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是恶毒赘婿,首富岳母让我继承家业

系统说我是恶毒赘婿,首富岳母让我继承家业

旺声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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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离婚桌上捡来董事长离婚协议拍到我脸上的时候,

    脑子里那道机械音几乎和纸角一起刮了过来。【请宿主按情节净身出户,否则抹杀。

    】我把文件从脸上拿下来,先看见裴知宁发白的指尖,再看见她那双一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三年婚姻,她跟我说得最多的两个字,一个是“随你”,另一个是“签吧”。今天,

    她把这两个字一起给了我。“周砚,别闹了。”她坐在长桌另一头,嗓子压得很平,

    “房子车子我都让人给你折现,城西那套公寓也过到你名下。你签字,今天就搬出去。

    ”我低头翻了翻协议。财产补偿不算少,甚至称得上体面。

    可系统那句“净身出户”还在我耳朵里震,像把生锈的钉子往里一点点拧。【警告,

    检测到宿主偏离恶毒赘婿主线。请按原情节放狠话、撕毁补偿条款、索要天价分手费,

    随后被岳家扫地出门。】我后槽牙一下咬紧了。敢情我不但得离,

    还得按它写好的丢脸路线离。我刚想骂人,主位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裴明珠把集团公章推到了我面前。那是枚黑金色的总裁章,边角磨得发亮。

    我在明珠集团待了三年,替裴家挡过酒局,挡过媒体,挡过数不清的冷眼,

    这玩意儿我见过很多次,但从没离我这么近。“签字可以。”裴明珠看着我,

    嗓音比裴知宁还稳,“先把董事长给我当了。”会议室里静了一秒。

    外面秘书敲门的声音都停住了。裴知宁先抬头,脸色一下冷下来:“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很清楚。”裴明珠没看她,只盯着我,

    “今天上午十点半董事会改选,裴世昌已经约好了人,想把我架空。你现在签离婚协议,

    半小时后就会被他的人按着头认下那笔二十七亿的资金窟窿。到时候你就不是净身出户,

    是替整个裴家去死。”我捏着协议书的手顿住了。

    裴知宁眼底那点压着的火终于露出来:“我让他走,就是不想让他掺和这摊烂账。

    ”“你让他走,有用吗?”裴明珠转过头,“你二叔要的不是一个赘婿滚出去,

    他要的是一个能背锅、没有根基、死了都没人替他说话的外姓人。周砚最合适。”外姓人。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不快,但剐得久。我进裴家这三年,所有人都这么看我。出身普通,

    靠一纸婚约进门,明面上是裴家女婿,实际上谁都能踩两脚。裴知宁冷着我,

    裴家旁支防着我,外面那些人更直接,叫我“吃软饭的恶赘婿”。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三年我到底替裴家收了多少烂摊子。我抬眼看向裴知宁:“你早就知道?

    ”她嘴唇动了一下,没立刻答。就是这一瞬间,我心里那点被压着的东西忽然往下一沉。

    她知道。她今天逼我离,不是恨我到这个地步,是想在裴世昌动手前把我撵出局。

    可她又太清楚裴家的做派,知道只要我还姓周,还当过她三年丈夫,就没那么容易抽身。

    【警告,宿主正在产生不符合角色设定的情绪理解。恶毒赘婿不需要理解妻子,

    只需要按照情节作恶。】脑子里那道声音刚落,我胸口猛地一缩,

    像有人把电流直接打进肋骨缝里。我手一抖,协议掉在桌上。

    裴知宁眉心立刻皱起来:“你怎么了?”“死不了。”我把那口血腥气咽回去,

    抬手按住桌沿,指节发白,“妈,您把章推给我,不怕我真吞了你们裴家的产业?

    ”裴明珠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她年轻时是财经杂志封面上最常出现的女人,

    年纪上来以后,那股压人的劲儿一点没散。她这会儿笑起来,不像开玩笑,

    更像把一把刀正式塞进了我手里。“你要是真想吞,三年前就不会签那份婚前协议。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我跟前。不是任命书,是一封已经拆过封的信。

    上面是裴重山的字。我那个死了两年的岳父,活着的时候没怎么跟我说过话,

    只在婚礼那天拍过我肩膀,说过一句:“进了这个门,不一定是福。”我当时没听懂,

    现在懂了。信纸只有一页,最后一行写得尤其重——若我死后裴家内乱,明珠集团控制权,

    只能暂由外姓继承人接管。落款日期,是他死前三天。

    裴知宁猛地站了起来:“这封信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因为你爸不想让你见。

    ”裴明珠的声线终于低了点,“他临死前跟我说,裴家的人,越亲越不能信。

    到最后能把刀落下去的,反而得是那个没有血缘的人。”会议室里空调开得足,

    我后背却慢慢起了一层热汗。不是吓的,是系统在发疯。【情节偏离15%。

    请宿主立刻拒绝继承,怒骂岳母,签署离婚协议。】我没动。【情节偏离25%。

    抹杀程序准备中。】我还是没动。下一秒,耳边像炸开了一团白光。我眼前一黑,

    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指甲划过桌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裴知宁绕过长桌冲过来,

    手刚碰到我手臂,我就本能地攥住了她手腕。她腕骨很细,凉得厉害。我抬头时,

    看见她眼里那点藏不住的慌。不是演的。她真怕我出事。我喉结滚了滚,

    慢慢把她放开:“我没事。”“周砚——”“我说了,没事。”我撑着桌子坐直,

    抬手把那枚公章按在任命书上,重重一压。啪的一声。像是替谁把命拍实了。裴知宁盯着我,

    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知道。”我把签好的文件推回去,

    声音也不高,“你想把我踢出局,是怕我死。可你妈说得对,现在不是我想不想走,

    是别人压根不打算让我活着走。”“所以你就去当这个靶子?”“那也比跪着等人扣锅强。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想骂我。可最后,她只是咬了下唇,声音发冷:“周砚,

    你别后悔。”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这话你该早点说。三年前我进裴家那天,

    你要是跟我说一句别进,我可能真就不进了。”她一下僵住。

    裴明珠却像没听见我们这点旧账,直接起身,把董事会名单递给我。

    “十分钟后跟我去会议室。”她走到门口才停了一下,“还有,从现在开始,

    别再叫我‘妈’了。在明珠集团,只有董事长和**董事长。”说完她就开门出去了。

    门外等着的秘书和法务全站直了。整个顶层像一口压满火的锅,盖子刚掀开一道缝。

    裴知宁还站在我跟前。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点冷冽的木质香。三年了,

    我头一次从她眼睛里看见不是嫌弃、不是冷淡、也不是公事公办,而是一种更麻烦的东西。

    像急,像怕,像明明想把我推出去,手却已经伸慢了半拍。她低声说:“你现在回头,

    还来得及。”我把桌上的离婚协议折好,放回她面前。“等我把这摊烂账掀开了,再谈离婚。

    ”她看着我,没接。脑子里那道机械音却重新响了起来,冰冷得像贴着耳膜说话。

    【恶毒赘婿第一阶段任务发布。】【半小时内,在董事会上当众羞辱妻子,

    并逼她交出裴重山留下的全部私人授权。任务失败,立即执行一级惩罚。

    】我望着会议室门外那条长长的走廊,突然觉得这哪是什么离婚局。

    这分明是有人把我从桌边拽起来,直接扔进了裴家最深的刀口里。

    2董事会先拿我开刀我跟着裴明珠进董事会的时候,长桌两边已经坐满了人。

    裴家旁支、外部董事、几个跟了裴重山多年的老臣,还有刚被提上来的财务总监陆承安。

    裴世昌坐在左手第一位,手里转着茶杯,笑得像今天不是来改选董事长,是来参加什么喜宴。

    我一进门,他先鼓了下掌。“哟,咱们周总来了。”这称呼一出来,桌边好几个人都跟着笑。

    那笑不大,偏偏更膈应人。裴家这些年明面上风光,背地里最擅长的就是把刀子包进客气里。

    我拉开椅子坐下,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裴明珠把任命书递给秘书,直接开口:“从现在起,

    周砚**董事长职务,主持本次会议。”话音刚落,裴世昌就把茶杯搁下了。“嫂子,

    这不合规矩吧。”他笑着看向我,“一个外姓赘婿,既不是董事,也没持股,

    凭什么坐这个位置?”“凭裴重山的授权。”裴明珠把那封信拍在桌上,“谁有意见,

    现在就提。”没人先动。可那种安静不是服气,是都在等第一个把桌子掀了的人。

    陆承安先开口:“授权可以看,但董事长职位涉及公司运营。周砚没有管理经验,

    也没有业务资历。让他坐在这儿,别说资本市场不认,我们自己人都很难服众。

    ”他说得文质彬彬,手边还摊着一份财报。我认识这张脸。裴知宁身边这两年最得力的人,

    常年替她盯投资线,也是外面传得最难听的那个“青梅竹马”。我以前懒得问。现在看来,

    不问不代表没事。【任务倒计时二十五分钟。请宿主按情节羞辱妻子,制造夫妇决裂名场面。

    】我太阳穴一跳,手心都开始发麻。裴知宁就坐在我右手第三位,从我进门起,

    她只看过我一次。那一眼很短,像提醒,也像警告。我把桌上的财报拿起来,翻了两页,

    忽然问陆承安:“这份三季度流动资金说明,是你做的?”他顿了下:“财务部联合出具。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南城并购项目的预付款明明是分三期,

    这里却一次性计提了全额损失?”他脸上那点笑没变:“项目失败,按最坏结果预估很正常。

    ”“最坏结果?”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摔,“项目主体昨天晚上刚完成资产保全,

    你今天早上给我做出一份全额损失报告。陆总,你是会算命,还是昨晚亲手把钱烧了?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几个外部董事低头去翻页。陆承安眼神终于沉了沉:“周砚,

    你不懂财务,可以少说两句。

    ”“我是不懂你们裴家这套把坑提前挖好、等着外人往里跳的本事。”我把那页报告举起来,

    “同一组数字,前后两份版本,生成时间只差十四分钟。后一版把可回收款项全删了,

    还多出来一笔匿名咨询费。财务章是真的,流程也是真的,唯一不真的,

    是你们急着想让我背的这口锅。”裴世昌脸色微变:“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

    ”**回椅背,抬眼看他,“钱不是今天出的问题,坑也不是今天挖的。有人想趁换届,

    把二十七亿的亏空全扣到我这个新**董事长头上。二叔,你是觉得我姓周,

    就该天生配这个位置?”桌边气氛一下绷紧。裴明珠没说话,手指却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那是默许。裴知宁终于抬头看我,眼里多了点真正的意外。她没想到我一上来不是被围着打,

    而是直接把财务线掀了。系统却疯得更厉害了。【警告,宿主正在偏离爽点设计。

    恶毒赘婿不负责查账,只负责作死。请立即攻击妻子。】我胸口猛地一闷,

    鼻腔里立刻涌上一股热流。血顺着唇角往下淌。离我最近的董事吓了一跳。“周总,

    你这是——”我抬手抹掉,笑了一下:“上火。”没人信。裴知宁椅子往后挪了一下,

    像是要起身。偏偏这时候,陆承安忽然把另一摞文件推了出来。“既然说到背锅,

    不如大家一起看看。”他翻开第一页,声音平稳,“上个月关于千川物流的投前意见,

    是周砚亲手签字同意的。现在项目爆雷,集团亏损巨大。就算财务处理有争议,

    他也脱不了责任。”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到我身上。我低头看见那份意见书,心口微沉。

    字是我的。签名也是我的。可我根本没见过这份东西。下一秒,

    我忽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个醉得发昏的酒局。裴世昌非让我去陪供应商,

    我回来后头疼了一整天,办公室抽屉里确实多过一摞待签文件。原来坑埋在那儿。

    裴世昌慢条斯理地接上:“周砚既然有权签这么大的项目,现在再说自己只是外人,

    是不是有点晚了?”这话一出,风向立刻变了。刚才还犹豫的人都像找到了落脚点。

    裴知宁突然开口:“那天他发着高烧,文件不是我让你们暂缓的吗?

    ”陆承安看向她:“知宁,流程上没有暂缓记录。”“没有记录,不代表没有这回事。

    ”她这句话一出来,整张桌子的人都愣了一下。连我都怔了。三年了,她头一回在这种场合,

    明着替我说话。虽然只是一句,但已经够让人闻出不对劲。裴世昌眯了眯眼:“知宁,

    你这是护短?”“我是在讲事实。”她把那份文件拿过去,翻到最后两页,声音更冷,

    “附件缺页,签批链条不完整,法务复核没有盖章。这种东西也能拿来追责,

    二叔是当董事会没人识字?”裴世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陆承安抿着唇,不再接话。

    我盯着裴知宁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不是因为她漂亮,也不是因为她替我说话。

    是因为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这女人这些年不是不会护人,她只是从没把姿态摆到明面上。

    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跳。【剩余十分钟。请宿主羞辱妻子。】我把掌心掐得发疼,

    硬顶着那股像要把脑仁炸开的刺痛站起来。所有人都看向我。我撑着桌沿,

    先看了裴知宁一眼。她也在看我,眼底像藏了根绷到极限的弦。我忽然明白,

    她大概猜不到我脑子里到底有什么鬼东西,但她能看出来,

    我现在每一步都像在跟一把看不见的刀较劲。我把那份伪造的投前意见书对折,

    直接扔回陆承安面前。“想让我认,可以。”会议室里立刻有人坐直了。“但在认之前,

    先把财务服务器和档案室封了。”我抬手点了点桌面,“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删改数据。

    还有,陆承安停职配合调查。谁反对,谁先把自己电脑交出来。”“周砚,

    你没资格——”“我有没有资格,刚才那枚章已经告诉你了。”我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

    “还是说,二叔这么急,是怕今晚之前删不干净?”裴世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放肆!

    ”我也站着,没退。我这辈子最烦别人拿出长辈样子压我。以前为了裴知宁,我忍。

    今天不想忍了。裴明珠终于开口:“够了。按周砚说的办。”一句话,定了。

    秘书立刻出去叫审计和IT。整场改选会被我硬生生改成了查账会。

    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一阵尖锐的蜂鸣,像是恨不得直接把我劈开。【任务失败。

    执行一级惩罚。】我眼前一白,整个人晃了一下。这次比刚才狠,

    像有人用钢钉从后脑一路扎到脊椎。我咬住牙,没让自己倒下。等会议散掉时,

    后背衬衫已经湿透了。我刚走出会议室,裴知宁就从后面追了出来。

    她一把把我拽进旁边的空会客室,反手关门,动作快得像怕外面有人看见。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她盯着我唇边没擦干净的血,眼神发沉,“今天那种局面,

    你非要往里跳?”“不是你先把我推到桌上的?”“我是想让你滚远点,不是让你来送命。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忽然静了。我看着她,嗓子有点哑:“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快了,脸上那层冷意又慢慢覆回来。可已经晚了。我盯着她,

    一步步逼近。“裴知宁,你今天要跟我离婚,到底是嫌我恶心,

    还是怕我真死在你们裴家手里?”她背抵到柜门,呼吸停了一下。良久,

    她才低声开口:“两样都有,不行吗?”我看着她那张嘴硬的脸,忽然就笑了。行。太行了。

    这个女人连护人都得先拿刀把自己包起来。她看我笑,眼神却更冷:“周砚,

    你别以为今天赢了一场会就算翻身。裴世昌给你挖的坑,不止一份文件。”“那你告诉我,

    还有什么?”她沉默两秒,终于抬眼:“我爸的死,可能也不是病死。”我脸上的笑,

    一点点没了。3她要我滚是怕我死会客室窗帘没拉,午后的光斜照进来,

    把裴知宁的脸切成明暗两半。我盯着她,半天没接上话。裴重山死的时候,

    我跟裴知宁刚结婚一年。那一年我还没学会在裴家人面前收着锋芒,

    也没把“赘婿”这层皮穿得这么像回事。裴重山住院那阵,我去过几次,最后一次见他,

    他已经瘦得脱了相,戴着氧气罩,却还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只单独留我在病房里站了十分钟。

    他那时看了我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别信裴家太多人。

    ”我还以为是老丈人临终前看不起我这个女婿,怕我图他家产。现在回想,那根本不是敲打,

    是提醒。“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我嗓子发紧。“因为我没有证据。”裴知宁看着我,

    “也因为我不想把你拖进来。”“所以你就拿离婚协议糊我一脸?”她眼睫动了一下,

    像被我这句顶到了。“周砚,你以为我想这么干?”她声音突然低了,却更硬,“我爸死后,

    裴世昌一直想拿经营权。我妈能撑到现在,是因为她手里还有股权和老臣。

    可这半年她身体越来越差,外面的人都在等她倒。你这时候要是继续站在裴家,

    就会成为最好下手的那一个。”“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没背景,没靠山,签过字,

    背过骂名,还刚好是我丈夫。”她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我却笑不出来。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把这三年我莫名其妙背上的锅重新摊在桌上。我一直知道裴家不是善地。

    可我没想到,我进门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有人在拿我当预备尸体养。

    “那你妈为什么还要把董事长给我?”“因为她别无选择。”裴知宁看着我,

    喉间轻轻滚了一下,“也因为……我爸留下的东西,可能真指定了你。”我没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旧钥匙,放到桌上。铜色,磨得很厉害,尾端刻了一个极小的“山”字。

    “我爸书房暗柜的钥匙。”她说,“我一直没敢开。以前我以为那里只是遗嘱,现在我觉得,

    不止。”我看着那把钥匙,忽然明白她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不是信我。

    是她一个人已经撑不住了。我伸手去拿时,脑子里那道声音又响了。【检测到关键情节道具。

    请宿主今晚潜入老宅,偷取遗嘱,并用其要挟妻子。】我把钥匙攥进掌心,冷笑了一声。

    这破系统每次都只说“做恶”,可从来不告诉我,东西拿到手之后到底是谁受益。越这样,

    我越不想顺它。“今晚去老宅。”我抬头看她,“你跟我一起。”裴知宁立刻皱眉:“不行,

    太显眼。”“你不去,我不信你。”她看着我,像是想把我这句话原样砸回来。可最后,

    她只是沉默了几秒,低声道:“九点,后门见。”晚上九点,裴家老宅。院子里桂树还在,

    灯却比从前少了一半。自从裴重山死后,这地方就像一栋被人抽了气的壳,表面还亮着,

    里头早就空了。我和裴知宁从后院佣人通道进去。她今晚没穿高跟鞋,黑衬衫黑裤子,

    头发全扎了起来,走路没一点声。我跟在她后头,忽然想起三年前婚礼那晚,

    她穿着大红礼服坐在新房沙发上,也是这样冷冷的,连一句“新婚快乐”都没跟我说。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桩婚事里谁都不无辜。只是没想到,今天我们会像两个贼一样,

    半夜回来偷自己家的真相。书房在二楼东侧。门一开,里面那股陈年木头和药味扑面而来。

    裴重山生前最讨厌别人动他书房,我来过两次,每次都只站在门口。现在再进来,

    书架、沙盘、旧地球仪、靠窗那张紫檀木书桌,全都还在,偏偏人不在了。

    裴知宁径直走到书桌后面,蹲下去摸了一阵,掀开地毯一角。下面果然有个嵌进地板的暗格。

    她把钥匙递给我:“你来。”我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去。锁芯转开的那一声不大,

    却让我后背莫名起了层凉意。暗柜里没有厚厚一摞文件,只有三样东西。一支录音笔,

    一份密封档案袋,还有一枚旧U盘。裴知宁手指一顿,先拿起了录音笔。电量居然还有。

    她按下播放,裴重山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出来,低而哑,明显是病中录的。

    “如果你们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书房里一下静得可怕。

    连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明珠,知宁,还有……周砚。”他居然念了我的名字。

    我站在原地,手心一点点发紧。“裴家人心散了。世昌手太脏,承安手太快,知宁心软,

    明珠又太顾旧情。真到要落刀的时候,反倒只有外人下得去手。”录音停了一下,

    像是他在喘。几秒后,他才继续。“所以我留了第二授权。不是偏谁,是防谁。

    谁逼你们拿周砚当替死鬼,谁就是真正该防的人。”裴知宁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用力攥着录音笔,指骨都白了。我却盯着那句“知宁心软”,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原来她不是不会狠。只是很多时候,她狠给别人看,软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我拆开档案袋。

    里面不是遗嘱,是裴重山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会诊记录,还有几张被复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截图里,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半夜进过病房侧门。时间正好是裴重山病情突然恶化的那一晚。

    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只有一句话——查十二楼西药房备用通道。裴知宁看见那几张纸,

    脸色一下白了。“十二楼西药房早就改建了。”“改建,还是故意抹掉?”她没答,

    只是把U盘塞进自己包里,声音发紧:“先走,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儿。”就在这时,

    走廊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不是一双。至少三个人。我和裴知宁同时抬头。下一秒,

    书房门缝底下忽然渗进一股烟。裴知宁猛地站起来:“有人放火!”门把一拧,

    外面果然已经起了火,火舌顺着地毯边一路窜过来,像早算准了我们会在里头。“后窗!

    ”我一把拽住她往窗边跑。书房在二楼,下面是花房玻璃顶,直接跳会伤得不轻。

    烟一下呛进喉咙,裴知宁咳得弯下腰。我扯下窗帘往她口鼻上一按,抬脚踹窗。第一脚没开。

    第二脚玻璃才猛地裂了。火已经烧到书桌边,那支录音笔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杂音。

    裴知宁还想回头去拿什么,我直接把她拽回来:“不要了!

    ”“U盘在我这儿——”“那就够了!”我把她先推出窗外,自己跟着翻过去,

    落到花房顶上的时候,玻璃哗啦一声裂开了半边。我膝盖一沉,差点直接摔下去。

    裴知宁下意识来拉我,手腕却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血一下涌出来。我心口一紧,

    顾不上自己,先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别动。”她呼吸又急又烫,贴在我颈侧,

    半天没说话。底下终于有人发现起火,开始乱喊。院子里灯全亮了。

    我们两个就这么半蹲在碎裂的玻璃顶上,头顶是浓烟,脚底是空的。裴知宁忽然揪住我衣领,

    声音很低:“周砚。”“嗯?”“我那天让你签离婚,不是因为我想摆脱你。”我动作一顿。

    她却没再往下说,只是把脸偏开,呼吸还乱着,像那句已经是她今天能给出的全部实话。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血,喉咙一阵发紧。火光照在她侧脸上,明明狼狈得不行,

    偏偏我第一次觉得,她离我没那么远了。4她第一次站到我这边第二天一早,

    老宅起火的消息就传到了公司。裴世昌动作比谁都快,九点不到就召集了临时管理层会议,

    理由是**董事长深夜潜入老宅、涉嫌盗取遗产文件并引发火灾,必须立刻停职调查。

    我人刚进大厅,几十道目光就扎了过来。不是好奇,是等着看笑话。我额角还贴着纱布,

    昨晚从花房顶上摔下去那一下,膝盖和手臂都青了。裴知宁手腕也缠了绷带,

    却仍旧穿得一丝不乱,像什么都没发生。她越这样,越让人摸不透。系统一早就没消停过。

    【请宿主顺应情节,承认盗窃,独自揽下火灾责任。完成后可获得生存时长三十天。

    】我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原来我命就这么贱,替别人把黑锅背瓷实了,才配多活一个月。

    裴世昌站在会议桌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是真没想到,家里好心收留一个女婿,

    最后养出个白眼狼。重山刚死两年,书房就让人翻了,火也烧起来了。周砚,

    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我把椅子拉开坐下:“二叔这么着急定我的罪,

    是昨晚亲眼看见我点火了?”“佣人看见你和知宁半夜从老宅后门进去。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为什么去?”“为什么去,不重要。重要的是,

    火是你们进去以后起的。”他这套话术太熟了,熟到像昨晚排练过不止一遍。陆承安也在,

    已经恢复得跟没事人一样,连停职通知都像没接过。

    他把一份监控截屏递到众人面前:“后门、二楼走廊、花房顶,都拍到了。周砚,

    你总不能说这些也是别人P的吧?”我看了眼图片,笑了。“当然不是P的。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一段录音。昨晚花房外,消防车还没到的时候,

    有个佣人慌里慌张打电话,声音被我顺手录下来了。电话那头只说了几句,

    却够要命——“人怎么还没烧死”“二先生说文件必须没了”。录音一放完,

    桌边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裴世昌眼底阴了一下:“一段来路不明的电话,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人办事不太利索。”我看着他,“也说明昨晚那把火,不是意外。

    ”他还想说话,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裴知宁走了进来。她没坐原位,直接站到了我旁边。

    这个动作不大,却比说一百句都顶用。因为明珠集团所有人都知道,

    我们这对夫妻这三年名存实亡,别说并肩站着,平时连同框都嫌多余。所以她今天这一站,

    几乎等于当众改口。“火不是周砚放的。”她把一个文件袋扔到桌上,

    声音比昨晚在玻璃顶上更冷,“昨晚书房门锁有外部撬动痕迹,走廊灭火系统被人为关闭,

    后院监控在我们进去前十分钟被人切断。二叔要查,就从物业和安保查起,

    不要一张嘴只会往外人身上扣。”裴世昌盯着她:“知宁,你现在是被他拿捏了?

    ”“我只是没瞎。”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我偏头看她。她下颌绷得很紧,

    像是这一站已经用光了她一早攒的所有硬气。可她还是站着,没退。那一瞬间,

    我胸口那块被系统折腾了一早上的憋闷,竟奇怪地松了点。

    她终于肯把我从“你自己扛”那边,往“我们先一起扛”这边拨一步了。裴明珠这时才进门。

    她脸色不太好,看得出昨晚也没睡,但一身黑色西装照样压得住场。

    “我已经让审计组、安保组和外部律师一起介入。”她扫了众人一眼,“在结果出来之前,

    周砚**董事长职位不变。裴世昌,你负责的物流线和承安手里的财务线,

    暂停一切对外签批。”“嫂子!”“怎么,你心虚?”裴世昌这回是真压不住火了,

    可偏偏裴明珠一句都不让。场面硬生生被按了下去。会后,我被裴明珠叫进办公室。

    她站在窗前,背影比往常更瘦,像那身利落的套装只是把她撑起来的壳。我一进去,

    她没回头,先问了句:“昨晚拿到什么了?”“录音笔里的内容听到了,U盘还没来得及看。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按住桌边。那动作很短,像只是站久了。可我还是看出来了,

    她手在抖。“您身体到底怎么了?”裴明珠终于回头看我,没绕弯子:“心脏问题,

    已经拖半年了。能撑多久,我也说不好。”我心里一沉。难怪她今天连“妈”都不让我叫。

    她不是想跟我撇清,是在逼我早点学会只看局面,不看情分。“所以您才急着把位置给我?

    ”“不是给你,是借你。”她看着我,“周砚,我知道你不欠裴家。你和知宁那桩婚事,

    本来就不公平。可现在除了你,

    我找不到第二个既能让裴家那些人放下戒心、又舍得往死里查的人。”“那知宁呢?

    ”“她太像她爸。”裴明珠闭了闭眼,“心里明明有数,下手时却总想给人留半步。

    留来留去,最后最容易把自己搭进去。”这话我信。裴知宁就是这样。嘴上最硬,

    心却总往后退半寸。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裴知宁在楼道尽头等我。

    她手腕重新包过,白纱布从袖口露出一点,看着碍眼。我走过去,

    第一句问的不是案子:“疼不疼?”她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把手往身后收:“你先管好你自己。”我笑了笑:“行,那说正事。U盘呢?

    ”她把我领进自己办公室,门一关,整个人才像终于松了那口气。电脑插上U盘后,

    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提示,是四个字:外姓持刀。我和她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最后我输入了婚礼日期。不对。她输入裴重山生日。也不对。我盯着那四个字,

    忽然想到录音里那句“反倒只有外人下得去手”。我敲下了自己的身份证后四位。

    文件夹开了。裴知宁呼吸都轻了一下。里面是一段医院内部监控备份、几份董事邮件往来,

    还有一封裴重山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邮件草稿。草稿只有一句话——世昌若再碰十二楼药房,

    我就把账翻到董事会。我和裴知宁同时抬头。这已经不是怀疑,是指向。“还不够。

    ”她盯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这些只能说明我爸生前防着他,说明不了他真的下了手。

    ”“够把刀先架过去了。”她侧头看我。我往椅背上一靠,压着胸口那阵隐隐发作的疼,

    低声说:“你不是一直想把我踢出去吗?现在别踢了。你二叔这盘棋,不把我弄死不会收手。

    既然这样,不如让他以为我真要夺家产,把后手全拿出来。”她盯着我看了半天,

    忽然问:“周砚,你到底为什么还不走?”我原本准备了一堆硬话。什么不想背锅,

    什么不甘心被人耍,什么都比真话好说。可话到嘴边,我看见她手腕上那圈白纱布,

    忽然一句都编不出来了。“因为你昨晚在火里,先护的是那只装证据的包,不是你自己。

    ”我看着她,“裴知宁,你没想让我死。那我也不能真把你一个人扔这儿。

    ”她睫毛轻轻一颤,别开了脸。窗外天色已经黑下去,办公室里只有屏幕那点冷光。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明晚家宴,裴世昌一定会逼我妈交权。”“那正好。

    ”“正好什么?”“正好让他以为,全家都等着看我翻船。

    ”5全家都等着看我翻船裴家老宅的家宴,一向比董事会更像战场。桌上摆的是菜,

    桌下藏的是刀。我和裴知宁到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旁支长辈、几个核心董事、老管家,还有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几个裴家亲戚,

    全坐在偏厅里喝茶,声音都压着,却明显在等正戏开场。我一进门,

    所有人的视线先扫我额角那块纱布,再扫我身边的裴知宁。她今晚穿了件墨绿色长裙,

    脸色比平时更冷,手腕上的伤被袖口遮住,看不见。外人只会觉得她还是那个裴家大**,

    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只有我知道,她从下午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指尖凉得厉害。“紧张?

    ”我低声问。她没看我,只回一句:“你待会儿别乱来。”“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她终于偏头,给了我一个极轻的冷笑:“你今天能好端端站在这儿,本身就已经够乱来了。

    ”这话不算好听,我却莫名听顺耳了。至少她肯跟我这样说话,说明我们不再只剩客气和刺。

    正厅里很快坐满。裴明珠压轴进来,脸上妆化得很稳,半点看不出病色。

    可我一眼就看见她握椅背那下停了半秒。她撑得很辛苦。裴世昌显然也看出来了,

    所以今晚格外不装。酒过三巡,他就把话题拐到了集团控制权上。“嫂子,身体要紧。

    ”他端着杯,语气听着关心,“你这些年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公司风波这么多,

    外面还有一堆人盯着,董事长的位置总得早做安排。总不能真让一个外姓女婿来执掌明珠吧?

    ”桌边立刻有人跟着附和。“是啊,传出去也不好听。”“周砚年轻,

    哪扛得住这么大的摊子。”“知宁还在,这位置怎么也该裴家人接。”一圈话说下来,

    像是都在替公司考虑。其实谁都清楚,他们怕的不是我没本事,

    是怕我这个外姓人真顺着裴重山那条线,把他们每个人手底下的脏东西都翻出来。

    系统也没闲着。【关键情节场景开启。请宿主在家宴上当众索要妻子表决权,坐实狼子野心。

    完成后可大幅降低抹杀概率。】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这玩意儿现在给我的任务,

    越来越像在给谁铺路。它不是真的想让我活。它是想让我把所有仇恨先拉满,

    再在最合适的时候死得最像样。我抬头看了眼对面的裴世昌,忽然觉得这系统背后那只手,

    未必就不在人间。裴明珠放下酒杯,语气淡淡:“位置给谁,我心里有数。”“有数,

    也得让大家服。”裴世昌笑了笑,“要不这样,今晚索性把话摊开。知宁名下那部分表决权,

    如果还在裴家手里,大家当然放心。可要是有人想借婚姻关系染指——”他说到这儿,

    故意停住,所有人都顺势把目光落到我身上。像戏台上终于该轮到我出丑了。

    我把筷子慢慢搁下,抬眼扫了一圈。“二叔这话说得有意思。”“怎么,有意见?”“有。

    ”我往后靠了靠,神色比他还淡,“既然今晚是摊牌局,那我也不装了。知宁名下的表决权,

    确实该交出来。”一句话,满桌都静了。裴知宁猛地转头看我。她眼里先是一瞬的错愕,

    随即便沉了下去。这不是我们下午商量过的说法。我当然知道。可就在刚才,

    系统惩罚突然加重,我胸口那股像被手生生攥住的疼几乎让我当场失声。我必须先让它闭嘴,

    也必须把裴世昌藏得更深的牌逼出来。裴世昌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哦?周砚,

    你总算说了句明白话。”“我话还没说完。”我看着他,“交出来,不是交给你,

    也不是交给在座哪位裴家叔伯。既然我现在是**董事长,

    临时表决权统一收回董事长办公室保管,谁有本事,谁按章程来拿。”桌边一下炸了。

    有人骂我不要脸,有人说我果然狼子野心。裴知宁冷着脸,手指却在桌下猛地攥住了裙边。

    我知道她生气。也知道她在等我一个解释。可现在解释不了。系统那股压迫感还没散,

    像有把看不见的锯子在一点点磨我脑子。【任务完成度70%。请宿主继续激化矛盾。

    】我硬把喉间那股腥甜压下去,继续看着裴世昌。他果然没放过这个机会,

    顺势把一叠文件推了出来。“既然周砚自己承认觊觎表决权,那有些账也该一起算算了。

    ”文件打开,最上面是一份海外账户流水。账户持有人,是我。金额三亿八千万。到账时间,

    就在裴重山病逝前一周。正厅里瞬间哗然。我眯了下眼。这就是他今晚真正想打出来的牌。

    如果没有系统横插一脚,我大概会觉得只是又一份伪造材料。

    可现在我胸口那股越来越重的钝痛提醒我,这份东西背后,恐怕还有更狠的一层。

    “你还有什么话说?”裴世昌慢悠悠问。我没急着答,先把那份流水拿过来看。

    格式很像银行内部单据,连印章都齐。可我只扫了一眼,就看见右下角有个极细的批次编码。

    那串编码,我下午才在U盘里的旧邮件附件里见过。同一个模板。同一批人做的假。“二叔。

    ”我把纸放下,忽然笑了,“你今晚是打算把我一次性钉死?”“是你自己不争气。

    ”“那行。”我站起身,手撑在桌沿上,“既然都想让我死个明白,

    不如把董事会那几位也一起叫过来。顺便,把你安插在十二楼药房的那个护士,也一并叫来。

    ”这句话一出,裴世昌脸上的笑终于僵了。不大。可我看见了。够了。我刚想继续往下压,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椅子摩擦声。裴明珠捂着心口,脸色刷地白下去。“妈!

    ”裴知宁猛地起身。正厅一下乱了。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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