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妈咪，这个总裁有点眼熟苏念从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提案，
会在汇报前十分钟被剽窃。“苏念，林总说了，这次的‘星耀’项目交给周晚晚负责。
”总监把文件推过来，表情有些复杂，“你……配合她。”配合。苏念攥紧了文件夹，
指甲几乎要嵌进牛皮纸里。她熬了二十七个通宵做的方案，
现在要拱手让给那个只会撒娇的女同事？“我可以问为什么吗？”她的声音还算平稳。
总监叹了口气：“周晚晚的提案，跟你的几乎一模一样。但她是下午茶时间交给林总的，
你是汇报前才提交的电子版。”苏念懂了。周晚晚看过她的U盘。上周五部门聚餐，
她把U盘落在桌上，回来时周晚晚正站在她工位旁边。“我不服。”苏念站起来，
“我要见林总。”总监拦住她：“林总现在有客人，听说是个很重要的合作方。苏念，
听我一句劝，这次算了，下次——”“没有下次了。”苏念推开总监的手，大步走向电梯。
她不是职场新人，她知道这一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三年来的努力全部白费，
意味着她从此在这个部门再也抬不起头，
意味着她单亲妈妈的身份会让所有人觉得——她活该。林总裁的办公室在顶楼。
苏念出电梯时，正好看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星耀项目的方案，我看过了。
”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林总手下人才济济啊。”苏念脚步一顿。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她想不起在哪听过。林总赔笑的声音传来：“陆总过奖了，
周晚晚是我们部门的骨干——”“我没说周晚晚。”男人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我说的是另一份。署名苏念的那份。”苏念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份方案的数据模型、市场分析、用户增长曲线，都很有水平。
”男人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相比之下，周晚晚那份……嗯，
像是小学生抄了学霸的作业，连错别字都抄进去了。”苏念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陆总您说笑了，”林总的声音有些慌，
“周晚晚的方案可能借鉴了苏念的一些思路——”“借鉴？”男人笑了，笑声很低，
却让人后背发凉，“林总，我这个人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蠢人，一种是把我当蠢人的人。
”苏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办公室里的画面让她愣在原地。林总站在办公桌后，
额头上全是汗。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
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冷峻分明，
眉骨很高，鼻梁像刀削过一样笔直。听到门响，他抬起眼睛。
苏念终于知道为什么声音耳熟了。那双眼睛她见过。五年前，在医院的走廊里，
也是这样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掉，再也没有回来。陆之珩。星耀集团的CEO。
她的前男友。她孩子的爸爸。五年前他不告而别，她一个人生下孩子，一个人养到现在。
她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个人从生命里剔除了，可此刻他好端端地坐在面前，
还成了她公司最大的合作方。“苏念？”陆之珩挑了挑眉，语气像是第一次见到她，
“苏念是吧？你的方案我看过了，很不错。”他不认识她了。或者，装作不认识她。
苏念的手在发抖，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走到林总面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林总，
关于星耀项目的主负责人，我有异议。”林总脸色铁青：“苏念，
你在胡闹什么——”“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陆之珩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方案是谁的，项目就是谁的。林总，我们星耀不跟偷东西的人合作。
”林总的脸一下子白了。苏念没想到陆之珩会帮她。她更没想到的是，陆之珩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比五年前更高了，肩膀更宽，气质更沉。
可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深不见底，像一潭死水。“苏**，”他微微低头，
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的孩子，今年几岁了？”苏念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2她好像没那么需要他了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陆之珩那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扎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她以为他不知道，她以为那晚之后他就彻底消失了，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可他什么都知道。“苏念姐，你没事吧？”同事小陈跑过来，小声说，
“周晚晚被停职了，林总让你接手星耀项目，全权负责。”苏念回过神，点了点头。
她应该高兴的。她赢了，项目是她的了，三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她脑子里全是陆之珩的那句话。“你的孩子，今年几岁了？”五岁。
再过两个月就满五岁了。是个男孩，小名叫等等，因为她一直在等，等那个人回来。
等到后来她不想等了，可名字已经叫顺口了。等等很乖，乖得让她心疼。
别的小孩问爸爸去哪了，等等从来不问。有一次幼儿园做手工，
别的小朋友做的是“我的爸爸”，等等做的是“我的妈妈超人”。
苏念看到那张画的时候哭了。等等用小手给她擦眼泪，说：“妈妈不哭，等等有妈妈就够了。
”可她心里知道，不够。她给不了等等父爱，给不了等等一个完整的家，
给不了等等太多东西。她拼命工作，拼命赚钱，就是想给等等更好的生活。现在好了，
星耀项目拿下，她能拿到一笔可观的项目奖金，够等等上更好的幼儿园了。苏念深吸一口气，
把陆之珩的脸从脑子里赶出去，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晚上九点，她终于忙完，
匆匆赶到幼儿园。等等坐在传达室里，背着书包，抱着他的小兔子玩偶，安安静静地在画画。
“等等！”苏念跑过去，蹲下来抱住他，“对不起，妈妈来晚了。”等等抬起头，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关系，妈妈。等等画了一幅画送给妈妈。”苏念接过画纸，
上面画了三个人。一个大大的女人，一个小小的男孩，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画得很认真，还给男人画了西装和领带。“这个叔叔是谁？”苏念指着那个男人。
等等眨巴着眼睛：“是爸爸呀。”苏念的心像被人攥住了。“妈妈上次哭了以后，
等等就在想，妈妈是不是想爸爸了？”等等认真地解释，“所以等等把爸爸画出来，
这样妈妈就不会哭了。”苏念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她使劲忍住，
笑着摸了摸等等的头：“妈妈没有哭，妈妈是高兴。”“那妈妈喜欢等等画的爸爸吗？
”“喜欢。”苏念的声音有些哑，“等等画的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等等开心地笑起来，牵起苏念的手：“那我们回家吧，妈妈。等等饿了。
”苏念牵着等等走出幼儿园，刚出大门，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陆之珩那张冷冰冰的脸。他的视线越过苏念，落在等等身上，定住了。
等等好奇地看着车里的叔叔，又看看苏念，小声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他长得好像等等画的爸爸。”苏念还没说话，陆之珩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蹲下身，
和等等平视，声音很低很沉：“你叫什么名字？”等等不怕生，大大方方地说：“我叫等等。
叔叔你呢？”“等等。”陆之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不像，
“我叫陆之珩。”“陆之珩叔叔，”等等歪着脑袋，“你为什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之珩伸出手，似乎想摸摸等等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站起来，看向苏念。
苏念把等等拉到身后，语气平淡：“陆总，有什么事明天去公司说，现在是我下班时间。
”“苏念。”陆之珩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涩，“他是我的孩子，对不对？”苏念看着他。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等等的小影子夹在中间，像一个小小的逗号。“不是。
”苏念说，“他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她牵着等等走了。
陆之珩站在原地看着母子俩的背影，那个小小的孩子时不时回头看他，还冲他挥了挥手。
他听见等等清脆的声音飘过来：“妈妈，那个叔叔好好看，等等喜欢他。
”然后苏念说了什么，声音太小他听不清，但他看见等等撅起了嘴，好像在撒娇。
陆之珩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五年前他离开，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给不了苏念未来。
他父亲用苏念的安全威胁他，他不得不走。可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找到的时候，
发现她已经生了孩子，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很辛苦。他不敢出现。他怕自己会再次拖累她。
直到今天在会议室看到她的方案，看到那个署名“苏念”的文件夹，他突然觉得，
不能再等了。他想见她。想见他的孩子。可苏念说，跟你没关系。陆之珩把烟掐灭，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苏念，住在城南，有个五岁的儿子。
查清楚她住在哪，儿子在哪上幼儿园，每天几点上下班。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惊讶：“陆总，您这是——”“我要追她。
”陆之珩看着苏念消失的方向，声音低哑，“追到她说有关系为止。
”3陆总的微信被拉黑了苏念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沾枕头就睡着了。加班太累，
再加上心情大起大落，身体比大脑先撑不住了。等等睡在她旁边，小手攥着她的睡衣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