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电击棍前端噼里啪啦的蓝色电火花，祁肆面无表情地逼近：“你的嗓子是不是卡了拖鞋？需要我用这玩意儿帮你物理通一下声带吗？”
JK女孩连滚带爬地冲出店门。
那双三十九块九包邮的玛丽珍小皮鞋跑丢了一只，她也顾不上捡。
门外的路人笑得前仰后合，口哨声响成一片。
祁肆关掉防狼电击棍，随手扔回抽屉里。
就在大家以为今天的乐子到此为止时。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街角炸响。
“嗡——轰隆隆！”
这声音，像是有一头钢铁野兽在咆哮。
整条街的行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488，像一道闪电般冲进这条商圈小巷。
开车的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搭在副驾驶女孩的肩膀上。
眼看着前方有个空置的停车位，驾驶座上的男人嘴角一歪，猛地一打方向盘。
他踩下一脚重刹，试图在副驾驶妹子面前表演一个帅气的神龙摆尾。
可惜，他的技术配不上他的**欲望。
“呲——”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法拉利的尾部甩过了头，整辆车彻底失控，像一头狂奔的野猪。
“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法拉利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碎了“真理”二奢店那两扇造价十万的防爆玻璃大门。
稀里哗啦的玻璃碎片碎了一地，溅得满屋子都是。
店里的警报器再次疯狂地尖叫起来。
门外的路人吓得连连倒退，全张大了嘴巴。
“**！法拉利撞店了！”
“这漂移技术，科目二考了八次都没过吧？”
“祁老板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刚送走一个女妖精，又来个拆迁办的？”
祁肆坐在电脑椅上，脚边全是闪闪发光的玻璃渣。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咔哒。”
法拉利那拉风的剪刀门缓缓向上升起。
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墨镜的青年从驾驶座上钻了出来。
这人穿着一身印满Logo的古驰老花夹克，脚踩一双豆豆鞋。
脖子上那条大金链子，粗得能用来拴藏獒。
他叫王大少。
王大少下车后，先是踢了一脚变形的保险杠，嘴里骂骂咧咧。
接着，他绕到副驾驶，拉开另一侧的车门。
一个长得清纯可爱、穿着白裙子的大学女生哆哆嗦嗦地走了下来。
女生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着包包的肩带。
“王哥……撞、撞坏别人的店了，这得赔多少钱啊？”
小女生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随时要掉下来。
王大少搂住女生的肩膀，大手一挥，鼻孔朝天。
“赔钱？老子有的是钱！”
“不就是一个破二手包包店的玻璃门吗？多大点事！”
“今天就算是把这店撞平了，你王哥我也能当场盘下来送给你当玩具！”
听到这话，小女生眼里的惊恐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
门外的吃瓜群众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口气，魔都哪家的太子爷出来微服私访了？”
“撞了法拉利连心都不疼一下，这得是家里有矿吧！”
“祁老板这下遇到硬茬了，这大少爷看着不好惹啊。”
王大少享受着周围路人敬畏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他大摇大摆地踩着满地的玻璃渣，走进店里。
“喂，开店的！”
王大少摘下墨镜，指着坐在椅子上喝水的祁肆。
“你这门怎么设计的？不知道往里收一收吗？”
“碍了老子跑车的道，刮花了我的原厂车漆，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祁肆放下保温杯，目光在王大少身上扫了两圈。
古驰夹克，走线歪的。
豆豆鞋，塑料底的。
脖子上那条金链子，刚才在阳光下甚至折射出了一点可疑的绿色。
祁肆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站起身，径直绕过他。
祁肆走到那辆还在冒烟的法拉利车头前，蹲下身子。
王大少冷笑一声。
“怎么？没见过几百万的跑车，想跪下来膜拜一下？”
“我告诉你，今天你只要给我道个歉，这玻璃钱我赏你了。”
副驾驶的白裙女生也凑了过来。
“老板，王哥平时脾气挺好的，你就低个头认个错吧。”
“他家里开大公司的，你做小生意的，斗不过他的。”
祁肆伸手在法拉利前保险杠的裂缝处摸了摸。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白裙女生。
“他家里开不开公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的智商跟核桃仁差不多大。”
白裙女生愣住了。
王大少瞬间暴走，指着祁肆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骂谁呢！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叫几十个兄弟过来把你店砸了！”
祁肆根本不搭理他的无能狂怒。
他指着法拉利挡风玻璃右下角一个撕掉了一半的贴纸印记。
“神州跑车租赁俱乐部。”
祁肆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串被强行撕掉、但依然留下残胶的名字。
王大少浑身猛地一哆嗦，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喉结滚动，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祁肆又指了指左前轮的轮胎。
“这辆车左前轮是朝阳轮胎，右前轮是米其林。”
“满嘴有钱的王大少，连四个轮胎都不舍得换个统一牌子的？”
门外围观的路人一片哗然。
“**？租来的车？”
“难怪刚才漂移能撞门上，感情是借来的车不熟悉性能啊！”
“我就说哪有真富二代穿得像个暴发户一样的，原来是租车撩妹的**犯！”
刚才还满眼崇拜的白裙女生，此刻呆若木鸡。
她看了看车轮，又看了看王大少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王哥……这车，不是你昨天刚提的吗？”
王大少咬死不承认，扯着嗓子大吼。
“放屁！你懂个球！”
“老子这是为了追求极致的操控感，故意混搭的轮胎！”
“那贴纸是上一任车主留下的，老子买的二手车不行吗！”
他一边吼，一边冲上来想要揪祁肆的衣领。
祁肆微微侧身，王大少一脚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脚底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摔得极重，王大少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磕在地板上。
“咔吧”一声。
金链子断成两截，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铅芯。
空气突然安静了。
全场死寂。
两秒钟后，人群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包铅的金链子！”
“这哥们儿是来搞笑的吧！租法拉利戴假金链子！”
“妹子快跑吧，你今天要是上了他的床，明天醒来连裤头都得被他偷去卖了！”
白裙女生这下彻底看清了现实。
她眼眶通红，狠狠把手里的奶茶砸在王大少身上。
“你这个死骗子！”
女生骂完，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进了人群。
王大少趴在地上，狼狈地去捡断掉的假金链子。
他自知**失败，爬起来就想往车里钻，准备跑路。
“你给我等着！老子今天没空跟你计较，这门老子不赔了！”
他刚拉开车门，祁肆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手机。
祁肆拨通了122交通事故报警台，按下了免提键。
“喂，交警队吗？”
“恒隆广场后面的巷子，真理二奢店，一辆法拉利撞进了我的店里，全责。”
挂断电话，祁肆又照着挡风玻璃残胶上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租赁公司的客服热线。
“喂，神州俱乐部吗？”
“你们有一辆车牌号为沪A·XXXXX的红色法拉利488，在我店门口发生严重肇事。”
“对，车头全毁。”
电话那头的客服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穿透扬声器传了出来。
“什么？！那辆车昨天晚上就到期了，租客一直没还车！”
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客服声音，王大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玻璃渣上。
逾期不还！肇事逃逸未遂！
这几项加起来，能让他这个无业游民在里面踩到缝纫机冒烟！
王大少连滚带爬地扑向祁肆，一把抱住祁肆的大腿。
“大哥！祁爷爷！我错了！”
“我求求你别让交警和租车公司来，这车修一下要上百万，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你看我这身行头都是假货，我就是个厂里打螺丝的！”
祁肆冷漠地把腿抽了出来，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王大少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祁肆晃了晃手机屏幕，盯着嚣张的王大少：“**之前不看合同？你这辆租来的法拉利，不仅逾期没还，而且……没买商业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