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针药劲儿大得离谱。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浑身骨头都是软的。
等我稍微清醒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巴掌大的铁窗户里漏进来，照得我眼睛生疼。
还没等我坐稳，房门就被暴力推开了。
几个护士像查抄走私货一样冲进来。
领头那个胖女人，三角眼一横，满脸横肉都跟着颤。
“江先生说了，病人不能留私人物品，尤其是这些尖锐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省得**病情。”
她说完，就示意后面两个小护士过来动手。
她们动作粗鲁得跟土匪没两样，把我身上仅剩的那点东西全搜刮走了。
我的发圈、我藏在兜里的纸巾，甚至连我衣服上的装饰扣子都被剪了。
“别碰那个！求你们了！”
我突然意识到她们要干什么，死死护住左手的无名指。
那是我的婚戒。
当初江予白跪在满天星光下，红着眼圈跟我说，这辈子只要我一个。
“哟，还挺护食。”
胖护士冷笑一声，上来就掰我的手指。
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活不撒手，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那种钻心的疼让我出了一身冷汗，但我就是不放。
那是江予白爱过我的唯一证据了，要是没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林舒，别给脸不要脸！”
胖护士火了，猛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趁我发愣的功夫，她们几个人合力掰开了我的手。
我觉得指关节都要断了，疼得我惨叫出声。
戒指被硬生生地撸了下来，带下来一层皮，血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我眼睁睁看着那枚戒指被扔进了一个生锈的铁托盘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我急红了眼，扑过去想抢，却被她们一把推倒在地上。
“江先生说了，你这叫偏执症。”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戒指，不如让你‘换个方式’记住它。”
胖护士笑得阴森，她从托盘里拿起戒指，当着我的面，随手扔进了盛满污水的拖布桶里。
“不——！”
我疯了似的想去捞，却被她们死死按住。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中午的时候，我被带到了一个全封闭的房间，里头全是各种我看不懂的仪器。
那个主治医生姓陈，斯斯文文的，戴个金丝边眼镜，说起话来慢条斯理。
“林**，江先生为你申请了电休克治疗。”
“他说你最近情绪太不稳定，这有助于你‘清醒’。”
我看着他在那份治疗同意书上指了指，上面居然已经签好了江予白的名字。
那字迹我太熟悉了，以前我总夸他字写得好看，现在却觉得那是催命符。
“我没疯！江予白在撒谎！他在陷害我！”
我尖叫着挣扎，可那两个护工像铁钳子一样抓着我。
我被强行按在电击床上，冰冷的皮带勒住了我的手脚。
医生拿着电极片，涂上凉飕飕的导电膏，贴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灯，心里全是绝望。
“开始吧。”医生淡淡地吩咐。
电流钻进脑子的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撕碎了。
那是任何语言都形容不了的疼，像是几万只蚂蚁在啃我的神经，又像是有把钻子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我眼前的世界变成了惨白色，随后是一片死寂的黑。
意识消失前，我隐约听到了苏瑶的笑声，还有江予白那句冰冷的话语。
“做干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