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会去找闻骁许。”
我脑子有些乱,司仪在上面说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只看着台上的他——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齐,和十年前那个窝在出租屋里写剧本的少年判若两人。
“现在,请新娘入场。”
门开了。
符灵挽着我爸爸的手臂,一步一步走进来。
婚纱很长,拖尾像一条白色的河。
爸爸把符灵的手交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退了回去。
心口有什么东西在拧,酸到骨头里。
“请新人交换戒指。”
司仪朝侧幕招手。
该上场了。
我站起来,四条腿有点抖。
深吸一口气,迈步。
走过红毯,走过那些模糊的宾客面孔,走过妈妈含泪的眼睛,走到他面前。
闻骁许蹲下来。
看着我项圈上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久到符灵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久到司仪又重复了一遍“请交换戒指”。
他才伸出手去摘戒指。
我看着他从项圈上取下那枚戒指,指尖擦过我的毛时,冰凉的,颤了一下。
闻骁许将戒指套进符灵的无名指,符灵也把另一枚套进他的。
交换完毕。
司仪说“礼成”的时候,符灵哭了,然后扑进他怀里。
他的手抬起来,迟疑了一瞬,然后落在她背上。
我静静看完全程,转身走了。
没有人注意一只猫的离场。
红毯上洒满了花瓣,我的爪子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
一步,两步,三步。
我没有回头。
走出宴会厅大门的时候,身后还传来宾客的掌声。
闻骁许,祝你幸福。
……
婚礼结束,宾客散尽。
闻骁许站在宴会厅门口松了松领带,符灵挽着他的手臂,脸上的妆还完整,但笑容已经收了。
“干妈呢?”符灵四下看了看。
闻骁许也发现了——岳母不在。
他转身往回走,在宴会厅侧门的走廊上看见了她。
她弯着腰,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地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妈,您找什么?”闻骁许走过去。
“猫。”她的声音有点急,“那只奶牛猫。”
符灵跟过来,皱了皱眉:“干妈,一只猫而已,说不定自己跑回家了。”
闻骁许心莫名一紧,但面上还是安慰道:“它上次也跑过,说不定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妈妈没理他们。
她走出宴会厅,弯着腰在花坛边喊“咪咪”,
闻骁许在身后跟着,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压下莫名的情绪一起找,符灵站在台阶上没动,抱着手臂,眉头拧在一起。
天黑了。
路灯亮起来,可还是不见猫咪的身影。
闻骁许越找心越恍,站起来时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
一个念头陡然浮现。
这一次还能把猫找回来吗?
想到这,心脏像缺了一角,风一吹,空荡荡的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