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琼笑意更甚:“谬赞了,不过太子殿下与姜女官情比金坚,我无意拆散。”
“美人心善,令人叹服。”
江钧衍敲着折扇,附身凑近沈知琼,又饶有兴趣地挑起眉。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不是脂粉气,是常年在边关才会有的气息。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你这张脸倒与本君相配。”
还没等沈知琼反应过来,江钧衍已然抽身,哼着小曲走了。
绯色的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几步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小衿慌忙凑过来:“那武安君如此轻佻,小姐,你真要与他成婚?!”
沈知琼收回视线,笑着看向她:“你觉得我们不般配?”
小衿想起武安君那张脸,说不出半个不字。
次日,沈知琼去皇后宫中告辞。
皇后却笑意盈盈的拒绝:“急什么?知琼,你也是要成婚的,这段日子待在宫里看看本宫如何为太子准备,往后你心里也有数。”
沈知琼心里一沉。
看来,皇后是打定主意要她做太子侧妃了。
她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皇后说的是,往后我的婚礼,定是得合我心意。”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恢复如常。
出殿后,沈知琼便遇上了姜滢。
她如今是太子亲口求娶的未来太子妃,整个人神采飞扬。
两人皆停下脚步。
“沈小姐。”姜滢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胜利者的从容。
沈知琼微微颔首,无意与她多言,抬步欲走。
姜滢却向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小姐,您也知道太子殿下对我的心意了,他昨夜也亲口和我说,我救过他,他这辈子便只认我一人,还请您铭记于心。”
沈知琼漠然地看着姜滢,正要开口,却注意到了她腰间挂着的一枚玉环。
玉质青白,温润通透,没什么特别。
只是,上面的徽记,好像写的是——“沈”。
这玉环的纹样,她太熟悉了——那是沈家的标记。
从前,她也有两副玉环,一枚给出去了,一枚在战场上弄丢了……
如今这玉环却出现在了姜滢身上!
注意到沈知琼的视线,姜滢不太自然地别过身。
“沈小姐在看什么?”
沈知琼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语气淡淡:“姜女官,陛下已为太子和你赐婚,但你依旧对我耿耿于怀。”
“是因为,知道自己在皇后眼里,除了救命之恩之外,对太子几乎没有助力了吗?”
她说完就走。
徒留姜滢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
回住处的路上,却有人冲出来,撞到了沈知琼身上。
小衿刚要问罪,那人却像看见了救星:“沈小姐!”
看衣着,是东宫的侍从。
沈知琼直觉要绕道走,他却扑通跪下:“太子战场上带下来的旧伤一直没好全,现在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