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中医药大学,国内顶尖的中医殿堂。青砖灰瓦,古木参天,
空气中常年飘着浓郁的草药香。这里是无数热爱中医的学子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
可对沈青青来说,却是牢笼。“什么阴阳五行,纯纯封建迷信!治病不靠化验报告,
不靠CT影像,光靠摸脉看脸就能诊断?骗鬼呢。”“西医那可都是能看见的东西,
中医是啥玩意儿,臆想?”图书馆角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
沈青青把《中医内科学》压在手机底下,手指飞快滑动屏幕,刷着西医临床的教学视频,
嘴里小声吐槽。同桌林晓推了推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青青,王教授的课又要点名了!
你这学期已经挂了两门,再挂科,补考都救不了你。”沈青青翻了个白眼,啪地合上课本,
语气不屑:“挂就挂!反正我毕业也不当中医大夫。谁要靠这些‘玄乎玩意儿’骗人啊?
”她打小信奉科学,就因为自己家是中医世家,父母逼她考中医。可沈青青死活不买账,
在她眼里,中医就是没科学依据的“江湖骗术”。专业课上,老师讲望闻问切,
她在底下画漫画小人;老师背《伤寒杂病论》名句,她偷偷背英语单词;就连实训课摸脉,
她觉得这就是“瞎蒙”,根本不准。这天晚上,她熬夜到凌晨三点,
趴在图书馆自习桌昏昏欲睡。朦胧中,眼前浮现出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檀香袅袅,
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古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坐在藤椅上,手里捻着一根艾草,
眉眼温和得像春日暖阳,笑容慈祥得让人安心。“丫头,往后这段日子,可要麻烦你啦。
”沈青青一愣,下意识问:“您是谁?我在哪?”老奶奶笑着招手,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老奶奶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腕上,
一股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舒服得让人犯困。“跟着我,学救人。”话音刚落,
老奶奶的身影化作一道柔和的柔光,直直钻进了她的胸口。“啊!”沈青青猛地惊醒,
浑身冷汗,胸口还残留着那股温热感。她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
图书馆里只有零星几个赶论文的同学,一切都和睡前一样。她揉了揉胸口,
只当是熬夜太累做的噩梦,打了个哈欠收拾东西,去宿舍洗漱。周末商场人挤人,
吵吵嚷嚷的全是说话声和广播声,闷热得厉害。沈青青陪着室友林晓逛美妆区,
正不耐烦地等着她试口红,突然,一阵尖利的哭喊响起。“救命啊!快来人救命!
有人晕倒了!”声音是从旁边过道传来的,沈青青下意识皱紧眉,往后缩了缩想躲开。
她最烦这种热闹,更何况是出事的场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她的脚根本不听使唤,
身体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脚步飞快,直接冲破围观的人群,冲到了最里面。人群中间,
一个中年男人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胸口,脸憋得青紫发黑,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眼看就要没气了。旁边的女人跪在地上,抱着男人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
声音都哑了:“他有冠心病啊,刚才还说胸闷,转眼就倒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周围人纷纷往后退,都拿出手机打120,可没人敢上前搭手。急性心梗,这病耽误不得,
晚一秒就可能没命,谁也不敢随便碰,担不起这个责任。就在众人慌乱又无措的时候,
沈青青突然往前一步,蹲下身。她自己都懵了,脑子却异常清明,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
指尖稳稳搭在男人的手腕脉门上。仅仅三秒,她猛地抬眼,声音清亮又笃定,
压过了现场所有嘈杂:“心脉瘀阻,阳气欲脱,急性心梗!再拖五分钟,
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盯着她,眼神里全是惊讶。
沈青青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慌了:我在说什么?我根本不会切脉,这些话怎么脱口而出的?
不等她回过神,手已经自己伸进了背包。里面装着学校强制要求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她一直嫌累赘,要不是怕被扣分,早就扔了,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指尖飞快摸索,
几根银针被精准抽出来,她的手稳得吓人,半点不抖,跟平时连针都拿不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内关、膻中、心俞、极泉!”她嘴里沉声报出穴位,指尖捻针,快速刺入,手法利落,
捻转、提插一气呵成,全程不过十几秒。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没人敢出声,
就盯着她的动作。短短三分钟,原本浑身抽搐、脸色青紫的男人,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胸口慢慢起伏,青紫的脸色一点点泛红,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女人止住哭声,
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擦。沈青青随手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
手腕飞快转动,一行字迹工整的药方落在纸上,跟她平时歪歪扭扭的字完全不一样。
“丹参30g,川芎15g,红花10g,檀香6g,砂仁6g,桂枝10g,炙甘草6g。
三碗水煎成一碗,温服,赶紧去抓药。”她把药方塞给女人,刚站起身,
远处就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医护人员拎着急救箱冲进来,
立刻给男人做心电检查,一番操作后,带头的医生猛地抬头看向沈青青,满眼震惊。
“小姑娘,你太厉害了!这针灸扎得精准,药方也完全对症,
甚至比医院里的一些大夫开的都好,再晚几分钟,这人就救不回来了,
你这是抢回了一条命啊!”男人已经缓缓睁开眼,气息虚弱,却还是费力地抬起手,
紧紧攥着沈青青的手腕,声音沙哑:“姑娘,谢谢你……你是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青青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心脏却狂跳不止,几乎要冲出胸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沾着一点点针尾的痕迹,那双手刚才稳如泰山,可现在,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刚才的一切,根本不是她做的!切脉、认穴、扎针、开药方,没有一样是她学过、会做的,
可就像有个人在她身体里操控着,替她做完了所有事。“到底是谁……在我身体里?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心里又怕又疑,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周围的人围着她,不停夸赞,可她一句都听不进去,只觉得浑身冰凉,
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商场急救的事过去三天,沈青青整个人始终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她特意跑去医院做了**身体检查,结果显示各项指标全都正常,身体没有半点问题。
可只要一静下来,胸口就会泛起一阵淡淡的温热感,时有时无,搅得她心绪大乱。
之前在商场不受控制救人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她越想越慌,却又找不出半点缘由。
周一一大早,沈青青按照学校安排,去北城附属医院内科实习。刚走进内科病房区,
一阵压抑的哭声就传了过来,引得医护人员和病人纷纷侧目。病房中间的病床上,
躺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爷爷,瘦得皮包骨头,脸色发黑发暗,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时不时一阵剧烈咳嗽,咳出来的痰里全是刺眼的血丝,看着格外吓人。家属红着眼眶,
拉着内科主任的胳膊,语气满是哀求:“主任,求求您想想办法!老人是晚期肺癌,
癌细胞已经全身转移了,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说最多只剩一周时间……我们就想让他少受点罪!”内科主任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语气满是无奈:“不是我不帮忙,这种晚期重症,脏器都快衰竭了,回天乏术,
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这话一出,家属瞬间崩溃,哭声更大了。沈青青站在一旁,
下意识往后缩,想躲开这个麻烦。绝症病人本就难救,更何况是西医都判了死刑的,
她一个连中医都不信的实习生,根本沾都不想沾。可她的身体,再一次不听使唤!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径直走到病床前,不等她反应,右手已经抬起,
指尖稳稳搭在了老人的手腕上。望、闻、问、切,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无数中医知识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根本不由她掌控。片刻后,沈青青抬眼,声音沉稳冷静,
和平时那个叛逆抵触中医的样子,判若两人:“肺阴亏虚,痰瘀互结,正气衰竭。
”家属先是一愣,随即眼里瞬间燃起希望,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得声音发抖:“姑娘,
你是不是有办法?你能治对不对!”沈青青自己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刚想开口说自己不行,身体里传来一道温和的意识,轻轻安抚着她:别怕,跟着我做,
放心治。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拿出针灸包,指尖抽出银针,语气坚定:“先扎针,
稳住体内正气,保住性命。”话音落,
银针精准刺入肺俞、膏肓、膻中、太渊、足三里、三阴交六大主穴,又配合膈俞、血海两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