林知意声音响起：“陆总，上季度的财务分析我做好了，您看看。”
陆淮谚“嗯”了一声，安静了几秒。
“数据很清晰，这个增长点抓得准。”他的语气里带着满意，“知意，你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对你我很放心。”
林知意声音柔柔：“是您教得好。”
“是你踏实肯学。”陆淮谚顿了一下，语气淡了下去，像是在随口评价什么，“不像有些人，明明一点本事没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赌气。”
林知意没有接话，却低笑了一声。
我胃里那阵酸翻涌上来，我按住肚子深呼吸了几下，脚步没停。
走出一楼大厅，阳光刺得眼睛发酸，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开门坐了进去。
车辆驶入主路。
我把那张副卡从钱包里抽出来。
是一张黑色的卡，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
我看了它两秒，然后从包里翻出剪刀，“咔嚓”一声，卡片断成两截。
碎片落进车座缝隙里，黑色的塑料片混着灰尘，像碎掉的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