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周淮安公司破产、被债主逼得差点跳楼的那天，把订婚戒指砸在他脸上说了分手。
六年后，他的智能家居品牌成功上市，怀里抱着娇俏可人的新晋女高管。
财经周刊的封面对谈上，记者问他，事业爱情双丰收的现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我唯一的心愿，
就是想看看当年那个嫌贫爱富的女人，现在过得有多惨。”记者沉默了很久，
缓缓开口：“她过得确实很惨，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周淮安猛地站起身，
碰倒了桌上的咖啡。“这是福利院寄来的一箱信件和汇款单。”箱子里，
是我当年为了替他偿还债务，去黑市试药导致全身器官衰竭，
在病床上写给他却从未寄出的遗书。1周淮安猛地站起身，碰倒了桌上的咖啡。
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滴落，弄脏了他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林婉惊呼一声，
赶紧抽出纸巾去擦。她娇嗔地瞪了记者一眼，满脸不悦。“你这人怎么回事，
为了博眼球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淮安哥哥的未婚妻当年卷钱跑路，
这是圈子里谁都知道的事。”“你拿个破箱子就想来碰瓷我们上市公司的总裁？
”周淮安没有理会林婉的动作。他死死盯着记者放在桌上的那个纸箱。箱子很旧，
边角已经磨损起毛，上面贴着福利院的邮戳。他一把推开林婉，大步走过去。
手伸向箱子的时候，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我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模样。
真可笑。当年我把订婚戒指砸在他脸上，决绝地说出分手时，他眼里只有恨意。
他认定我嫌贫爱富，怕被他的巨额债务连累。他不知道，我转身就去了地下黑市。
签下了那份九死一生的试药协议。用我的命，换了五百万，匿名打进了他债主的账户。
周淮安从箱子里拿出一叠汇款单。收款人是阳光福利院。每个月五千块，雷打不动。
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汇款戛然而止。最后拿出来的，是一封信。
信封上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那是我的血。试药到后期，我的内脏开始大出血，
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周淮安拆信的动作很粗暴，直接撕裂了信封。泛黄的信纸掉落出来。
上面是我歪歪扭扭的字迹。“淮安，今天吐了好多血，医生说我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你现在应该已经东山再起了吧。”“别恨我，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帮你。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飞黄腾达，去看看阳光福利院的孩子们吧。
”周淮安的呼吸变得极度急促。他猛地抬头，眼眶赤红。“这不可能！
”“她当年走得那么绝情，怎么可能去试药！”“这是伪造的！你们为了骗钱，
连这种恶毒的谎言都编得出来！”记者冷眼看着他发疯。“周总，字迹可以伪造，
汇款单的银行流水造不了假。”“黑市试药的档案，警方已经立案调查。
”“你如果觉得是假的，大可以报警抓我。”林婉在旁边急得直跳脚。“报警就报警！
淮安哥哥，这肯定是那个**看你现在发达了，故意找人演的戏！
”“她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看笑话呢！”周淮安转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林婉。
林婉被他看毛了，往后缩了缩。“闭嘴。”周淮安吐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吓人。
他把信纸紧紧攥在手里，力气大到要把纸张揉碎。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波澜。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2采访被迫中断。
周淮安抱着那个破旧的纸箱，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楼。林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后面猛追。
“淮安哥哥，你等等我！”周淮**开车门，直接把箱子放在副驾驶上。
林婉刚想拉开副驾驶的门，被他一把推开。“坐后面去。”林婉委屈地咬着嘴唇，
眼眶瞬间红了。“淮安哥哥，你凶我。”“为了一个骗子，你竟然凶我。
”周淮安没有耐心听她撒娇。他猛踩油门，迈巴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在车后座飘着，看着林婉那张扭曲的脸。这六年，她霸占着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享受着周淮安的宠爱。现在不过是被吼了一句，就受不了了。车子一路疾驰，
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前。这是周淮安发家后买的第一套房。
别墅的图纸是我当年一笔一画画出来的。我想要一个带落地窗的阳台，
想要一个种满玫瑰的花园。周淮安把这些全都实现了。只不过，住在里面的人不是我。
周淮安抱着箱子冲进书房，砰的一声关上门。林婉被关在门外，气得直跺脚。她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查！查那个死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绝对不能让她破坏我现在的地位！”书房里，周淮安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在桌上。
汇款单、信件、还有我在福利院做义工时拍的照片。他一张一张地看。
看我从一个健康鲜活的人，变成照片里瘦骨嶙峋的模样。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明白他在自欺欺人什么。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他还在奢望什么？奢望我真的像他想的那样，拿着钱在国外逍遥快活？
周淮安抓起桌上的座机，打给助理。“去查阳光福利院的账户流水！”“还有当年我破产时，
那笔五百万的匿名还款，到底是谁打的！”“半小时内，我要知道结果！”挂断电话，
他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他用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我飘到他面前，
看着指缝里渗出的眼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年我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
跪在地上求他们宽限几天。他在哪里？他在酒吧里买醉，骂我是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
半小时后，助理的电话准时打来。“周总，查清楚了。”“那笔五百万，
确实是从黑市的一个**转出来的。”“福利院的汇款，也是从那个钱庄按月打过去的。
”“而且……”助理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警方那边传来消息，
当年那个黑市诊所被捣毁时，找到了一批试药人的名单。”“上面……确实有夫人的名字。
”周淮安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滑坐在地毯上。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嘶吼。3周淮安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
门外，林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端着燕窝，一遍遍地敲门。“淮安哥哥，你吃点东西吧。
”“你为了一个死人这样折磨自己，值得吗？”“她当年走得那么痛快，
说不定这遗书也是假的，就是为了让你愧疚！”门突然被拉开。周淮安双眼布满血丝，
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他冷冷地看着林婉。“你再说一遍。”林婉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我找人查了！”“她根本没死！她现在在国外过得好好的！
”林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周淮安。“你看，这是我托朋友在巴黎拍到的。
”“她拿着你的钱，在国外买奢侈品，泡小鲜肉呢！”周淮安一把抢过照片。照片上，
一个背影和我极其相似的女人，正挽着一个外国男人的手，走在香榭丽舍大道上。
女人的侧脸被墨镜遮住了一大半，但轮廓确实像我。我飘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林婉这造假的手段，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这照片上的女人，分明是她那个远房表姐。
可周淮安信了。他死死盯着照片，眼里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狂喜。“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我就知道，她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舍得去死！”周淮安的情绪在这短短几分钟内，
经历了一场极端的过山车。从深渊瞬间冲上云霄。他一把推开林婉，拿着照片冲出别墅。
林婉在背后得意地勾起嘴角。“跟我斗，你个死人也配。”周淮安开着车，
直奔那个财经记者的报社。他冲进办公室，把照片拍在记者桌上。“你不是说她死了吗！
”“这是什么！”“她活得好好的，在巴黎买包！”“你联合她来骗我，到底想要多少钱？
开个价！”记者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嗤笑出声。“周总，你平时签几亿的合同，
也是这么草率的吗？”“这照片是合成的，你看不出来？”周淮安愣住了。“你胡说！
”记者打开电脑，把照片扫描进去。几秒钟后，屏幕上显示出照片的分析结果。光影不对，
边缘有明显的抠图痕迹。最致命的是，照片角落里的一个广告牌，是上个月才换上去的。
而我，三年前就已经被判定死亡了。记者把屏幕转向周淮安。“看清楚了吗？”“周总，
你身边的人，为了骗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周淮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无情地碾碎。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两步，撞翻了旁边的饮水机。
“不……这不是真的……”我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痛快。这就是你选的女人。
这就是你信任的女人。周淮安，被当成傻子耍的滋味，好受吗？
4周淮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报社的。他像一具行尸走肉，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阳光福利院的门口。铁门生了锈，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老院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周淮安，老院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你还有脸来这里？”周淮安扑通一声跪在老院长面前。
“院长，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她没死对不对？她只是躲起来了，不想见我。
”老院长举起拐杖，狠狠地抽在周淮安的背上。“畜生！”“她为了你，命都搭进去了，
你现在跑来问她在哪？”周淮安被打得闷哼一声，却没有躲。老院长转身走进屋里，
拿出一个铁盒。她把铁盒扔在周淮安面前。“这是她留下的最后的东西。”铁盒开了，
里面躺着一枚廉价的银戒指。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周淮安在地摊上买来送我的。
他说以后有钱了，一定会给我换个大的钻戒。后来他破产，我把那枚订婚的钻戒砸在他脸上。
却把这枚不值钱的银戒指，贴身藏了六年。周淮安拿起那枚戒指，手抖得不成样子。
老院长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她走的前一天，护士拍的。”照片上的我，
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头发掉光了，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身上插满了管子，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照片右下角，印着清晰的日期。
正是林婉拿出来的那张伪造的购物照的同一天。周淮安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照片上。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抓起照片和戒指，疯了一样冲出福利院。回到别墅，林婉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看到周淮安满身是泥地冲进来，她吓了一跳。“淮安哥哥，你怎么了？”周淮安大步走过去，
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地按在墙上。“照片哪来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林婉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
“放……放开我……”“我问你照片哪来的！”周淮安手上的力道加重。林婉翻起了白眼，
双手乱抓。
“是……是我找人P的……”“我怕你……怕你忘不了她……”周淮安猛地松开手。
林婉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滚。”周淮安指着大门。
“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林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了一个死人赶我走？
”“这六年是谁陪在你身边？是我！”周淮安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我让你滚！”5林婉被保安连拉带拽地扔出了别墅。她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拿，
穿着睡衣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周淮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眼里没有半点怜惜。
他转身，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把公司账上能动用的资金全部准备好。
”“给我查当年那个地下黑市的具**置。”“就算把整个城市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她！
”两天后，助理查到了线索。那个黑市诊所虽然被警方捣毁，但老板刘麻子出狱后，
又在郊区的三不管地带重操旧业。周淮安没有带保镖，单枪匹马开车去了郊区。
那是一个废弃的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周淮安一脚踹开铁门。
几个正在打牌的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找死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周淮安二话不说，
抓起旁边的铁棍，直接砸在一个混混的头上。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像个疯子一样，见人就打。
我在半空中看着他这副拼命的架势，只觉得讽刺。当年我被高利贷的人按在地上打的时候，
他在哪里？他在林婉的怀里寻求安慰。很快，刘麻子被惊动了。他带着十几个打手走出来，
手里拿着土枪。“周总，好大的火气啊。”刘麻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周淮安扔掉铁棍，
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一千万。”“告诉我，当年那个叫沈念的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刘麻子看到支票，眼睛都直了。他挥挥手，让手下退下。“周总真是个痴情种。
”刘麻子走到周淮安面前，接过支票。“那个女人啊，真是个狠角色。”“当年她来找我，
说要五百万。”“我告诉她，新药试用，九死一生。”“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直接签了生死状。”周淮安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她……疼吗？”刘麻子笑了。“疼？
那叫生不如死。”“第一针打下去，她就开始吐血。”“后来越来越严重，
全身器官都在衰竭。”“每天晚上疼得在地上打滚，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