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推开门，病房空荡荡，床单上的血早已干涸发暗。
他脸色一变，掏手机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挂断，重拨，还是关机。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我头像上顿了半天，发了消息。
“沈知意，你去哪了？”
“过继协议我让律师去拟了，孩子归暖暖，未来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
两分钟没回复，他又补了一条。
“你别想带孩子走。暖暖不能生，这个孩子她必须留下。”
“你要是敢带着孩子藏起来，我们就离婚。”
我看着这几行字，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爱了五年的男人。
当初追我的时候，他说：“知意，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他说：“知意，我想和你生一堆孩子，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五年。
我信了他五年。
我为了给他生孩子，吃了两年的中药，打了无数的针。
好不容易怀上，医生说胎盘前置，生产时可能会大出血。
他握着我的手说：“别怕，天塌下来有我在。”
可我真的大出血的时候，他在哪？
他在姜暖身边。
就因为姜暖说了一句“心口疼”，他就能立刻扔下所有事情跑过去。
见我不回消息，傅司年直接把姜暖带回了家。
那个我曾经以为是我们共同的家。
姜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眼神里藏着得意。
“司年，你家好大啊，比我在国外的公寓大多了。”
傅司年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没接话，自顾自挂好西装。
两人往客厅走时，一道黄色身影窜了出来。
是团团，我养了五年的金毛。
五年前，医生说我受孕几率极低。我关在卧室哭了七天。
傅司年那时还对我有几分爱意，抱回来一只小金毛，放在我床边。
“知意，生不出就不生了，咱们养狗，它就是咱俩的儿子。”
我给它取名叫团团，寓意团团圆圆。
那五年，是团团陪着我熬过来的。
每次傅司年不回家，我就抱着团团哭。
团团会舔我的眼泪，用脑袋蹭我的手。
可此刻，温顺的团团冲着姜暖龇起牙。
“汪！汪汪！”
它从来不对人叫的。
它一定是感觉到了，这个女人是来抢它主人的位置的。
“哎呀！”姜暖尖叫，往傅司年身后躲，“司年，我怕狗！它好凶啊！”
“我......我喘不上气了......快让它走开......”
傅司年眉头一皱，大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在团团腹部。
团团惨叫一声，飞出去撞在墙上，再爬不起来，只剩微弱呜咽。
“滚！”傅司年吼，“再叫明天就把你送去流浪狗收容所！”
我的心像被人生生撕开。
我飘到团团身边，想摸摸它。
指尖却穿过它的身体，它颤抖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团团......”我叫它的名字，它听不到。
它只是惊恐地缩在角落，不敢看曾经说要把它当儿子的男主人。
傅司年转过身，换了温和的脸，扶姜暖坐沙发。
“暖暖，深呼吸，别紧张，狗已经被我赶走了。”
姜暖靠在他怀里，脸色还是白的，但呼吸渐渐平稳了。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傅司年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有我在。”
我看着他，想起五年前。
他把团团抱回来那天，也是这么抱着我。
“知意，以后团团就是我们的孩子。”
“我会对你好的，对团团好的。”
可现在，他为了姜暖，一脚踹飞了团团。
那个承诺，和团团一起，被他踢碎了。
傅司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暖暖，你看看这个。”
“孩子的过继协议？”姜暖音调拔高，“司年，你真把这孩子落到我名下了？”
傅司年点头。
“你身体受不住生育的苦，这孩子以后就养在你膝下。”
姜暖一头扎进傅司年怀里，声音又软又黏。
“司年，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
“在国外这些年，我每天靠安眠药才能睡着，闭上眼全是你。”
傅司年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落在她腰上。
姜暖从他怀里仰起脸，眼圈泛红。
“司年，你说，要不是当年我爸妈以死相逼送我出国，咱们是不是连二胎都有了？”
傅司年垂下眼睫，看着她。
“嗯。”
就一个字。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他信她。
信这个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转身就走的女人。
可当初是谁把嫁妆的存折塞进他手里？
是谁在他喝到胃出血时，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是谁为了给他生个孩子，躺在手术台上差点没下来？
是我。
可他不记得了。
姜暖踮起脚尖，闭上眼凑过去。
傅司年低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我闭上眼，不想看。
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