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你帮我跟他说，我挺好的。”
“就这些？你不自己跟他说？”
我垂眸：“不用了，忙。”
许吟霜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挂了。
十月中旬，北方开始降温。
那天晚上我从图书馆出来，风灌进领口，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是陆时砚发来的消息。
【你们那边降温了，多穿点。】
我看了一眼天气预报，A大所在的南方城市今天二十度，阳光明媚。
他大概是特意查了C市的天气。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你以后不用给我发这些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准备锁屏的时候，消息来了。
【为什么？】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因为我不需要了，照顾好吟霜。】
这次他距离吟霜那么近，吟霜不会再跟别人谈恋爱。
他也不需要再把我当成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影子。
发出去之后，我没有等他的回复，直接关了机回宿舍。
第二天早上睡醒开机，陆时砚的消息只有一条，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你变了。】
三个字，我盯着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是啊，我变了。
变的不只是报了C大这件事，而是我不想再围着他转了。
上辈子我用十五年才学会了这个道理，这辈子我只用了三个月就做到了。
我真的很厉害，但眼泪还是掉了一滴。
只有一滴，我数过的。
十月底，C市就下了第一场雪。
我有些高兴，站在雪里拍了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只有两个字：“初雪。”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一群南方高中同学纷纷问我在北方冷不冷。
许吟霜发了十几条语音轰炸我，说什么“姐你居然背着我一个人看雪。”
我一条条回过去，嘴角弯着，然后我看到了一条新评论。
陆时砚：【你以前最怕冷。】
短短六个字，却让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没回那条评论。
雪越下越大，我哈出一口白气，把手插进口袋里。
两千公里，够远了。
我转身，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明显。
雪还在下，我睫毛上沾着雪花，眨了眨眼，确定不是幻觉。
那个穿着黑色大衣，上面落了薄薄一层雪的……是陆时砚。
好半晌，他先开口：“看什么？”
声音很淡，好像他只是碰巧路过，好像我们本来就在一个学校里，
我稳住声音：“你怎么在这？”
他把手插进大衣口袋，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有个学术论坛。”
我不知道他一个大二的学生，参加什么学术论坛。
但我没有拆穿，只是“哦”了一声。
他看着我的沉默，又说了一句：“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