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融公司裁员那天,我以为人生已经跌入谷底。
直到我看见电线杆上那张“富婆男模”培训班的广告,月入十万,包教包会。金牌导师虞笙,
一个身段被旗袍勾勒得惊心动魄的女人,用涂着丹蔻的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教鞭,
第一课就告诉我们:“想让富婆开心,就要让她感觉自己是时尚杂志的女主编,而你,
是她最忠诚的时尚单品。”我看着她递来的搓澡巾和刮痧板,陷入了沉思。
【这和我想的怎么不一样?这是正经培训班?】第一章“哇,姐姐,你今天的口红颜色,
是完美的冷调正红,能瞬间中和亚洲女性肤色的黄气,显白至少三个度!”“夹一下!
”“啧~啧~!”讲台上的男人穿着紧身白衬衫,对着空气抛了个媚眼,左右扭胯,
发出两声清脆的咂嘴声。我旁边的哥们马尚,一个三观比钢筋还直的程序员,
已经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下流!”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叫夏柳,此刻,
我觉得他在骂我。被上家金融公司以“优化人才结构”的名义踢出门后,我三天吃了九顿,
饿得两眼发绿。今天在街上接到这张“金牌男模,精英速成”的宣传单,脑子一热就来了。
可试训!可分期!包吃住!我看着最后三个字,感觉像是看到了菩萨。“下一位,夏柳。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讲台上,一个女人坐在高脚椅上,叠着双腿。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裙摆开衩恰到好处地停在大腿,多一分则媚,
少一分则寡。她就是金牌导师,虞笙。一个光看轮廓就让人喉咙发干的女人,
但她的眼神却像手术刀,精准,冰冷,仿佛能瞬间剖开你所有的伪装。我走到台上,
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刚才学到的台词。“姐姐,你今天的……”“停。”虞笙打断了我,
教鞭轻轻敲了敲桌面,“谁是你姐姐?”【不是,这开场白不是你们教的吗?
】“你应该叫她,宝贝。”虞笙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或者,我的女王。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血液冲上头顶。在金融公司,
我对着那些身家上亿的客户,也未曾说过如此露骨的话。“怎么?说不出口?”虞笙站起身,
踱步到我面前。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她身上强势的气场,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们这里,不是慈善机构。”她的教鞭轻轻点在我的胸口,“每一个咂嘴,每一次眨眼,
都是明码标价的技能。你付不起学费,就得拿出能换钱的本事。”她的话像针,
精准地刺中了我最窘迫的软肋。我确实付不起那一万八千八的学费,签的是分期协议。“能。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看着我。”虞笙命令道。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疏离与傲慢。“现在,把我当成你的客户,
一个刚刚在拍卖会上花三千万买下一颗粉钻的富婆。”她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挑衅,“取悦我。”我大脑一片空白。【三千万?粉钻?这还用取悦?
直接喊妈啊!】第二章“怎么?词穷了?”虞笙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看到台下,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我。他是裴鞠,据说是这里的王牌学员,
也是虞笙最得意的门生。我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在金融圈混迹多年,
我最擅长的就是从客户不经意的言谈中,找到他们的需求点。三千万,粉钻。这背后是什么?
是炫耀,是空虚,是需要被肯定。直接夸钻石,太俗。直接夸她有钱,太蠢。我看着虞笙,
她明明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却偏要我把她想象成一个珠光宝气的富婆。这种反差,
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我忽然笑了,不是培训班教的那种讨好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
带着一丝了然的笑。“虞老师。”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钻石再亮,也只是石头。”“真正有价值的,是能驾驭这份光芒的手。
”我没有看她虚构的钻石,而是看着她握着教鞭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三千万买的不是钻石,是您的眼光和魄力。这颗钻石能被您选中,是它的荣幸。”我说完,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马尚在我身后张大了嘴,仿佛不认识我一样。裴鞠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虞笙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锐利的凤眼里,
第一次出现了审视之外的情绪。她沉默了足足十秒。“有点意思。”她终于开口,
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但光说不练,假把式。”她收**鞭,重新坐回高脚椅上。“明天,
城西有个酒会,主办方是‘王太’。谁能拿到她的名片,这个月的业绩考核,算优。
”“王太?”马尚在我耳边倒吸一口凉气,“就是那个传说中老公做煤矿生意,离了三次婚,
养了八条狗,脾气比重庆的夏天还火爆的王太?”“没错。”裴鞠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用一种前辈的口吻说道,“新人,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一步登天。
王太那种级别的客户,她身边的苍蝇,比你见过的米都多。”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手上的力道却不轻。“这个圈子,水深着呢。小心淹死。”说完,
他便带着几个跟班扬长而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水深?在金融那个绞肉机里,
我见过的水,比这里的游泳池都大。】“夏柳。”虞笙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回头看她。
“明天酒会,你也去。”她说,“车费我报销。但如果你空手而归……”她没有说下去,
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滚蛋。第三章第二天傍晚,
我穿着培训班发的唯一一套“战袍”——一套廉价的仿版西装,站在了金碧辉煌的酒会门口。
马尚在我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柳哥,我怎么感觉我们像是混进天鹅湖的土拨鼠?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记住,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打猎的。
”酒会里衣香鬓影,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香水混合的味道。我一眼就锁定了目标。
一个穿着火红色长裙,戴着鸽子蛋钻戒的女人,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她就是王太。
裴鞠已经像只开屏的孔雀,端着两杯香槟凑了上去。他妙语连珠,把王太逗得花枝乱颤,
周围响起一阵阵附和的笑声。“完了,被他抢先了。”马尚一脸绝望。“别急。”我拉住他,
“让他先上。”在金融圈,第一个冲上去的,往往死得最惨。因为你不知道客户今天的心情,
是多云还是雷阵雨。果然,没过多久,王太的脸色就变了。裴鞠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裴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机会来了。我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端起一杯柠檬水,走向了宴会厅的露台。重庆的夜景是立体的,
嘉陵江像一条墨绿色的绸带,洪崖洞的灯火层层叠叠,像是从神话里倾泻而下的星河。
**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江景。没过多久,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王太也走到了露台,她点了一支烟,神情有些烦躁。她显然没注意到我。我也没有看她,
只是自言自语般地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她听见。“小时候,我爸带我坐过江索道,
那时候两块钱一张票,能在天上晃悠好久。现在,这里盖起了高楼,
索道也成了游客打卡的景点,可那种看江水从脚下流过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怀念。王太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侧过头,
第一次正眼看我。“你也是重庆人?”她的语气有些意外。“嗯,在渝中区长大的。
”我笑了笑,“让您见笑了,看到这片江,就有点话多。”“没什么。
”她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现在的小年轻,没几个还记得以前的重庆了。”我们之间,
没有讨好,没有奉承,就像两个在江边偶遇的陌生人,聊着共同的城市记忆。
从解放碑的钟声,到十八梯的叫卖,再到街角那家开了三十年的小面馆。
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眼里的戒备和烦躁,也慢慢被一种温暖的怀旧所取代。酒会快结束时,
她主动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小伙子,你很有意思。下周我有个私人茶会,
有空过来坐坐。”我接过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姓氏和一串电话号码。“谢谢王太。
”“别叫我王太,叫我王姐。”她笑了,这次的笑容,很真诚。
第四章当我拿着王太的名片回到培训班时,整个教室都安静了。裴鞠的脸色,
比调色盘还精彩,从震惊到不信,最后定格在一种屈辱的铁青色。马尚激动地捶了我一拳,
“柳哥,你怎么办到的?你给王太灌迷魂汤了?”我只是笑了笑,把名片放到了虞笙的桌上。
虞笙拿起名片,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
“我只是跟她聊了聊重庆的火锅和棒棒鸡。”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知道她不信。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交易,是技巧,
是精准计算后的结果。她无法理解,有时候,最真诚的交流,反而比最高明的技巧更有效。
虞笙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拆穿我的“谎言”。但她最终只是把名片收了起来。
“这个月,你的业绩是优。”她宣布道,“按照规定,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只要我能做到。”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这可是金牌导师的承诺。有人想要钱,
有人想要更好的客户资源。裴鞠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如果眼神能杀人,
我可能已经死了几百次。我看着虞笙,看着她那张精致却冰冷的面孔。我忽然想知道,
这张面具之下,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开口道,
“我想请虞老师吃顿饭。”整个教室再次陷入死寂。马尚在后面拼命给我使眼色,
嘴型无声地喊着:“疯了!你疯了!”裴鞠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夏柳,你以为你是谁?虞老师的时间,
是你一顿饭就能买到的吗?”虞笙也愣住了,她大概预想过无数种要求,唯独没有这一种。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清冷。“可以。”她竟然答应了。这次,
连裴鞠都笑不出来了。“不过,地点我来定,时间我来定。”她补充道,“还有,你买单。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了。【只要不是米其林三星,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实在不行,就让马尚先垫付。】第五章虞笙选的地方,既不是米其林三星,
也不是什么奢华的私人会所。而是一家开在南山半山腰的私房菜馆。没有招牌,
只有一扇古朴的木门,推开门,是一个种满了花草的院子。菜馆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
看到虞笙,笑得很慈祥。“笙笙来啦,今天想吃什么?”“张妈,老规矩。”虞笙的语气,
是我从未听过的柔和。在这里,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金牌导师,
更像一个回家吃饭的邻家女孩。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山城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吹得人很舒服。“为什么是我?”虞笙忽然开口。“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是我?”她重复了一遍,目光直视着我,“王太的茶会,
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入场券,你把它给了我,只为了换一顿饭?”那天我拿到名片后,
直接交给了虞笙,说这是我作为学员,为培训班拉到的资源。“因为我觉得,
这个资源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更有价值。”我实话实说,“我只是一个新人,
就算去了茶会,也未必能撬动更大的蛋糕。但你不一样。”“你倒是很会做人情。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不是人情,是投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投资的是虞老师你,我相信我的投资,会有回报。”虞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