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来时司念还站在堂屋门口。
亭亭玉立,笑的也十分得体。
“婶子好,我叫司念,以后还要麻烦您多照顾。”
漂亮是真漂亮,就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估计地都不会扫。
真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张荷花有些局促,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哎,念念,婶子就叫你念念了啊,大老远的坐车累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阿野,你去提两桶水回来,烧点水给念念洗个澡。”
“哈?门口缸里的水不行吗?都晒一天了。”
“没事,婶子,我用缸里的水就行。”
司念赶紧说。
她得尽快融入这里的生活,站稳脚,才有余力去找爹娘他们。
“麻烦你了周劲野。”
张荷花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个矫情的,村里有知青,有个听说家里条件好,刚来时嫌东嫌西,还寻死觅活,日子长了才好些。
她不知道司念家里条件究竟有多好,但能被打成资本家,还是沪市来的,估计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想了想,她去鸡窝摸了三个蛋。
生火。
一会就要做晚饭了,先做三个糖打蛋垫垫肚子。
周劲野帮忙把水拎到木屋里,司念从箱子里翻出自己的洗漱用品,还有毛巾和衣服。
屋里放了一个木澡盆,旁边是满满两桶水。
周劲野出去前迟疑的一秒问:“你知道怎么洗吧?”
司念额头青筋直跳,她是大**,不是**。
“谢谢您关心,我知道。”
然后她嘭的关上了门。
洗头洗澡,两桶水用的干干净净,司念一身香气的从澡房里出来。
她换了身深青色调的的确良套装,上面是短袖小翻领,下面是一条直筒长裤,衣服凉爽顺滑,穿在身上很舒服。
本来这种颜色显老气,可她皮肤白身材好,长发披垂在身上,有种港风美女的感觉。
周劲野看傻了眼。
等一阵香风从他身边飘过去时,他才反应过来。
低头掩饰性的咳了一声,“我去收拾屋子。”
洗澡间里还残留着跟司念身上一样的香气,周劲野猛吸了几口,好香啊,咋这么香。
他拿起澡盆,脑子里莫名滑过一个念头。
刚刚司念**了在这里面洗过澡。
唰。
他的耳垂红了。
张荷花端着碗从灶房出来,也被司念的美貌给惊艳到了。
别的不说,光是这长相,真是便宜了臭小子。
“谢谢婶子。”
司念软软的道谢。
张荷花听得心里舒服。
“饿坏了吧,乡下比不得你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你将就着先垫垫。”
“鸡蛋已经很好了,现在大家都不容易,以后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婶子不用客气。”
多懂事啊。
人对着漂亮事物,总会有更多的耐心。
张荷花也是,恨不得把鸡窝里的鸡蛋都掏出来,做给司念吃。
洗了澡,又填饱了肚子。
司念才有空打量自己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
低矮的房子,黄泥巴墙面,地是夯实的土,堂屋里摆了张木桌,几把凳子,正中间的背板上挂了张大画报。
周劲野站在门口假装忙活,侧头正好看见司念一脸茫然的样子。
她那么好看,头发丝都带着精致,跟面前破败的老房子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会不会待不惯跑了?
周劲野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哥,我回来啦。”
周小妹和周劲安两个扛着锄头进屋。
“你们怎么搞到现在?才五陇地,三个人就算是一人一陇也早干完了。”
“哎,别说了,爹非要我们把小婶家地的草也给锄了。”周劲安一副快累散架的样子。
“周二柱天天在家快活,吃现成的,地都不用种。”周小妹也跟着抱怨。
张荷花气死了。
“妈的,吃里扒外的东西,晚上让他上他侄子家吃去。”
周守田在门口听到了媳妇的骂声,他无所谓的扛着锄头进来。
“桂香不在家,我帮把手怎么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我斤斤计较?”
张荷花挥舞着锅铲走到周守田跟前,差点铲到他鼻子。
“我问你,老二的补偿金呢?我告诉你,周守田,今天你要是不拿出来,老娘我就跟你拼了,大不了这个家不要了。”
这时周小妹发现了屋里的司念,她吃惊的张大嘴巴,拉着自己的双胞胎兄弟看。
周劲安也看傻眼了。
哪来的漂亮仙子?
司念朝他们招了招手。
周小妹捧着胸口快活的差点晕死过去。
“叫什么叫!”周守田一声暴喝,他闷着头把锄头靠到墙上,企图用生气掩饰过去。
张荷花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一把攥住男人的胳膊。
“我告诉你周守田,那钱是咱儿子的卖命钱,你要是敢拿去补贴给刘桂香,这日子就别过了,离婚。
我成全你跟刘桂香两个,省得你两头跑。”
“妈了个巴子你个死老太婆胡说什么?”
周守田用力一推,张荷花没站稳往后栽去。
周劲野扔掉拐杖,快步跑上前,接住老娘。
他死死瞪着面前的人,沉下脸,声音里带着近十年部队磨砺出来的戾气:“你再推我娘一下试试。”
周守田有些害怕这个当兵的儿子,以前只偶尔几年才回来一次,又是营长,打小就敢跟他对着干,跟他不亲。
当年当兵的机会给二柱就好了。
当时他是想让二柱去的,但死小子怕吃苦,不愿意。
不然现在当营长的应该是他。
“推了又怎么了?”周守田面上过不去,梗着脖子跟儿子对骂。
“你敢推看我不揍你。”
“好啊,”周守田气的嘴唇直哆嗦,“儿子揍老子,你这个兵当的真好,部队就养出你这样不孝的玩意吗?”
“少跟我扯有的没的,快把我的补偿金交出来。”
他受伤回来,老大帮他争取了200块的补偿金,结果这钱被他爹偷偷取走了。
还有之前他寄回来的钱,娘帮他存了一部分,加一起有小500,都没了。
“你在家不要吃不要喝?你还以为你是营长呢?腿都废了,以后还能靠谁?”
周守田咬死了不给。
“你不给是吧,行,我要去报公安,说周二柱偷军人的补偿款,我看公安抓不抓他。”
说完,周劲野立马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周守田慌了,这个儿子啥都敢做,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