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球开奖当晚,我发现弟媳偷偷把我中了一千万的彩票换成了假票。弟弟一家激动坏了。
弟媳把两块钱的钢镚塞到我手里。「大姑姐,这钱你先拿着,
那一千万的奖金先借给我们换辆豪车,你没意见吧?」
平时对我百般依赖的亲弟弟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姐,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块也够花了,
这大钱你把握不住的。」他们一家人理直气壮,认定了扶弟魔的我会任由他们抢走一切。
我笑了笑,平静收下钢镚。转头用这两块钱,送了弟弟全家一份大礼。
1.双色球开奖的直播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蓝色球体「07」上。
弟媳林薇爆发出刺耳的尖叫。「中了!中了!老公!我们中了一千万!」
她状若疯癫地扑向我弟弟陈旭,两人抱着那张彩票又哭又笑。我妈也激动得双手合十,
嘴里念叨着:「老天开眼,我们家要发了!」他们一家三口沉浸在狂喜中,
完全无视了坐在一旁的我。而那张被他们紧紧攥在手心的彩票,本该是我的。就在半小时前,
我亲眼看见林薇鬼鬼祟祟地溜进我房间,用一张废票换走了我放在抽屉里的中奖彩票。
我没有声张。此刻,林薇终于想起了我。她扭着腰走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
「啪」的一声,一枚两块钱的钢镚被她拍在我手边的茶几上。「大姑姐,这钱你先拿着。」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施舍的语气。「那一千万的奖金,我们先拿去换辆豪车,
再给我儿子报几个顶级的兴趣班,你没意见吧?」我还没开口,
我的亲弟弟陈旭就迫不及待地帮腔。「是啊姐,你一个人,一个月工资三千块也够花了。」
「这么大一笔钱,你没见过,也把握不住,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我们先帮你‘保管’着。」他嘴上说着「保管」,眼睛里却闪烁着贪婪的光,
仿佛那笔钱已经刻上了他的名字。我妈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小旭说的对,陈念,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最后还不是要便宜外人。给你弟弟,
总归是咱们自家的。」他们一家人一唱一和,理直气壮。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那个可以无限压榨、予取予求的「扶弟魔」。我的东西,就是我弟的。我的钱,
也该是我弟的。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我心中一片冰冷。我笑了笑,拿起那枚冰冷的钢镚,
在指尖掂了掂。「好啊。」我平静地收下钢镚,放进口袋。「既然你们都计划好了,
那就这样吧。」我的顺从让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林薇得意地扬起下巴,
仿佛一只斗胜的公鸡。陈旭也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保证:「姐,你放心,等我们买了车,
肯定第一个带你出去兜风!」我点点头,站起身。「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
在他们一家人兴高采烈讨论着如何瓜分那一千万的背景音里,我关上了房门。
口袋里那枚两块钱的钢镚,硌得我生疼。也提醒着我,是时候,该送他们一份「大礼」了。
2.我叫陈念,从小就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但我所有的努力,
似乎都只是为了给弟弟陈旭铺路。我考上重点大学的奖学金,
被我妈拿去给陈旭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我工作后第一个月的工资,
被我妈拿去给陈旭换了新手机。我省吃俭用攒下五万块,准备付个小公寓的首付,
也被我妈哭着喊着「借」去给陈旭娶媳妇,也就是林薇。那笔钱,至今没还。
他们总说:「你是姐姐,多帮帮你弟弟是应该的。」「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男孩,
你不疼他谁疼他?」久而久之,我也麻木了。直到这次。这张彩票,
是我用兜里仅剩的十块钱,路过一家彩票店时,鬼使神差买下的。当时,
彩票店的老板顾衍城还和我开了句玩笑。他是个很清隽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不像个店主,反倒像个大学教授。「美女,看你选号这么认真,
说不定下一位千万富翁就是你。」我当时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一语成谶。开奖当晚,
我对着号码,心脏狂跳。当确认每一个数字都对上时,我几乎要窒息。十年,
我被这个家吸血了整整十年。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可我还没来得及规划我的新人生,
就听到了客厅的动静。我从门缝里,清晰地看到了林薇的所作所为。那一刻,我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和寒冷。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不是亲人,
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工具。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顾衍城的微信。那天买完彩票,
他店里的机器出了点问题,微信上给我转了账,所以加上了好友。我点开他的头像,
发了一句话过去。「顾老板,你店里的监控,能保存多久?」几乎是秒回。「永久保存。
怎么了,陈**?需要帮忙吗?」看着他发来的消息,我深吸一口气,敲下几个字。「是的,
我需要。」3.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客厅的喧哗声吵醒。陈旭和林薇已经穿戴整齐,
春风满面。「姐,我们去市里彩票中心兑奖了!你就等着坐我们的新车吧!」
陈旭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薇则阴阳怪气地补充了一句:「大姑姐可得把家看好了,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万一丢了东西,我们可赔不起。」我妈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笑得合不拢嘴。「念念,
快起来吃饭,吃完饭妈带你去逛街,给你买两件新衣服。」这是她惯用的伎俩,打一巴掌,
再给一颗甜枣。可惜,我早已不是那个会被一颗糖哄好的小女孩了。「不了,我约了人。」
我面无表情地拒绝,径直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妈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嘟囔:「约了谁啊?
比家里的大事还重要?」我没有理会。他们走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画了个淡妆,然后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我没有直接去彩票店,
而是先去了一家营业厅。用口袋里那枚两块钱的钢镚,和几张零钱,补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旧的号码,连同那些吸血的过往,都该被丢弃了。做完这一切,
我才打车去了顾衍城的彩票店。他似乎一直在等我,见我进来,立刻从柜台后起身。
「陈**,你来了。」今天的他没有戴眼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面带着一丝关切。
「监控录像我已经拷贝出来了。」他将一个U盘递给我。「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或者,
帮你报警?」他的体贴让我有些意外,也有些温暖。我摇了摇头,接过U盘,
对他真诚地道谢。「谢谢你,顾老板。但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这是我的家事,我要亲手了结。顾衍城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叫顾衍城。如果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打给我。」
名片上没有花里胡哨的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我收下名片,
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我没有去彩票中心,也没有去警局。我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用新办的手机号,拨通了市彩票中心的官方电话。电话接通后,
我清晰而冷静地报上了那张中奖彩票的序列号、购买时间、地点。然后,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好,我叫陈念,是这张彩票的合法购买者。」
「我现在正式挂失这张彩票,因为它被我的家人偷走了。」
4.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显然,他们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女士,
您确定吗?挂失彩票需要非常严谨的流程,并且需要您提供确凿的证据。」「我确定。」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证据我会在稍后提交给你们,包括彩票店的监控录像。」
「我只是提前通知你们,避免奖金被非法冒领。」挂掉电话,**在咖啡馆的沙发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我那兴冲冲去兑奖的弟弟和弟媳,撞上南墙。我点了一杯拿铁,慢慢地喝着,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悠闲,如此为自己而活。大概一个小时后,
我的新手机号响起了一个陌生来电。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陈念!
你这个**!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是林薇。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淡淡地问:「怎么了?奖金没兑到?」「你还敢说!」
林薇在电话那头咆哮。「彩票中心的人说彩票被挂失了!奖金冻结了!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陈念,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那钱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我轻笑一声。「哦?是吗?
那你们就去跟彩票中心解释,跟警察解释吧。」「你……」林薇气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是我弟弟陈旭。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姐,姐,你别这样,
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快跟彩票中心说,是你搞错了,那彩票就是我们的!」「姐,
我求求你了,那可是一千万啊!」「你要是害我们拿不到钱,妈会打死我的!」一家人?
在我被你们当成提款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在林薇偷走我的彩票时,
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陈旭,」我冷冷地打断他,「从你们偷走彩票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们的号码全部拉黑。
5.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顾衍城的彩票店。当我拖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店门口时,
顾衍城明显愣了一下。「陈**,你这是……」「顾老板,」我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能不能在你这儿,借住几天?」我不能回家。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一场「全武行」
是免不了的。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肢体接触。顾衍城的彩票店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隔间,
带着独立的卫浴,是他平时休息的地方。他几乎没有犹豫。「没问题,你住这里,
我晚上可以去朋友家。」他利落地帮我把行李箱提了进去,又从柜子里拿出崭新的被褥。
「你放心住,这里很安全。」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却给了我最大的善意。「谢谢你,顾衍城。」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他回过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像冬日的暖阳。「不用客气。」
安顿好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U盘里的监控录像,连同我的身份信息,
一起发到了彩票中心的官方邮箱。做完这一切,我才彻底放松下来。接下来,
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果然,没过多久,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因为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陈念!你这个白眼狼!你死哪去了!」电话一接通,
我妈的咒骂声就铺天盖地而来。「你弟弟弟媳被彩票中心的人扣下了,说他们涉嫌诈骗!
这都是你干的对不对!」「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为了点钱,
连亲弟弟都害!」「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去跟彩票中心的人解释清楚!」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充满了愤怒和指责,却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关心。我静静地听着,
直到她骂累了,喘着粗气。我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妈,
那不是‘一点钱’,那是一千万。」「那是我的钱。」「还有,我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我知道,我妈不会善罢甘甘休。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衍城没有去朋友家,而是给我带回了热腾腾的饭菜。「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