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里的第七十封信

旧书里的第七十封信

海上牧云 著

书名叫做《旧书里的第七十封信》的短篇言情小说是难得一见的优质佳作,沈棠沈知秋顾远两位主人公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作者“海上牧云”创作的精彩剧情值得一看,简述:齐肩短发,眉眼温柔。她整个人僵住了。“这是我姑母。”顾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念慈。1948年拍的照片,拍完不到一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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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导语:一本旧书,一封信,七十年前的两个女人。一个在码头消失,一个在书院失踪。

    警察查了几个月,结案报告上只有四个字:去向不明。七十年后,

    一个独居的女编辑翻开那本《诗经》,发现了夹在第七十页的信。信只有半截,没有落款,

    没有日期。但信里有一句话,让她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如果我出了什么事,

    你要记住:是你把我从码头带走的。”她以为自己在追查一桩旧案。她不知道,自己追查的,

    是自己的血脉。她更不知道,那封没有寄出的信里,藏着一个被岁月埋葬了七十年的秘密。

    那个秘密,关于爱,关于消失,关于一个人如何在世界上彻底蒸发,却留下了一个铁盒子,

    等着七十年后有人打开。第一章沈棠从旧书摊把那本《诗经》捡回来的时候,

    纯粹是因为封面好看。深蓝色的布面精装,书脊上的烫金已经斑驳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扉页盖着一枚印章,繁体字写着“沪江大学图书馆藏书”,墨色褪成了浅浅的灰。

    纸张泛黄发脆,翻页时格外小心,稍一用力就会掉下细碎的纸屑。她把书带回出租屋,

    泡了一杯茶,窝在沙发里随手翻了起来。夹在第七十页和第七十一页之间的,是一封信。

    沈棠愣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捏住信纸的一角,把它抽出来。信纸比书页还薄,

    叠成一个窄窄的长条,折痕深到几乎要裂开。她轻轻展开,

    看见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墨水是暗蓝色的,有些地方洇开了,

    像眼泪落在纸上。念慈:见信如晤。我来书院已经三天了,这里的梧桐叶落得很厚,

    踩上去窸窸窣窣的,像小时候我们踩碎饼干的声音。每天下午两点半,

    我都会去后院看那棵老槐树。你说得对,它真的长得像你老家的那棵,

    连树皮裂开的纹路都一样。你不要来找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我出了什么事,

    你要记住——是你把我从码头带走的。你在箱子里给我留了那个。信到这里就断了。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甚至没有收信人的完整名字。

    只有第二行被墨渍晕染的字迹勉强能认出“念慈”二字。沈棠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信封早已不知所踪,这封信像是被随手夹进书页里,然后就再也没人打开过。

    她把信放在茶几上,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书是沪江大学的旧藏。沪江大学1952年停办,

    并入其他高校——也就是说,这本书至少在书架上待了七十年。七十年,

    写信的人如果还活着,至少九十多岁了。收信的人呢?那个叫“念慈”的人,

    后来有没有等到这封信?沈棠是自由撰稿人,替几家杂志写文化类专栏,

    对旧纸本有种近乎偏执的迷恋。她把信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是:“旧书摊淘到的惊喜,七十年前的一封信,可惜只有半截。

    ”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翻那本《诗经》。第二章第二天醒来,

    沈棠发现那条朋友圈炸了。评论区清一色都在感叹旧物之美,

    还有人给她科普沪江大学的历史。但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凌晨两点多发来的一条私信。

    发信人头像是一张模糊的老照片,名字只有一个字母——Z。「沈棠你好,冒昧打扰。

    我想请教一下,那封信里有没有提到「明远书院」四个字?」沈棠愣了一下。

    她重新翻出那封信,逐字逐句又看了一遍。没有。信上写的是“书院”,没有前缀,

    没有地点,没有任何可以定位的信息。她回复过去:「没有提到这个名字,请问您是?」

    对面几乎是秒回。「方便电话吗?」沈棠犹豫了几秒,把号码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而迟缓,像冬天的风吹过枯树枝,一听就是上了年纪的人。“沈**,

    我叫顾远。那封信……”老人的声音顿了顿,“那封信,可能是写给我姑母的。

    她的名字叫顾念慈。”沈棠猛地坐直了身体。“顾念慈女士……”“她七十年前失踪了。

    ”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1949年6月,她从南京下关码头坐船,

    说是要去苏州投奔一个朋友。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失踪?”“对。”顾远说,

    “家里报了案,警察查了几个月,什么也没查到。我父亲临终前还在念叨这件事,

    说一定要找到念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棠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大脑飞速运转。七十年前的失踪案,半封信,

    一个来历不明的旧书——这些碎片之间有没有关联,她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她,

    这封信是关键。“顾老先生,您姑母有没有什么朋友,或者……比较亲近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沈知秋。

    ”顾远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异样,“听说是个写诗的,后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棠的手指停了下来。她姓沈。她在旧书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一个叫“念慈”的人的,而写信的那个人,如果她猜得没错——“顾老先生,

    您姑母失踪的那天,是谁送她去码头的?”顾远没有说话。“是不是沈知秋?

    ”长久的沉默之后,老人说了一句让沈棠脊背发凉的话。“沈**,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当年警察问话的时候,念慈说她是一个人走的。

    但是我父亲后来发现了她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沈知秋,下关码头,

    六月十四。”“她在警察面前说了谎。她说没有人送她。”“为什么?”“我父亲也不知道。

    ”顾远说,“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念慈就……再也没回来。”沈棠挂断电话时,

    手心里全是冷汗。她重新拿起那封短信,把每一个字又读了一遍。

    之前她觉得这封信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留下的只言片语,

    现在她知道了——写信的人是沈知秋,收信的人是顾念慈。两个消失在七十年前的人,

    因为一个偶然翻开这本书的现代人,重新浮出了水面。沈棠把信纸小心翼翼地夹回书页之间,

    合上书。她做了一个决定:找到沈知秋的下落。第三章沈棠开始查资料。

    她在市档案馆泡了整整三天,翻遍了所有关于1949年的档案。

    但纸质档案的数字化程度很低,七十年前的记录要么散佚,要么深埋在库房里,

    凭她一个自由撰稿人的身份,根本没有权限调阅。她换了个思路,转向互联网。

    先是沪江大学的校史资料。沈棠在一个冷门的地方史志论坛里,

    找到了沪江大学1950年的一份校友名录。在中文系的花名册里,

    她看到了一个名字——沈知秋。“沈知秋,女,籍贯浙江绍兴,1927年3月生,

    1946年入学,1949年肄业,去向不明。”去向不明。沈棠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1949年,那是一个很多人“去向不明”的年份。她把沈知秋的名字输入搜索框,

    加上“诗人”“上海”“1949”等关键词,一条一条地翻。第二百三十六条搜索结果,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叫“海上旧梦”的博客,博主是一位研究民国文学的退休教授。

    博文发表于2015年,标题是《消失的诗人——沈知秋考》。「沈知秋,

    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活跃于沪上诗坛的年轻女诗人,

    曾在《大公报》《诗创造》等刊物发表新诗二十余首。1949年秋突然从文坛消失,

    此后未见任何作品问世。笔者多方查证,

    发现沈知秋的消失与她生前一位密友的失踪存在关联,但因史料匮乏,此谜至今未解。」

    博文里附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沈知秋发表在《大公报》上的一首诗,手写体的影印件,

    署名“知秋”。另一张是一张泛黄的合影,八个人站在一栋老房子前面,

    标注写着“沪江大学诗社成员合影,1948年春”。沈棠把照片放大。

    最后一排右边第二个,站着一个穿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头发齐肩,微微侧着头,

    嘴角带着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照片上的人名标注里,那个位置对应的是——“沈知秋”。

    她把照片截图保存,然后翻到博文评论区。

    其中一条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沈知秋失踪前曾经在苏州的一家书院住过一段时间,

    我爷爷当年给那家书院送过菜,说那里住过几个从上海来的年轻人。

    ”沈棠点进那个评论者的主页,发现账号已经很久没有更新。她顺着那条评论往下翻了翻,

    看到有人在下面追问:“哪个书院?”评论者没有回复。

    但另一个人给出了一个地名——“吴县,明远书院。”沈棠的指尖微微发凉。Z先生问过她,

    信里有没有提到“明远书院”。他现在才知道,Z先生问出那句话的时候,

    知道的远比她以为的要多。第四章沈棠翻出Z先生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顾老先生,

    您之前问信里有没有提到“明远书院”。您知道这个书院。」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这一次,Z先生没有秒回。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屏幕上才弹出一条消息。「你来苏州,

    我当面告诉你。」沈棠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独居的第三年,

    她已经把“不要轻易去见一个网友”刻进了本能。但理智是一回事,好奇心是另一回事。

    那封信、那本书、那个消失在七十年前的诗人,

    还有那个在码头失踪的年轻女子——所有这些碎片卡在她脑子里,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

    不**就浑身难受。她咬了咬牙,回了两个字:「地址。」

    沈棠买了第二天去苏州的高铁票。出发前,

    她做了一件从前不会做的事——她把那封信的清晰照片,以及她和顾远的全部聊天记录,

    打包发给了她在杂志社的编辑朋友陆鸣,附言:“我去苏州见个人,如果三天后我没有消息,

    这些东西你帮我存着。”陆鸣发了一连串问号,沈棠没解释。她不是多疑,

    只是做悬疑专栏写手这些年,她见过太多故事的走向。在没有见到活人、确认一切安全之前,

    她必须假设最坏的情况。这是她的职业本能。第五章苏州,平江路。沈棠按照顾远给的地址,

    找到了那条巷子深处的一栋老宅。白墙黛瓦,木门半掩,

    门楣上隐约可见“顾宅”二字的石刻。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抬手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棉衫,身形瘦削,

    但目光锐利得不像一个八九十岁的人。“沈**。”老人微微点头,“请进。

    ”沈棠跟着顾远穿过一条窄窄的过道,走进一间朝南的书房。房间里光线很暗,

    两排书柜靠墙而立,堆满了线装书和旧杂志。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钢笔搁在一旁,

    墨迹未干。“坐。”顾远指了指一张木椅,自己也在书桌前坐下。沈棠没有立刻坐。

    她打量着这间书房,目光落在书桌后面的墙上。

    那里挂着一张镶在木质相框里的黑白照片——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

    齐肩短发,眉眼温柔。她整个人僵住了。“这是我姑母。”顾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念慈。1948年拍的照片,拍完不到一年,她就失踪了。”沈棠深吸一口气,

    转向顾远。“顾老先生,明远书院到底是什么地方?”顾远看了她很久,眼神复杂,

    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将被拉入深渊的人。“沈**,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你姓沈。”顾远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的祖籍是哪里?”沈棠愣了一下。

    “浙江。具体哪个县不清楚,我爷爷那一辈就从老家出来了。

    ”顾远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一只牛皮纸信封。

    信封已经旧得发脆,边角都磨白了。他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展开之后,是一份手写家谱。“你认不认识这个人?”顾远指着家谱第三行的一个名字。

    沈棠凑近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沈知秋。纸上赫然写着:沈知秋,长女,1927年生,

    1949年失踪。“沈知秋是我姑母的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顾远的声音低沉而迟缓,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查过你的家族,你应该是沈知秋的后人。你是她的血脉。

    ”沈棠盯着那份家谱,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沈知秋,她以为只是一个历史人物的名字,

    一个消失在七十年前的诗人,一个与旧书信有关的神秘角色。

    现在顾远告诉她——那个她试图追查的女人,是她的血亲。七十年前,

    沈知秋在南京下关码头送走了顾念慈。七十年后,

    顾远在苏州把这封信的事告诉了一个姓沈的年轻女人。沈棠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老先生,沈知秋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和顾念慈在同一年失踪?

    ”顾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我告诉你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明远书院的故事。

    故事很长,你要听吗?”第六章明远书院在苏州吴县,建在太湖边的一处半岛上,三面环水,

    只有一条窄路通往外界。书院的主人是晚清的一个秀才,姓周,

    把祖上传下来的宅院改成了书院,收些学生糊口。1949年春末,书院里来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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