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冰冷刺耳。
陆则衍握着手机,站在紧闭的花店门前,阳光落在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刺骨。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浑浑噩噩睡了一天。
梦里全是沈知予的样子。她笑着给他递解酒汤,她在夜市里忙碌,她被玫瑰刺扎得满手是血。
每一幕,都让他痛得喘不过气。
深夜,他在冷汗中惊醒,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陆则衍瞬间弹坐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眼底猛地燃起希望。
是花店老板娘!
“喂!老板娘!是不是有消息了?”
“你快来!”老板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慌张,“那些人又来了!就在店门口!”
“我马上到!”
陆则衍抓过车钥匙,连外套都没穿,疯了一样冲出门。
车子在清晨的街道上飞驰,他手心全是汗,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那些伤害沈知予的人,问清楚所有真相。
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街角隐蔽处,没有立刻下车。
花店门前,果然围着几个人。
当先站着的,正是那天在酒店宴会厅,把带刺玫瑰狠狠砸在沈知予脸上、推搡辱骂她的女人,林妙妙,温以宁的闺蜜。
陆则衍瞳孔一缩,心底那层不安,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没有动,坐在车里,死死盯着店门口。
下一秒,林妙妙身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温以宁。
可此刻站在阳光下的温以宁,早已不是他面前那个柔弱乖巧、眼眶一红就惹人怜惜的样子。
她眼神冰冷刻薄,嘴角带着一丝狠戾,抬手就拍了拍花店的卷闸门,声音恶狠狠的:
“老板,你给我记住了。”
“转告沈知予,既然走了,就永远别再回来。”
“这座城市,不欢迎她。”
陆则衍坐在车里,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真的是她。
真的是温以宁。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听见林妙妙凑上前,压低声音问:“以宁,我们真要做到这一步吗?万一被则衍哥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温以宁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毒,“那天在酒店,我就是故意羞辱她的。”
“订单是我故意下的,玫瑰不削刺是我要求的,蛋糕也是我让人算好时间,在她经过的时候故意推倒的!”
“不然你以为,那么巧,正好砸在她头上?”
林妙妙吓了一跳:“你居然都计划好了?”
“不然呢?”温以宁眼神阴鸷,“陆则衍心里从来只有沈知予,口口声声说她是唯一的妻子,我就是要让沈知予丢脸,让她难堪,让她待不下去!我真希望她永远别回来,永远消失在这座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