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起去。」
沈砚安嘴唇动了动,终于没再装。
派出所里,陈建伟还想把事说成借住纠纷。
「她未婚夫同意的,我们以为他能做主。」
民警问:「你有没有核实产权人本人意见?」
陈建伟说:「都是快结婚的人,谁知道他们分这么清。」
我坐在对面。
「我出发前当面拒绝过你。」
蒋桂芬插嘴。
「你那时候是客气话。」
许乔笑出声。
「不方便三个字,你们家翻译成客气话。那报警两个字,要不要也翻译成请你喝茶?」
陈建伟瞪她。
民警敲了敲桌子。
「好好说。」
笔录做了三个小时。
门锁记录、视频、群聊、律师函、私信威胁、首饰盒取回,都一项项登记。
最关键的是那份借住协议。
我当场要求调取婚庆公司签字原件。
沈砚安坐在角落,听到这句,抬头看我。
「夏沫,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我说:「有必要。」
他低声说:「我承认我让他们住进去,但协议不是我写的。」
陈建伟立刻转头。
「沈砚安,你什么意思?」
沈砚安不看他。
「我只是给了样本,是陈叔说找人写一份,吓吓夏沫。」
陈建伟一脚踢到椅子腿。
「你放屁!」
蒋桂芬也急了。
「当初不是你说她心软,逼一逼就签吗?」
民警抬头。
「都别吵,一个一个说。」
狗咬狗的声音,比任何辩解都好听。
凌晨两点,我走出派出所。
许乔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还撑得住吗?」
我点头。
她说:「明天业主调解会,他们肯定还会闹。物业怕担责,会逼你和解。」
我看着手里的首饰盒。
木盒边角被磕破了。
母亲刻的夏沫平安四个字还在。
我说:「那就让他们当众闹。」
许乔看我。
我把手机里婚庆公司发来的消息递给她。
婚庆老板说:
「林小姐,原件还在。明天早上可以来取。」
许乔终于笑了。
「明天有戏看了。」
我把首饰盒抱紧。
「不是戏。」
我看向小区方向。
「是算账。」
第二天上午,物业贴出通知。
晚上七点,二号楼业主调解会。
名义是协调邻里纠纷。
实际是逼我和解。
我刚走进物业会议室,就听见蒋桂芬哭。
「我们一家被折腾到派出所,老人血压都高了。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狠啊?」
陈建伟坐在她旁边,脸上贴着纱布。
据说昨晚回家时摔了一跤。
陈璐坐在角落,不敢看我。
陈昊没来。
沈砚安的母亲也来了。
她穿着红色外套,手里拿着一叠婚礼请帖。
一看见我,就把请帖拍在桌上。
「林夏沫,你把我们沈家的脸丢尽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
「脸是你儿子自己丢的。」
沈母指着我。
「砚安为了你跑前跑后,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报警抓他。你这种女人,谁娶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