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聂泽谦说,这案子谁接就是跟周家过不去。
也难怪,周兆凛会拒绝她。
周兆凛再怎么横,终究姓周。
生路彻底断了。
温萦沉默的低头。
见她明白了,周兆凛转身。
这女人,单纯是单纯,倒不笨。
“这个给你。”
身后的声音追了过来,变得平静。
周兆凛低头,白净的手里放着一个乳白色的小瓶儿。
周兆凛皱眉。
“什么?”
温萦将他的手掌拉了过来,将药放在了他手心。
“你伤口很深,手上也有。这个很好用。”
“不会留疤。”
“……”周兆凛看着手里的小东西,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第一次见他都吓吐的人,这会儿倒是不怕了,还给他送东西?
真是有意思。
“送我这玩意儿,就想让我帮你?”
温萦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周家要吃温父公司时,她或许还有这样的念头。
但眼下,她不会了。
这跟做白日梦无异。
“关心是关心,帮忙是帮忙,这是两码事。”
关心?
尔虞我诈,官情纸薄的世界里,突然混迹一份纯真。
稀奇又别致。
温萦跟周兆凛道别,去了自己车边,开车离开。
车内,周兆凛看着那辆白色宝马,嗤鼻一声。
“不光单纯,还缺心眼儿。”
“温蒿杨怎么养的女儿?”
周兆凛的眼里,纯真和善良是最无用的东西。那只会成为别人伤害你的利器。
程叙偷瞄后视镜,不敢多话。
周家的商业版图很大,向来都是看中什么吃什么,没有回旋的余地。
偏巧,这个温萦入了周兆凛的眼。
以程叙对周兆凛的了解,这会儿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是在找死。
周兆凛看着窗外,可能是伤口愈合结痂的缘故,觉得手痒。
“冯番治的怎么样了?”
“骨头接上了,但可能扛不住您揍。”
事不如意,心情不好。
“去拳击场。”
“好的,先生。”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变天了。
也不知道这回是哪个倒霉蛋挨揍。
*
温萦离开俱乐部,又去了律所,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车子刚停稳,一道人影从阴暗里出来,挡住了她。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周兆凛?”
聂泽谦一身深咖高定西装,叼着烟,话里带着讥讽。
单从外貌上讲,聂泽谦是优质的。
不然当初温萦也不会看上他。
但温萦没想到,这只白眼狼会装深情,装细腻,隐藏五年之久。
温萦冷漠的垂眼,欲从他身边越过。
聂泽谦被她忽视,丢了手里的烟头,一脚碾碎。抓住了她手腕。
“你以为周兆凛是什么好鸟?”
“他把你吃干抹净,不费吹灰之力。”
一天的忙活,无论是周兆凛,还是律所,温萦都没找到希望。
心情沉闷的很。
被聂泽谦刺,她甩开他,回怼起来。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温萦抬头,看向聂泽谦。杏眼清澈,冷若冰霜。
聂泽谦靠近她。
“温萦,我再不是东西,五年恋爱,你说不让,我就忍着,没碰过你。”
“你去问问看,有哪个男人,五年不碰女朋友的?”
温萦没心情跟他纠缠过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聂泽谦的气焰消了下来,连带着眼神也柔和了。
“只要你答应跟我,你爸爸,我保证他没事。”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点淫欲。
要不是周兆凛今天告诉了温萦真相,温萦此刻还蒙在鼓里。
她看了聂泽谦一会儿。
点头。
“好。”
这话像春日艳阳,化开了聂泽谦眼底的阴郁。
聂泽谦正要上前抱她,温萦退了一步。
“既然你有本事保我爸爸没事,那你先让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