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秋天寄风铃

别在秋天寄风铃

羽隹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阮蓝鲸厉海楼 更新时间:2026-06-17 10:30

《别在秋天寄风铃》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阮蓝鲸厉海楼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那枚刻着“楼”字的铃片,只有薄薄的一层,风一碰就会响。她用了四十天,改了无数版,只为了无限接近厉海楼想……

最新章节(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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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

    阮蓝鲸做风铃做了六年,从街边摆摊熬到手艺人圈子里有名有姓,我全程陪着。

    她最穷那年,我把自己攒的娶媳妇钱垫进去,帮她租下第一间工作室。

    我提过一回:“能不能给我也铸一只?挂在咱家窗户上,我想听你做的夏天。”

    她手里砂纸都没停:“我的作品只供展览收藏,不做私人定制。”

    我说好,后来再没提过。

    直到前天她最好的朋友结婚,我帮忙去工坊取她准备的贺礼。

    柜子里摆着两个盒子,一只是贺礼,另一只没有包装。

    没包装的那只盒子用黑绒布裹着,我随手翻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只风铃,铃片比她所有的作品都薄,风一碰就会响。

    最下面一枚铃片内侧刻着一个“楼”字,刀痕极浅,像怕被人发现。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她的字迹:

    “你说过想听像溪水的声音,这一版比上次的更接近了,第四十天。”

    便签背面是对方回的话,圆珠笔,字很张扬:

    “我后天轮休,去你工坊拿,你亲手帮我挂上好不好?”

    我把黑绒布重新裹好,随后订了一张飞往维也纳的机票。

    六年了,我终于不再等一只永远不会响的风铃。

    她的手艺里没有我的音色,那我就关上窗,听自己的风。

    ......

    “我的深灰色工具箱你放哪了。”

    阮蓝鲸从玄关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卷测距用的卷尺。

    我把刚打印出来的维也纳航班确认单对折,顺手塞进大衣口袋里。

    “次卧衣柜底下的第二个格子里。”

    她转身走进去,很快拎着工具箱出来,放在中岛台上打开。

    里面有微型电钻、膨胀螺丝,还有各种型号的打磨砂纸。

    “你去送贺礼,带工具箱干什么。”我端起吧台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她低头检查着钻头,动作很熟练。

    “这套风铃需要在向阳面的窗框上打孔固定,他们不懂音律,挂的位置不对会影响回声。”

    “你以前给客户送作品,都是只包邮不包安装的。”

    她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厉海楼是工作室的高级VIP,也是懂我作品的知音。”她抬起头,语气带着一贯的高高在上,“他对回音壁的要求很高,我不亲自去调音,毁的是我自己的招牌。”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眼睛。

    那枚刻着“楼”字的铃片,只有薄薄的一层,风一碰就会响。

    她用了四十天,改了无数版,只为了无限接近厉海楼想听的溪水声。

    而我等了六年,连一片废弃的黄铜都没等到。

    客厅里的智能音箱突然亮起蓝光。

    是微信语音通话的自动播报。

    “阮大师,我家的窗帘拉开了,你什么时候来呀。”

    厉海楼的声音透着一股刻意的轻挑,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阮蓝鲸迅速合上工具箱的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我这就出门。”她对着音箱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我。

    “海楼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他没有恶意。”

    “我没说他有恶意。”

    她眉头微皱,似乎对我今天的平静有些意外。

    平时她只要提到厉海楼,我总会下意识地追问几句。

    然后她就会用“你这人真俗气,一点都不懂艺术的边界”来结束争吵。

    今天我什么都没问。

    “那两张下个月去东京风铃大师展的门票,我放在玄关抽屉里了。”

    她换上鞋,伸手去拉门把手。

    “你平时总抱怨我不带你去看展,这次特意给你留了一张。”

    “那是大师展,我这种俗人听不懂音律。”

    她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无奈。

    “谭深,你又在闹什么别扭。”

    “我没闹别扭。”

    “没闹别扭你说话夹枪带棒的干什么。”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我都主动把票给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不需要你看在交往六年的份上,施舍给我一张票。”

    她脸色沉了下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推开门。

    “我今天可能要在海楼那边调音到很晚,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知道了。”

    门关上了。

    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

    我走到吧台前,将那杯温水倒进水槽里。

    然后点开手机上的日历软件,在六天后的那个日期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还有六天。

    足够我把这六年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乔燃星发来的消息。

    “机票订好了没。”

    “订好了,下周四的早班机。”

    “阮蓝鲸那个渣女还不知道吧。”

    “她忙着给知音挂风铃,没空管我。”

    “你真就这么走了。当年你为了帮她交房租,连你爸留给你的那块老怀表都卖了。”

    我看着微信聊天框里的那行字,指尖有些发凉。

    “钱我会算清楚的。”

    “谭深,你别太好说话了。”

    “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倒扣在大理石桌面上。

    “燃星,你听过溪水声的风铃吗。”

    “什么风铃。”

    “很脆,风一碰就会响。”

    “我没听过。”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我也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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