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博弈

烟火里的博弈

漠上半盏流年 著

短篇言情小说《烟火里的博弈》在广大网友之间拥有超高人气,林晚张桂兰陈凯的故事收获不少粉丝的关注,作者“漠上半盏流年”的文笔不容小觑,简述为:手脚都变得冰凉。她太了解张桂兰的性子了,这种事她以前不是没做过,之前就因为一点小事,跑到她公司楼下跟同事乱说她不孝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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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错位的年夜饭腊月二十八的风卷着碎雪,砸在江城铂悦府高层的落地窗上,

    留下一道道湿冷的痕。林晚站在厨房岛台前,指尖捏着不锈钢汤勺,

    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佛跳墙,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机屏幕亮着,

    是丈夫陈凯发来的微信:晚晚,妈和晓雅下午到,年夜饭你多准备点我妈的口味,

    她年纪大了,别总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林晚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她是八零后职场女性,在江城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做市场部总监,年薪七位数,

    不是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可在陈家,她的职业、她的付出,

    似乎都要为婆婆张桂兰的喜好让路。张桂兰是六零后,退休前在街道办做过会计,

    一辈子精于算计,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打从结婚起,

    她就没给过林晚好脸色:嫌她学历太高压了儿子风头,嫌她上班不顾家,嫌她买东西不记账,

    就连林晚给娘家买些补品,都要被她念叨半天“胳膊肘往外拐”。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晚擦了擦手,转身看见张桂兰挽着女儿陈静走进来,

    身后跟着拎着行李的陈凯。张桂兰一身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扫了眼厨房,

    立刻皱起眉,嗓门先亮了起来:“晚晚,你这做的啥?佛跳墙?多贵啊!我不爱吃这些海味,

    腻得慌,弄点红烧肉、炖土鸡多实在,花钱不心疼似的!”林晚压下心头的不耐,

    笑着解释:“妈,佛跳墙是提前订的,陈凯说您过年想吃点好的,尝尝鲜。我还炖了土鸡,

    做了您爱吃的梅菜扣肉,都在灶上温着,马上就好。”“那还差不多。

    ”张桂兰把貂皮大衣往沙发上一扔,径直走到茶几旁坐下,拿起林晚刚买的进口草莓,

    用牙签戳了一颗塞进嘴里,嚼着含糊道,“对了,晓雅今年考研稳了,

    学费生活费得你们俩担着。她是我闺女,不能在学校里被人比下去,吃穿用度都得跟上。

    还有,我这次来,看中了县城一套养老房,楼层好,采光足,首付要八十万,

    你们手里的存款加上年终奖,凑凑应该够了。”林晚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闻言脚步一顿,

    手里的餐盘都沉了几分。她放下菜,轻声开口:“妈,我们今年手头确实紧,

    这套房子的房贷每个月要还一万二,乐乐明年要上私立幼儿园,一年学费就八万,

    手里留的都是应急的钱,八十万实在拿不出来。”“房贷?你们当初买房怎么不跟我商量?

    ”张桂兰“啪”地放下牙签,脸瞬间拉得老长,声音拔高了八度,“陈凯是我儿子,

    他买房我该出钱,可你们倒好,偷偷摸摸买了这么大的房子,还想让我给你们擦**?

    八十万多吗?我看一点都不多!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随便挤挤就出来了,别跟我哭穷!

    ”陈凯赶紧放下行李,凑过来打圆场:“妈,晚晚说得是实话,今年家里开销确实大,

    养老房的事要不缓到明年,等我们手头松快了再说?”“明年?明年晓雅都要读研了,

    我总不能让她住宿舍,跟人挤上下铺吧?”张桂兰一拍桌子,碗筷都震得晃了晃,

    指着林晚就说,“林晚,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挣点钱就了不起,嫁进我们陈家,

    就得为陈家着想!你舍不得出钱,就是根本没把我们陈家放在心上,

    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涩声反驳:“妈,我不是舍不得,

    是真的有难处。乐乐还小,家里处处要花钱,八十万拿出来,我们这个小家就转不开了。

    ”“难处?谁没难处?”张桂兰冷笑一声,眼神刻薄地扫过林晚身上的羊绒衫,

    “你这件衣服,少说也得一千多吧?还有你那柜子里的包,哪个不是大几千?

    我看你天天买包买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哪像没钱的样子?我看你就是故意藏着钱,

    不想给我闺女花,心思压根不在我们陈家!”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那是她去年生日,

    熬了好几个通宵赶项目,自己奖励自己的,省了好几个月才舍得买。她张了张嘴,

    想细细辩解,却看见陈凯给她使了个眼色,拼命摇头让她别顶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剩满心的委屈。年夜饭的桌子上,八个菜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

    可张桂兰只挑了扣肉和鸡汤,其余的菜连筷子都没动一下。她一边吃一边皱着眉数落,

    嘴就没停过:“这扣肉太甜了,我不爱吃甜口,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这鸡汤太淡,

    连点味精都不舍得放,没滋没味的;鱼做得太腥,我吃不了,你这厨艺真是拿不出手,

    连个家常菜都做不好。”林晚默默听着,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乐乐坐在儿童餐椅上,

    手里拿着小馒头,看着奶奶凶巴巴的样子,小声开口:“奶奶,妈妈做的鱼好吃,不腥。

    ”张桂兰瞥了眼孙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孩子懂什么?满嘴瞎话,腥得很,

    也就你妈妈糊弄你。林晚,你以后做饭别总弄这些稀奇古怪的,跟着我学学,

    怎么做实在的家常饭,天天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乐乐被吓得瘪了嘴,

    眼眶瞬间红了,林晚赶紧把孩子抱过来轻轻拍背哄着,心里又酸又涩。她不是不会做家常饭,

    只是每天在职场拼杀,加班到深夜是常态,能抽出时间做饭已经不易,可在张桂兰眼里,

    她的忙碌、她的辛苦,全都成了“不贤惠”“不顾家”的证据。年夜饭吃到一半,

    张桂兰的手机响了,是她的老姐妹打来的,约她明天去金店逛街买金饰,

    电话里还互相攀比着谁的镯子粗、谁的项链重。张桂兰立刻眉开眼笑,语气都软了几分,

    挂了电话就盯着林晚,不容置疑地说:“晚晚,明天你别去加班了,陪我去金店逛街,

    给我买个金镯子。我那几个老姐妹个个都戴了新款,我不能比她们差,丢不起这个人。

    ”林晚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妈,明天公司有个重要项目要赶方案,我是项目负责人,

    全场都得盯着,实在请不了假,没法陪您去。”“加班?加班能有陪我重要?

    ”张桂兰脸一沉,筷子往桌上一摔,“你那工作有什么好的?天天加班,天天不着家,

    连婆婆的话都不听了!我看你就是不想陪我,故意找借口,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

    ”陈凯赶紧放下筷子,拉了拉林晚的胳膊,低声劝:“晚晚,妈难得来一次,想让你陪着,

    你就请天假吧,项目的事我帮你跟你们领导沟通,大不了我替你盯半天。

    ”“我真的不能请假,这个项目关乎部门全年业绩,我走不开。”林晚摇着头,语气坚定,

    “妈,要不让陈凯陪您去?他眼光也不错,肯定能给您挑到合适的。”“我不要他陪,

    就要你陪!”张桂兰耍起了性子,猛地站起身,指着林晚就喊,“你要是不陪我去,

    我就不走了,就在这住着,天天跟你耗着,还让乐乐也别跟你亲,就跟我过!”说完,

    她转身就冲进客房,“砰”的一声重重摔上了门,门板震得墙面都抖了抖。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乐乐被吓得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林晚抱着孩子,指尖微微颤抖,看着陈凯,眼里满是无奈和疲惫:“陈凯,你看看妈,

    她根本不讲理,从来都不考虑我的难处。”陈凯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语气满是愧疚:“晚晚,我知道你委屈,妈年纪大了,脾气倔,你多让着点她。

    她也是一时好面子,想跟老姐妹攀比,明天我陪她去,你安心加班,别跟她置气,好不好?

    ”林晚看着丈夫满脸疲惫的样子,终究还是点了头。她知道陈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可她自己的委屈、自己的辛苦,又有谁能真正看见,谁能真正体谅呢?那天晚上,

    林晚哄睡了乐乐,独自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江城的夜景璀璨夺目,高楼灯火连成一片星海,

    可她却觉得满心孤单,无处诉说。她在职场上叱咤风云,是下属敬重、领导器重的“林总”,

    做事雷厉风行,从不含糊,可一回到这个家,一面对婆婆,

    她就成了那个要处处迁就、处处忍让、处处受气的儿媳。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善良能干,

    拼尽全力平衡事业和家庭,努力扛起小家的责任,为什么还是得不到婆婆的半点认可和尊重。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像是在为这场满是隔阂与算计的错位年夜饭,

    添上一抹冰冷又无奈的注脚。二、失控的幼儿园风波年后没几天,

    张桂兰就以“城里楼房闷得慌,不习惯住高层”为由,回了老家的县城。临走前,

    她拉着林晚的手,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容,语重心长地说:“晚晚,我走了,

    你可得好好照顾乐乐,别总让他吃外卖,对孩子身体不好,多给他做点家常饭。还有,

    晓雅的学费,你可别忘了,那是我闺女的前途,耽误不得,记得按时打钱。”林晚点点头,

    没跟她计较之前的不愉快,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妈,这里面有五万块,

    您拿着买点吃的穿的,晓雅的学费我记着,到时间我会转给她。您路上注意安全,

    到了家给我们打个电话。”张桂兰接过银行卡,用手指掂了掂,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却还是嘴硬地摆手:“我不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给乐乐买玩具、买衣服就行。

    不过晓雅的学费,你可得按时给,别让我催,我闺女可不能受委屈。

    ”看着张桂兰坐的出租车驶离小区,陈凯才松了口气,拉着林晚的手,

    愧疚地说:“辛苦你了,晚晚。妈就是那样的人,嘴不饶人,爱算计,你别往心里去,

    别跟她一般见识。”林晚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清楚,忍让换不来安宁,暂时的分开,

    不过是矛盾的暂缓。日子总要过下去,为了陈凯,为了年幼的乐乐,她只能选择暂时妥协,

    息事宁人。可她没想到,张桂兰的离开,并没有让生活回归平静,

    反而在乐乐上幼儿园的问题上,掀起了一场彻底失控的轩然**。三月初,

    乐乐到了适龄的年纪,该上幼儿园了。林晚足足考察了大半年,对比了周边十几家幼儿园,

    最终选定了铂悦府附近的一家私立幼儿园,这里师资力量雄厚,环境安全,

    课程也注重孩子全面发展,唯一的缺点就是学费贵,一年要八万。她和陈凯商量了很久,

    想着就这么一个孩子,想给他最好的教育,咬牙决定把乐乐送进去。开学第一天,

    林晚特意跟公司调了休假,亲自送乐乐去幼儿园。张桂兰听说了,非要跟着一起来,

    说要亲自把关,看看孙子上的是什么样的学校,别被林晚“糊弄”了。到了幼儿园门口,

    张桂兰一眼就看到了公示栏上的收费标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嗓门一下子就喊了出来,

    引得周围送孩子的家长纷纷转头看过来:“一年八万?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这么贵的幼儿园,你怎么敢报的?我当年养陈凯,供他吃供他穿,一年花不了一千块,

    不也健健康康长大了,还考上了大学?你这就是乱花钱,把我们陈家的血汗钱都败光了!

    ”林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赶紧拉了拉张桂兰的胳膊,低声劝:“妈,

    这里人多,都是孩子和家长,我们进去说,别在这喊。”“进去说也一样,我凭什么不能说?

    ”张桂兰狠狠甩开她的手,声音反而更大了,生怕别人听不见,“八万块啊!

    够我买两个大金镯子了!你就是为了自己面子,嫌公立幼儿园丢人,才给孩子报这么贵的,

    根本不心疼钱!”幼儿园的班主任老师见状,赶紧走过来,

    礼貌又得体地笑着解释:“家长您好,我们是私立高端幼儿园,

    收费标准是根据师资团队、硬件设施、课程体系综合制定的,要是觉得费用有压力,

    也可以考虑周边的公立幼儿园。”“公立幼儿园?那能跟这个比吗?”张桂兰嗤笑一声,

    翻了个白眼,转头又冲着林晚喊,“我孙子不能比别的孩子差,必须上最好的,

    但也不能花这么多冤枉钱!林晚,你今天就去把学费给我退了,立马去给我找个公立的,

    便宜又实在,多好!”“妈,公立幼儿园名额紧张,我们根本没报上,

    而且乐乐已经来试听过,很喜欢这里的老师和小朋友,已经适应了,我不想给他换环境。

    ”林晚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解释,尽量压着心里的火气。“适应什么适应?

    小孩子在哪都能适应,哪有那么多讲究!”张桂兰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横肉都抖了起来,

    伸手就要去拉乐乐的胳膊,“乐乐,跟奶奶走,咱们不上这么贵的幼儿园,

    奶奶带你去便宜的,不花冤枉钱!”乐乐被奶奶凶巴巴的样子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身子紧紧抱着林晚的腿,把头埋在她怀里,哭着喊:“我不要走,我不要换幼儿园,

    我喜欢这里,我要跟老师小朋友在一起!妈妈,我怕……”林晚心疼地抱紧孩子,

    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抬头看向张桂兰,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妈,乐乐喜欢这里,

    这就够了。学费的事,我们夫妻俩能承担,不用您操心,您别再闹了,别吓着孩子。

    ”“我闹?我这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省钱!你倒好,反倒说我闹!”张桂兰被驳了面子,

    瞬间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朝着林晚的脸上扇去,嘴里还骂着,“我让你不听话,

    我让你乱花钱!”周围的家长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拿出手机偷**照,林晚闭了闭眼,

    心凉到了谷底。就在这时,陈凯急匆匆赶了过来,一把抓住张桂兰的手腕,厉声喊:“妈!

    你干什么!这是幼儿园,你别撒泼,别吓着乐乐,也别让晚晚难堪!”张桂兰被儿子抓住手,

    没法动弹,更是撒起了泼,一**就往地上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陈凯啊,

    你这个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你媳妇乱花钱,我说说她都不行,

    她还联合你欺负我啊!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给你娶媳妇,到头来你就这么对我啊!

    我不活了!”周围的家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晚身上,

    她只觉得颜面尽失,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乐乐,转身就往幼儿园里走,脚步又快又沉,

    不想再看一眼眼前的闹剧。陈凯赶紧追上去,拉住林晚的胳膊,满脸愧疚地道歉:“晚晚,

    你别生气,别往心里去,妈就是一时糊涂,脑子转不过弯,我回去好好说她,

    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一时糊涂?”林晚停下脚步,红着眼睛看着他,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陈凯,她这不是一时糊涂,是根本没把我和乐乐放在眼里!

    乐乐是她亲孙子,她为了这点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泼,吓着孩子,还要打我,

    她心里有过这个家吗?有过我们吗?”陈凯叹了口气,把她和乐乐都轻轻揽进怀里,

    声音疲惫又无奈:“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没管好妈,是我对不起你。你别难过了,

    先送乐乐进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好不好?”林晚看着怀里哭累了、抽抽搭搭的乐乐,

    终究还是心软了,擦了擦眼泪,把孩子送进了幼儿园。

    看着乐乐一步三回头、哭着跟她说再见的小模样,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满是心疼和无力。

    那天,她在幼儿园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上课**响起,孩子们的哭闹声渐渐平息,

    她才擦干眼泪,转身离开。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张桂兰的折腾,远没有结束。

    回到家,林晚越想越委屈,想着毕竟是一家人,还是想跟婆婆好好沟通一番,

    于是主动给张桂兰打了电话。可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张桂兰刻薄的咒骂声:“林晚,

    你是不是跟陈凯告状了?我告诉你,那幼儿园我就是不同意,你要是不退学费,

    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闹,让你在同事面前、领导面前抬不起头,看你还怎么当这个总监!

    ”“妈,我没有告状,我只是想跟你好好沟通,解决问题。”林晚深吸一口气,

    压着心里的火气,“乐乐已经正式入学了,学费也交了,不可能退了。您要是真为乐乐好,

    就别再干涉我们的生活,别再闹了,行不行?”“为他好?我看你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怕别人说你小气!”张桂兰在电话里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威胁,“林晚,我告诉你,

    这事没完!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找你领导,找你同事,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儿媳有多不孝,有多乱花钱!你等着!”林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手脚都变得冰凉。她太了解张桂兰的性子了,这种事她以前不是没做过,

    之前就因为一点小事,跑到她公司楼下跟同事乱说她不孝顺、不贤惠,

    让她在公司尴尬了好一阵子,这次她是真的能说到做到。果然,没过两天,

    林晚正在办公室开例会,就收到了同事发来的微信,语气慌张:“林总,你快下来看看,

    公司楼下有个老太太,说是你婆婆,举着个牌子,说你不孝,不给她养老,

    好多人都围着看呢!”林晚的心猛地一沉,跟领导说了声抱歉,快步往楼下跑。

    刚到公司大堂,就看见张桂兰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白纸,

    上面用黑笔写着“林晚乱花钱,不孝公婆,不给婆婆养老”,见人就拉着诉苦,

    引得公司员工和路人纷纷围观,对着林晚的方向指指点点。林晚只觉得脸上**辣的,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快步走过去,拉着张桂兰的胳膊,低声求:“妈,你别在这闹,

    跟我去旁边的咖啡厅,我们好好说,这里是公司,影响太不好了。”“我不去,就在这说!

    让大家都来评评理!”张桂兰狠狠甩开她的手,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哭喊,“大家快来看啊,

    我这个儿媳,一年花八万给孩子上幼儿园,却舍不得给我买金镯子,连我的养老钱都不想给,

    还苛待小姑子,我真是命苦啊,养了个不孝的儿子,娶了个恶儿媳!”林晚站在人群中间,

    承受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她赶紧拿出手机,给陈凯打电话,

    声音都带着颤:“陈凯,你快来,妈在我公司楼下闹,你快过来把她带走!

    ”陈凯赶来的时候,脸都绿了,看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看着撒泼的母亲,

    又看着难堪的妻子,又气又急。他冲过去,一把拉住张桂兰,压低声音吼:“妈!你别闹了!

    快跟我回去!你想让晚晚丢了工作,想让我们家破人散吗?”“我不回去!

    除非林晚答应我的条件,退了幼儿园,给我买金镯子,给晓雅交学费!”张桂兰梗着脖子,

    死活不肯走。林晚看着陈凯,眼里满是哀求,她真的撑不下去了。陈凯咬了咬牙,看着母亲,

    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你!晓雅的学费我全包,金镯子我给你买,幼儿园的事不准再提,

    你现在跟我走!”张桂兰这才罢休,得意地瞥了林晚一眼,跟着陈凯走了。林晚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陈凯答应的这些条件,

    花的全是他们小家庭的积蓄,是她没日没夜加班赚来的辛苦钱,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那天下午,林晚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车水马龙,喧嚣热闹,可她却觉得无比迷茫。

    她努力工作,拼命赚钱,就是想给乐乐一个安稳幸福的生活,想让这个小家过得越来越好,

    可为什么在婆婆眼里,她的努力、她的付出,全都是错的?职场上的雷厉风行、无所不能,

    在家庭的琐碎和无休止的博弈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三、藏在账本里的秘密张桂兰从江城闹了一圈回去后,并没有就此消停,反而变本加厉。

    她隔三差五就给陈凯打电话,要么催着给陈静打学费,要么催着买金镯子,

    要么就说身体不舒服,要花钱买补品,三天两头要钱。陈凯偶尔带乐乐回县城看她,

    她都要叮嘱陈凯,让林晚多带点贵重礼品,少了就甩脸色,嘴里还念叨:“林晚那么能挣钱,

    多花点怎么了,给我买东西是应该的。”林晚的压力越来越大,

    公司的项目进入了关键冲刺期,每天加班到深夜十一二点是常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还要照顾乐乐的饮食起居,给孩子洗澡、讲故事、哄睡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眼底的淤青久久散不去。陈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只能无奈地劝:“晚晚,再忍忍,

    等晓雅读研稳定了,毕业能自己赚钱了,妈就不会这么折腾了,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过点了。

    ”林晚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她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忍不忍的问题,

    而是张桂兰的自私和算计,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就算晓雅工作了,她也不会停下索取的脚步。

    就在家庭矛盾不断升级的同时,

    迎来了年度最重要的“星耀计划”——一个与全球顶级快消品牌合作的千万级整合营销项目。

    如果拿下这个项目,市场部全年KPI将超额完成,而林晚作为项目负责人,

    也将有机会晋升为副总裁。竞争对手是行业内另一家以“价格战”著称的营销公司,

    对方报价比林晚团队低了整整三成,还挖走了她团队里的一名核心策划。一时间,

    公司内部议论纷纷,有人劝她降低报价,有人暗示她“女人没必要这么拼”。林晚没有退缩。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重新梳理了方案的每一个细节,从用户洞察到媒介组合,

    从内容创意到ROI测算,硬是拿出了比原方案更具性价比、更有说服力的全案。

    她还亲自带着团队,连续一周熬到凌晨三四点,把竞品分析做成了几十页的深度报告,

    连对方公司近三年的客户流失率都扒了出来。提案那天,她站在客户面前,从容自信,

    数据信手拈来,逻辑环环相扣。当对方还在用“便宜”当卖点时,

    林晚直接亮出了自己团队过往操盘的成功案例数据——平均ROI高出行业30%。

    客户当场拍板,选择了林晚的方案。庆功宴上,公司CEO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

    意味深长地说:“林晚,你是我见过最扛得住事的市场总监。家里的事,如果需要公司帮忙,

    尽管开口。”林晚笑着道谢,心里却清楚,职场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实力。她要用业绩,

    堵住所有人的嘴。七月的江城,酷暑难耐,烈日烤得地面发烫。

    林晚因为带领团队拿下了“星耀计划”,公司特意放了她半天假作为奖励。

    她想着陈凯带乐乐去县城婆婆家了,自己正好有空,也没提前打电话,

    打算买些老人和孩子爱吃的东西,去县城看看他们,给大家一个惊喜。一路开车到陈家老家,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还是前几年张桂兰逼着陈凯出钱盖的,装修得颇为气派。

    林晚拎着东西,轻轻推开门,没发出一点声音,刚走进客厅,

    就听见里屋传来张桂兰和陈静的说话声,语气得意又放肆。“妈,还是你厉害,

    一哭二闹三上吊,哥哥就乖乖听话,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全有着落了,想买什么买什么。

    ”陈静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得意,咯咯直笑。“那是自然,你哥是我亲生的,我还拿捏不了他?

    ”张桂兰的声音满是得意,语气刻薄,“林晚那个儿媳,就是性子软,太好拿捏,

    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也就挣点钱有点用,不然我才看不上她。不过她倒是能挣钱,

    就是抠门,每次都要我闹才肯出钱。”陈静又笑着说:“妈,你可别让她知道,

    你把哥哥给你的生活费、养老钱,全都存起来了,一分没花,

    还偷偷用这钱给我买了个名牌包,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要闹翻天。”“放心吧,

    我藏得严严实实的,她绝对发现不了。”张桂兰笑得得意,压低声音说,

    “我还专门弄了个账本,你哥给我的每一笔钱,林晚给我买的每一样东西,花了多少钱,

    我都一笔一笔记着,连块八毛的都没落下。还有我给你存的钱,给你买东西的钱,也都记着,

    以后要是分家、分家产,这些都是证据,绝不能让林晚这个外姓人占了便宜!

    ”林晚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拎着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次次忍让,一次次付出,

    真心实意对待婆婆,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算计和防备。

    张桂兰不仅把他们给的养老钱全都存起来贴补女儿,还专门记了账本,处处防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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