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你的谎言

四月你的谎言

仲梦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四月程嘉树 更新时间:2026-06-22 11:32

四月程嘉树是小说《四月你的谎言》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近期在网络上非常火爆,作者“仲梦”正在紧锣密鼓更新后续中,概述为:她低头看了一眼,遗憾地叹了口气丢进垃圾桶。然后她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凑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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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走上天台,我张开双臂,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一次飞翔。忽然,

    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我的衣角。「喂!」我回头,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脸颊红扑扑的。我以为她是来拯救我的。「你是谁?」她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指了指我脚下的位置。「你……可以陪我挡一下我爸妈才跳吗?」1.走上天台的时候,

    风很大。我站在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楼底下的车小得跟玩具似的,人影在人行道上挪动,

    没有一个抬头。我张开胳膊,闭上眼。脑子里没有什么走马灯,也没有遗憾不遗憾的念头,

    就是觉得累。二十六岁,没有工作,没有存款,父亲去年冬天走了,母亲改嫁去了外地,

    连过年的电话都不打一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上个月跟她的瑜伽教练跑了,

    临走还刷爆了我最后一张信用卡。真的太累了?

    就在我准备要跳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衣角。力气不大,但很烫。「喂!」我回头。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气。

    她穿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卷起来,她也顾不上按。脸红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

    我问:「你是谁?」她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白的牙,

    用下巴朝我脚下的位置指了指。「你能不能先让让?」「让什么?」她理所当然地说。

    「让一下位置啊,你站的这个角,正好对着楼下停车场出口,我爸妈的车一抬头就能看见。

    你帮我挡一下,等他们走了你再跳行不行?」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终于喘匀了气,直起身,从裙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一串未接来电,

    全是「老妈」。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开五金店的,三十八岁,离过两次婚,说踏实能干。

    我说我不去相亲,她就带着我爸杀到我公司来了。我从后门跑的,一口气跑了六条街,

    看见这栋楼就冲上来了。」她说完又往下探了探脑袋,迅速缩回来。

    「他们的车还在楼下转呢,大哥你行行好,帮我挡五分钟。」我站在三十二楼的天台边缘,

    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身后是一个满头大汗的女孩用最诚恳的语气请我帮她挡五分钟。

    挡完再跳,这个场面荒谬到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倒是不客气,见我没拒绝,

    直接蹲到了我身后,拽着我的衣角,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她仰头看我,表情认真极了。

    「你别动啊我就躲一会儿。」她的手指扣在我T恤的下摆上,指尖的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怎么会那么烫,但我没有多想。没多久她的手机就了响了,她立刻变得乖巧。「妈,

    我在同事家呢……没有没有,我没跑……好好好,回头再说。」挂了电话,她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朝我伸出手。「谢啦,大哥。我叫四月,你呢?」「……程嘉树。」

    她念了一遍,点了点头。「程嘉树,名字还挺好听的。行吧程嘉树,谢谢你今天的位置。

    你接着,我不打扰了。」她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了偏头。

    「不过我觉得今天风挺大的,你头发吹成这样挺好笑的。要不明天再跳?」她也没等我回答,

    一蹦一跳地跑下楼梯,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被她的突然出现整得有点不知所措。那天我没有跳。不是因为被救了,不是因为想通了。

    就是觉得,还是明天再说吧。2.第二天早上,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烟,刚拆包装,

    手臂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烟盒飞出去,掉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抱歉抱歉!」

    四月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从我身后冲过来,嘴里叼着一根冰棍,手里提着两大袋子东西,

    跑得踉踉跄跄。她显然也认出了我,冰棍差点从嘴里掉下来。「程嘉树?你住这儿?」

    我看了一眼水沟里的烟盒,没说话。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心虚表情,

    赶紧从袋子里翻了翻,掏出一瓶矿泉水塞到我手里。「赔你的。」「我的是烟。」

    她理直气壮的说:「水比烟健康。」我懒得跟她计较,接了水,拧开喝了一口。

    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我喝,冰棍举在手边,化了的糖水顺着木棍往下淌,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也不擦。「你今天气色好多了,昨天脸白白的,我还以为你是鬼。」「……」

    「不过鬼应该不会流汗。」她把冰棍换了只手举,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拎了拎袋子。

    「我就住前面那个小区,隔一条街。这么巧,咱们是邻居啊。」

    我没打算跟她攀什么邻居关系。但她完全没在意我的冷淡,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她是舞蹈培训班的老师,教小朋友跳舞。租的房子,一室一厅。父母在隔壁城市,

    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催她找对象。她今年二十四,在她妈眼里已经是大龄剩女了。

    「我妈那个人吧,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扯。上次给我打电话打了俩小时,

    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再不嫁人妈就去死。我说你死吧,她就真的不说话了。

    吓得我连夜买了火车票回去,到家一看,她居然在打麻将。」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生动极了,

    眉毛拧成一团,嘴巴撅着,看着就想个小女孩在生气。冰棍已经化得不成样子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遗憾地叹了口气丢进垃圾桶。然后她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凑近我。

    「程嘉树,你帮我个忙呗。」「不帮。」「你都没听我说什么。」「不管什么都不帮。」

    她撇了撇嘴,绕到我前面,仰起脸:「就一个小忙,你昨天不也帮了我吗?」

    「昨天是你自己蹲到我后面去的。」她拎起袋子拦住我的去路。「那也算你帮的,

    我需要一个假男朋友。就演一下,让我妈消停。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是闲着的对吧?」

    她这话说得一点弯都不拐。我绕过她往前走,她就跟在后面小跑着追。「就帮我见一次家长,

    吃顿饭就行了!我请客!」「不去。」「火锅!」「不去。」「我请你吃海底捞,

    加麻酱加蒜泥,我多要两盘毛肚!」我走得快,她跟得更快。

    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又凑上来了,这回直接拉住了我的袖子。「程嘉树。」

    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没有了刚才嘻嘻哈哈的劲儿。「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烦你了。

    行不行?」红灯变绿灯。对面的人流涌过来,我被挤了一下,她也被挤了一下,手没松。

    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不是什么香水,

    就是洗衣液加一点点阳光晒过衣服后留下来的气味。我转头看她。她正仰着脸等我回答。

    「就一次?」「就一次。」我答应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事做了。

    3.四月的父母比我想象中来得快。第二天中午,她就给我发了消息。「今晚六点,

    万达那家湘菜馆,求你穿得正常一点。」我翻了翻衣柜,只有一件能穿得出去的白衬衫。

    穿上之后我对着镜子看了看。比去年瘦了很多,衬衫领口空出一大圈。

    六点差十分到的湘菜馆,四月已经站在门口了。她换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裙,头发没扎马尾,

    散下来,刚好过肩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点点颜色。看见我,

    她上来就抓住了我的手臂。「他们马上到,你记住: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

    你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月薪一万五,老家河南的,父母都是老师。」「你编的?」「对啊。

    」「你怎么不编月薪三万的。」「那太假了,我妈可比你聪明多了。」她的手挽着我的胳膊,

    整个人靠得很近,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热气扫在我脖子上,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想把手抽出来,她扣得更紧了。「我爸妈来了,别松手。」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中年人。四月的妈妈身材矮胖,烫了一个卷发头,

    一开口就是嗓门响亮的那种女人。她爸沉默寡言,走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小四,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朋友?」四月使劲点头,把我往前推了推。「妈,这是程嘉树。」

    她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太瘦了。没钱吃饭吗?」「妈!」「我说实话嘛。」

    她妈裹挟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坐进了包间,翻开菜单就开始点菜,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

    「小程你吃不吃辣?算了你别回答了,不吃辣在湖南人面前就是原罪。」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么工作、月薪多少、老家哪里的、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打算几年内结婚、以后孩子跟谁姓。

    我按照四月编的剧本一条一条答,中间有几次差点穿帮,都是四月在桌子底下踢我的小腿。

    她踢得还挺准,每次都踢在同一个位置,到后来我那个地方都麻了。吃到最后上甜点的时候,

    她妈忽然放下筷子,正色看着四月。「你这几天脸色怎么这么差?」四月正在挖芒果冰沙,

    手顿了一下。「没有啊。」「没有什么没有,眼底乌青乌青的,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跳舞嘛,排节目。」她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我,把话咽了回去。

    她爸从头到尾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你好」,第二句是「吃菜」,

    第三句是临走时拍了拍我的肩:「我女儿脾气倔,你多担待。」送走了她爸妈,

    四月靠在商场门口的柱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终于走了。」「你妈好像没完全信。」

    「信个六七成就够了,剩下的我慢慢磨。」她伸了个懒腰,胳膊不小心碰到我的肩膀,

    也没在意。夜风吹过来,商场门口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下头看手机,

    回了几条消息,忽然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到一半变成了咳嗽,连着咳了好几声,

    弯下腰去。「你没事吧?」她直起身,眼角被咳出了一点水光。「没事,最近嗓子不太舒服,

    培训班空调开太低了。」她低头摁了摁太阳穴,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看到。然后她抬起头,

    又变成了那个笑嘻嘻的四月。「程嘉树,谢啦。今天你表现还行,七十分。」

    「扣的三十分呢?」「你全程扑克脸,笑都不笑一下,我妈要不是急着嫁我,

    早就把你轰出去了。」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蹲了下去,蹲在商场门口的花坛边上。

    笑了一会儿又开始咳,咳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站在旁边等她。等她咳完了,站起来,

    拍拍裙子,朝我摆摆手。「我先回去了,改天请你吃饭。」「不用了。」「那可不行,

    欠人情我会睡不着的。」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程嘉树。」「嗯?」

    「你今天没去天台吧?」她没等我回答,笑了一下,跑进了夜色里。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

    打开灯,屋子里空荡荡的。冰箱里只有两罐过期的啤酒,洗衣机里的衣服泡了三天没晾,

    阳台上的仙人掌**了。我坐在床边,摸了摸小腿上被她踢过的地方。

    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疼。4.四月说的第三天她就在楼下等我了。大中午的太阳底下,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阳伞下面,手里举着两个塑料袋,看见我就晃了晃。「走,去我家,

    我做饭给你吃。」「不去。」「来都来了。」「我是来买烟的。」

    她皱了皱鼻子:「你少抽点嘛,你牙都黄了。」我张嘴想反驳,她已经扭头往前走了,

    步子迈得大,裙子甩来甩去。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还是跟上了。她的出租屋在六楼,

    没电梯。爬到四楼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扶着楼梯扶手,深深地吸了口气。「怎么了?」

    「没事。腿有点酸,昨天排练蹲得太多了。」她揉了揉膝盖,继续往上爬。她的出租屋不大,

    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摆了一面落地镜,镜子前的木地板被磨得发光,

    一看就知道是她练舞的地方。窗台上放了一排多肉植物,

    每一盆都插着手写的小标签:「大壮」「二胖」「三毛」「老四」。「老四?」「嘻嘻,

    老四就是我啊。」她把菜放到厨房台面上,系围裙:「我在家排行老四。」

    「你有三个哥哥姐姐?」「没有,就我一个。我妈生我之前流过三次。」她说得很随意,

    把番茄放到砧板上切。「所以她格外怕我嫁不出去,好像我不结婚她这辈子就不完满一样。」

    她切菜的手法不算利索,番茄切得大大小小,有一块直接飞到了地上。她蹲下去捡,

    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了一下灶台。但她恢复得很快,转身就冲我笑。

    「程嘉树你别傻站着啊,过来帮我剥蒜。」两个人挤在那个小厨房里,

    她炒菜的时候胳膊肘总是碰到我。碰一次就说一声「哎不好意思」,

    碰了七八次之后就不道歉了,好像这事儿理所当然。她做了三个菜,

    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蒜蓉西兰花。味道说不上多好,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

    番茄炒蛋糖放多了,西兰花有点硬。但我全吃完了。我已经半个月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她坐在对面看我吃,自己只扒了几口米饭。「你不吃菜?」「我中午吃不太下。」

    「你做了三个菜,自己不吃?」她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支着下巴看着我。「给你做的啊,

    你吃东西还挺好看的。」我筷子停了停。「你这人说话是不是从来不过脑子。」「过啊,

    过了才说的。」吃完饭她非要给我看她跳舞。她手机连上蓝牙音箱,

    在客厅那面落地镜前站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音乐响了。是一首很缓的钢琴曲。

    我不懂舞蹈,分不清什么流派什么技巧。

    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那个六七平米的空间里旋转、跳跃、弯腰、伸展,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着打进来,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她跳得很投入,

    嘴角带着笑,手指尖舒展开,像是在跟空气对话。跳到中段的时候,她转了两个圈,

    忽然踉跄了一下,膝盖软了,扶住了镜子边的墙。音乐还在放。她低着头,肩膀起伏了几下,

    然后重新站直,继续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曲跳完,她微微喘着气,转过身来,

    眉毛挑了挑:「怎么样?」「还行。」「什么叫还行!」她拿沙发靠垫砸我。

    「我练了三年的当代舞!三年!」「你中间差点摔了。」她的表情有点不知所措。

    「地板太滑了。上次打蜡打多了。」她弯腰去捡靠垫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手在发抖。

    她把靠垫放回沙发上,坐到我旁边,开始用毛巾擦汗。她离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我的手臂,

    擦汗的时候头发扫过来,蹭到我的脸上。她从来不计较距离,不扣那些该碰不该碰的细节。

    她靠过来的时候自然得就像呼吸,而我的心跳却乱得没了章法。她擦到脖子的时候忽然开口。

    「程嘉树,你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什么?」

    「我想站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跳一支舞。就一支。」她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很认真。「为什么是国家大剧院?」「我小时候去北京旅游,

    在那儿看过一场演出。舞者站在灯光底下,我坐在台下哭了整场。我妈以为我害怕,

    要抱我出去,我死活不肯走。」外面起风了,窗户被吹得嘎嘎响。她站起来去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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