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养女重生:这次我不跟你走

豪门养女重生:这次我不跟你走

九烟 著

豪门养女重生:这次我不跟你走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九烟倾力创作。故事以陆沉舟江淮林晚晴为中心展开,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随着剧情的推进,陆沉舟江淮林晚晴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这部像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噎他。林晚晴连忙打圆场:“淮哥哥只是担心你。姐姐,你别误会。”姐姐。她叫得越来越顺口了。我抬起头,淡淡……将让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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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豪门养女重生:这次我不跟你走楔子我是被江淮亲手送进疗养院的。白墙,铁门,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里,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我喉咙。他站在门外,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清俊斯文。那双曾在深夜替我拭泪的手,

    此刻却替我签下了“重度妄想、情绪失控”的诊断书。医生问他:“家属确认送治吗?

    ”江淮眉眼未动,只淡淡点头:“确认。”我隔着门看他,手指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发白。

    “江淮!”我声音嘶哑,“你明明知道我没有疯!”他终于抬眼看向我,眸底没有半点温度。

    “陆念安,你活着,就是晚晴最大的威胁。”“你占了她的位置,拿了她的人生,

    现在不过是还回去。”我怔住,浑身发冷。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原来我以为的相依为命、同舟共济,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是江家领回来的养女,

    也是江淮名义上的妹妹。后来我们结婚,人人都说我命好,从福利院的野丫头,

    爬进了江家的门,又成了江氏未来的女主人。可只有我知道,婚后的每一夜,江淮醉了酒,

    叫的都是另一个名字。——林晚晴。那个在十岁时“病逝”的女孩。

    也是他一辈子都放不下的白月光。而我,不过是顶替她活着的影子。门关上的时候,

    我听见江淮最后一句话。他说:“这种肮脏地方,才配你。”我在疗养院里被关了三年。

    被捆绑,被注射,被反复证明“精神失常”。我死在一个雪夜。死前最后一个念头,

    是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跟江家走。再睁眼,我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福利院的铁门锈迹斑斑,秋风卷起灰尘。江家夫妇站在院子中央,身边跟着年少时的江淮。

    我还没开口,就看见他穿过人群,径直牵起了我身后的女孩。他盯着我,嘴角缓缓扬起,

    和前世送我进疗养院时一模一样。“爸,妈,我要她。”“至于陆念安——”“这辈子,

    也该她去陆家尝尝炼狱的滋味了。”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好啊。既然他也重生了。

    那这一世,我们就看看,究竟是谁先下地狱。

    ---第1章重生拒入江家门福利院的孩子都知道,江家来挑人,是天大的运气。

    江家做纺织起家,在沪城算得上有头有脸。尤其江夫人,一向乐善好施,

    每年都会给福利院捐一大笔钱。前世,我就是在这样一个午后,被她带走的。那时候我以为,

    自己得救了。可重来一次,我只觉得荒唐。院长笑得脸都皱了,小跑着迎过去:“江先生,

    江太太,这些孩子都很懂事,您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我站在最后面,手指藏在袖口里,

    掌心一片冰凉。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前世的江淮会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语气矜贵又怜悯:“就她吧。”而这一世,他果然变了。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就直接抓住了旁边林晚晴的手腕。林晚晴愣住,眼里有惊喜,也有受宠若惊的惶恐。

    江夫人有些意外:“小淮,你不是一直说喜欢安静点的孩子吗?”“晚晴就很安静。

    ”江淮笑了笑,抬头看向我,那眼神像刀一样剜过来,“有些人看着老实,心思未必干净。

    ”我和他对视,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熟悉。前世无数次,

    他也是这样看我的。我解释什么,他都不信。我说公司账目不是我泄露的,他不信。

    我说林晚晴当年的死和我无关,他不信。我说我没有疯,他还是不信。或者说,他不是不信,

    他只是不在乎。院长尴尬地咳了一声,赶紧把林晚晴往前推:“这孩子是挺乖,

    就是身体差些。”江淮却像听见了什么好消息,神色更温和了。“没关系,江家养得起。

    ”他那句轻飘飘的话,让林晚晴一下红了眼眶。我静静站着,忽然觉得可笑。

    前世我花了整整二十年,才认清江淮的薄情。可林晚晴只凭一张与他记忆里相似的脸,

    就足够让他动恻隐之心。江先生看了我一眼,像是有点迟疑:“那这个孩子……”“不要。

    ”江淮回答得干脆,“她不适合江家。”风吹起他额前碎发,少年眉目尚未长开,

    却已经带了前世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意。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陆念安,

    这次没人替你挡了。”我抬头看着他。“你这么恨我?”“恨?”他轻嗤一声,

    “你也配让我恨?我只是要你把偷来的,都还回去。”偷来的。我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忽然就明白了。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自救,也不是为了弥补错误。

    他只是想改写他心里的遗憾。前世林晚晴早死,他把所有不甘都算到了我头上。所以这一世,

    他不要我进江家,他要林晚晴活,要我替她去承受另一个“未来”。那一刻,

    我忽然想问一句——如果我真的那么该死,前世为什么还要娶我?可话到嘴边,

    我又觉得没有意义。因为我已经不想要答案了。江家人带着林晚晴上车时,

    院子里响起一阵羡慕的议论声。有人看我,有人叹气,也有人幸灾乐祸。我都没有理会。

    我的目光越过那辆黑色轿车,落在福利院铁门外停着的另一辆车上。

    那是一辆墨绿色的老式军车。车门边站着一个女人,穿深色旗袍,肩背挺直,

    眉眼冷得像雪后未化的山。她看着这边,眼神平静,却莫名让人不敢直视。我认出了她。

    陆家夫人,周蕴。前世我只在报纸上见过这个名字。沪城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丈夫是退隐多年的旧派军系掌权者,儿子陆沉舟更是出了名的疯子。关于陆家的传闻很多。

    说陆家家规严苛,养出来的孩子不是刀,就是废铁。说陆沉舟幼年受**,几乎不说话,

    手段却狠得惊人。也有人说,进了陆家,不死也得脱层皮。前世江淮无数次拿这件事刺我。

    他说:“如果不是我选了你,你早就进了陆家那种地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如今他真的把这条路让给我了。我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心里却没有半点惧意。

    因为比起江家的温柔陷阱,我宁可选明晃晃的刀山火海。江家的车已经开走了。院长叹着气,

    正准备招呼我回去。我却先一步朝铁门走去。周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

    “有事?”她声音很淡。我站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问:“夫人,

    您需要一个女儿吗?”她明显顿了一下。风从门外吹进来,卷起我洗得发白的衣角。我瘦,

    脸色也差,怎么看都不像个能入贵人眼的孩子。可我没有躲。因为这是我给自己重新选的命。

    周蕴看了我很久,忽然问:“为什么想跟我走?”我想了想,如实回答:“因为江家不要我。

    ”她眉梢微动,像是没料到我会说得这么直白。“只是这样?”“还有,”我轻声说,

    “我想活得有用一点。”周蕴看着我,目光终于有了些变化。半晌,她转身拉开车门。

    “上车吧。”我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轻轻一松。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福利院。

    也看了一眼江家车子消失的方向。江淮,这一世,不是你抛弃了我。是我亲手,换了一条路。

    ---第2章家炼狱课陆家不愧有“炼狱”之名。我进陆家的第一晚,

    住的是二楼最靠西的房间。房间很大,窗明几净,连床单都带着淡淡的皂香。

    可第二天凌晨四点,我就知道这种体面不过是表象。女管家敲门时,天还没亮。“二**,

    起床。”我从床上爬起来,脚刚落地,就看见椅子上放着一套黑色训练服。“换上,

    五分钟后到后院。”她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我迅速洗漱,赶到后院时,晨雾还没散。

    空地中央站着三个老师,一个教礼仪,一个教外语,一个教体能。我甚至没来得及问,

    就被按进了第一节课。头顶要顶书,腿间要夹尺,背脊必须挺得像绷紧的弦。稍微歪一点,

    戒尺就会落下来。“陆家的孩子,先学站,再学走。”礼仪老师声音冷硬。“骨头松的人,

    撑不起家门。”我咬牙撑着,腿抖得厉害,汗从后背一层层往下淌。两个小时后,

    我几乎站不稳。可这只是开始。上午学外语和历史,下午是骑术与射击基础,

    晚上还有算术和商科启蒙。最狠的是体能课。陆家请来的教官是个退役军人,姓韩,

    个子很高,脸上有一道旧疤,看人时像狼。“你是陆家新收的孩子?”他上下打量我,

    “太瘦了。”我没说话。他把一只沙袋丢到我脚边。“背上,跑二十圈。”我弯腰去提,

    差点被重量带得扑倒。韩教官冷冷看着:“陆家的门,不养废物。”我就那么背着沙袋,

    绕着后院一圈一圈跑。跑到第五圈时,肺里像灌了火,喉咙发甜。跑到第十圈,

    我眼前开始发黑。我知道有人在二楼看我。那道目光存在感极强,冷冰冰的,

    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刀。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陆沉舟。前世报纸上提到他时,

    总会带上一些很刺目的字眼。沉默,偏执,狠戾,手段毒辣。据说他小时候被绑架过,

    后来性情大变,很少开口。陆家上下都怕他,连旁支亲戚见了都绕着走。

    我第一次真正见到他,是那天晚饭后。周蕴带我进餐厅,长桌尽头坐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黑衬衣,袖口挽到手肘,皮肤冷白,眉骨很高,鼻梁挺拔。那是一张极其出色的脸,

    可因为过分冷淡,显得有种近乎危险的疏离。我刚坐下,他便抬眸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后背发凉。像被什么猛兽盯住了。周蕴说:“沉舟,这是念安,以后是**妹。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继续低头切盘子里的牛排。刀叉碰到瓷盘,发出轻微声响。

    偌大的餐厅安静得过分。我心里清楚,周蕴把我带回来,未必是因为喜欢。陆家这样的人家,

    不会无缘无故收留一个孩子。她或许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棋子。但那也没关系。

    只要这颗棋子还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就够了。晚饭后,周蕴叫住我。“从明天开始,

    你和沉舟一起上部分课程。”我抬头:“我能跟得上吗?”“跟不上,就淘汰。

    ”她说得很平静,“陆家不给人第二次机会。”我点点头:“我知道了。”她看了我两秒,

    又补了一句:“怕的话,现在还来得及送你回去。”我几乎没有犹豫。“不回去。

    ”回福利院,或者被别人领走,未必比留在陆家好。至少在这里,苦是摆在明面上的。

    不像江家,给你一块糖,再慢慢把你骨头都剔干净。当天夜里,我泡在浴缸里,

    看着自己膝盖和手臂上的青紫,疼得直吸气。门外忽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很轻,

    像有人站了一会儿,又走了。我披上衣服推门出去,走廊空荡荡的,

    只在转角处看见一道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角。第二天,我的桌上多了一瓶药油。没有署名。

    我拿起来闻了闻,是陆家常备的跌打药。女管家进来送早餐,看了眼我手里的瓶子,

    神情有点古怪。“二**,少爷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我一愣:“这不是您放的?

    ”她摇头。我低头看着那瓶药,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异样。陆沉舟不说话,

    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他愿不愿意让人看见。吃完早餐,我继续去上课。

    那天体能训练结束时,我累得几乎站不稳。韩教官却突然把我叫住,

    丢来一把拆开的手枪零件。“装上。”我愣住。“我不会。”“不会就学。”他语气森冷,

    “陆家的孩子,不能只会哭。”我蹲在地上,一点点看说明图装配。手指被弹簧划破,

    渗出血珠。韩教官没管。我也没抬头。我知道,从踏进陆家起,我就已经没有示弱的资格了。

    傍晚时分,我终于把枪装好,递到他面前。韩教官接过,检查了一遍,竟难得点了下头。

    “还行。”这两个字,让我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莫名松了一寸。回房时,我路过二楼书房,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周蕴的声音。“沉舟,她撑得住吗?”很短暂的沉默后,

    一道低冷的男声响起。“再看看。”我脚步顿住。那是我进陆家以后,

    第一次听见陆沉舟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更低,更沉,也更冷。像冬夜结冰的湖面。

    我没有继续听,转身回了房间。可那一晚,我莫名睡得很沉。因为我知道,至少现在,

    陆家还没有打算丢掉我。那就够了。我会一步一步证明,自己不是被谁施舍活路的可怜虫。

    我能留下来,是因为我值得。---第3章宴会重逢撕破脸我在陆家待满第三个月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了江淮。那天是沪城商会的慈善晚宴。周蕴原本不打算带我去,

    是我在最近一次考核里拿了第一,她才松口。“出去可以,别给陆家丢人。”我低头应是。

    礼服是管家送来的,一条深蓝色长裙,剪裁很利落,没有多余装饰。

    镜子里的我比刚进陆家时长开了些,瘦还是瘦,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这三个月,

    我几乎每天都在脱一层皮。礼仪课上被戒尺抽得手腕红肿,骑术课从马上摔下来七次,

    体能课负重跑到吐。最开始我连枪都端不稳,到现在已经能在固定靶上打出不错的成绩。

    陆家像火炉,把我一点点烧硬。车开到宴会厅门口时,我从车窗里看见了熟悉的江家车牌。

    我心口一滞,却很快平静下来。该来的,总会来。晚宴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

    我跟在周蕴身后入场,很快便察觉到不少打量的目光。有人认出了我。

    “那就是陆家新收的养女?”“听说是从福利院带回来的。”“周夫人倒是少见地发善心。

    ”这些议论不大不小,刚好够传到耳朵里。我假装没听见,背脊挺得笔直。

    周蕴看也没看他们,只淡声道:“记住,在陆家身后站着的时候,不必低头。

    ”我轻轻应了一声。没过多久,江家人便过来了。江夫人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挽着林晚晴,身后跟着江淮。林晚晴穿着白色礼裙,像一朵被精心娇养的花。比起三个月前,

    她气色好了很多,眉眼温顺,几乎是一眼就能激起人保护欲的类型。而江淮站在她身侧,

    视线却直直落在我身上。像是震惊,又像是审视。显然,他没想到我会在陆家站稳。

    江夫人先笑着开了口:“周夫人,真巧。”周蕴淡淡颔首。江夫人的目光转到我身上,

    似真似假地叹了口气:“念安这孩子,原先我也很喜欢,只是和我们家确实没有缘分。

    现在看她在陆家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她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像极了前世她对外塑造的温柔长辈形象。我还没开口,周蕴已经先笑了。“是么?

    那倒是江家没福气。”空气静了一瞬。江夫人脸上的笑有点僵。我垂下眼,差点没忍住笑意。

    周蕴这种人,不会跟谁打口水仗。可她只要轻描淡写一句,就足够让对方下不来台。

    林晚晴忽然轻声说:“姐姐,好久不见。”姐姐。这个称呼让我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讽刺。

    前世她早死,我们几乎没有交集。如今却因江淮的偏爱,堂而皇之站到了我面前。我看着她,

    淡声道:“江**认错人了,我姓陆。”她脸色一白,眼圈竟很快红了。

    江淮立刻皱起眉:“陆念安,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我抬眼看他。这张脸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来没认清过他。“我说错了吗?”我问,

    “她是江家的**,我是陆家的人,确实算不上姐妹。”江淮盯着我,眸色发沉。

    林晚晴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像是怕他当场失态。可我知道,他已经失态了。因为前世的我,

    从不会这么和他说话。那时候我把江家当归宿,把他当倚靠,所以总习惯忍,总想解释,

    总盼着他有一天能看见我的好。现在不会了。我只觉得他可笑。

    这场短暂的交锋最终被旁人打断。商会会长过来寒暄,江家人只能先离开。擦肩而过时,

    江淮忽然停下脚步。他低声说:“你以为进了陆家,就能改变什么?”我没回头。

    “至少改变了一个错误。”“什么错误?”我转过脸,看着他,笑得很淡。“前世跟你走。

    ”他神色陡然一变。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被戳中的狼狈。他果然记得。

    不但记得,还比我想象中更在意。可那又怎么样呢?有些伤害,不是重生一次就能抵消的。

    有些债,也不是一句后悔就能算了。晚宴开始后,我陪周蕴与人应酬。陆家的位置太高,

    哪怕有人瞧不起我的出身,也没人敢在明面上怠慢。只是我没想到,会在露台碰见陆沉舟。

    他独自站在夜色里,手里端着半杯酒,黑衬衣几乎融进阴影中。我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他。陆沉舟偏头看了我一眼,没应,也没拒绝。露台外风很凉,

    吹得我肩头发冷。他忽然抬手,把一件西装外套丢到了我怀里。动作不算温柔,

    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穿上。”我愣了一下,才低声说:“谢谢。”他没看我,

    只问:“江家找你麻烦了?”“还不算麻烦。”我把外套披上,

    鼻尖闻到一股很淡的冷杉气息,“只是看见他们,觉得有点晦气。”陆沉舟终于转头,

    目光落在我脸上。几秒后,他竟极轻地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很浅,几乎算不上笑。“有进步。

    ”我怔住。原来他也会说这种话。原来这个人人都怕的陆家少爷,也不是永远都像冰块。

    第4章江淮纠缠遭冷眼慈善晚宴之后,江淮来陆家的次数,明显多了。当然,

    他不可能是为了我。江家和陆家这些年在商会里有不少往来,表面上客客气气,

    私底下却都知道彼此不是一路人。江淮借着陪父亲拜访的名义登门,带着林晚晴来过两次。

    第一次,我正在后院练枪。韩教官把一排空弹壳踢到我脚边,冷声说:“手稳,眼准,

    别让情绪带着枪走。”我抬手瞄准,对着移动靶一连开了三枪。两枪九环,一枪十环。

    韩教官没夸,只淡淡道:“勉强能看。”我刚放下枪,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轻笑。

    “没想到,你在陆家还真学了点东西。”我回头,看见江淮站在廊下。

    他穿着白衬衫和灰色长裤,少年模样还没完全褪去,

    可眼神已经有了前世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林晚晴站在他身边,手里抱着一个纸袋,

    神情有些拘谨。我没理他,低头继续拆枪。江淮却走了过来。“陆念安,我在和你说话。

    ”“听见了。”我把弹匣取下来,语气平静,“但我不想回。”他脸色沉了一瞬,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噎他。林晚晴连忙打圆场:“淮哥哥只是担心你。姐姐,你别误会。

    ”姐姐。她叫得越来越顺口了。我抬起头,淡淡看着她:“江**,我说过很多次了,

    我姓陆。”她眼圈又红了。江淮几乎是下意识把她往身后拉了拉,像护着什么易碎品。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很可怜。我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耗尽一辈子?

    “你何必总针对晚晴?”江淮皱眉,“她什么都没做错。”“是吗?”我笑了笑,

    “那我又做错了什么?”他顿住。我把枪装好,咔哒一声合上保险,抬眸看他。“江淮,

    既然这一世你已经如愿选了她,就别再来管我的事。你不嫌烦,我还嫌晦气。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江淮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他盯着我半晌,

    忽然低声道:“你以为陆家真是什么好地方?陆念安,我是在救你。”我几乎想笑。

    前世他把我关进疗养院时,也说过类似的话。——“我是为你好。

    ”所以有些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坏,而是他做尽了恶事,还真觉得自己有苦衷。

    我没再理他,转身就走。走到回廊尽头时,迎面碰上了陆沉舟。他不知来了多久,

    黑衬衫领口微敞,靠在柱边,目光淡淡扫过江淮和林晚晴。那一眼,不轻不重,

    却让对面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陆沉舟走到我身侧,嗓音低冷。“练完了?”我点头:“嗯。

    ”“回去洗手,吃饭。”他说完便转身,像是根本没把江淮放在眼里。可我跟着他往前走时,

    还是清楚看见江淮脸色难看得厉害。他大概从来没想过,

    我会这样自然而然地站到另一个人的身边。晚饭时,我难得多吃了半碗饭。周蕴看了我一眼,

    没说什么。倒是陆沉舟,慢条斯理切着盘里的牛排,忽然开口:“江家的人,以后少见。

    ”我抬头。“我没主动见他们。”“嗯。”他语气平静,“我是说,他们不配你浪费时间。

    ”那一瞬间,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这句话很轻,可我却记了很多年。

    因为前世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他们只会告诉我,忍一忍,退一步,顾全大局,

    别不懂事。只有陆沉舟说——不配。好像我的情绪,我的厌恶,我的不甘,

    都值得被认真对待。那天夜里,我在书桌前复盘商科老师布置的题目,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我推开窗,发现窗台上蹲着那只雪白的狮子猫。它圆滚滚的,

    毛被夜风吹得微微炸开,一见我就轻轻叫了一声。我愣了下,把它抱进来。小家伙不怕生,

    熟门熟路地跳上我的书桌,踩乱了我刚写好的账目分析。我正要把它拎开,门外响起敲门声。

    女管家站在门口,神色微妙。“二**,少爷的猫跑到你这儿来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白团子:“它是陆沉舟的?”“是。”我忽然就想起,

    前世有张旧报纸上写过,陆家那位少爷脾气古怪,谁碰他的猫,他就能让谁一个月下不来床。

    我连忙抱着猫去了二楼。书房门半掩着,里面亮着灯。我敲了敲门。“进。”推门进去时,

    陆沉舟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见我怀里抱着猫,他抬了下眼,神情没什么变化。

    我把猫递过去:“它跑我那儿去了。”陆沉舟没接,只朝我看了一眼。“你抱着吧。”“啊?

    ”“它喜欢你。”我低头,果然看见那猫正舒舒服服窝在我臂弯里,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沉舟继续翻文件,语气淡淡:“它叫雪团。”我忍不住笑了笑。“挺可爱的名字。

    ”他没接话,只是耳尖似乎有点红。我忽然觉得有趣。外面都说陆沉舟阴狠、难近,

    其实他只是话少,不爱解释,也不习惯让别人看见他的软处。而我,大概是少数撞见过的人。

    离开书房时,他忽然叫住我。“陆念安。”我回头。“以后江淮再找你,告诉我。

    ”我怔了一下:“为什么?”陆沉舟看着我,眸色沉静。“因为你现在是陆家的人。

    ”“陆家的人,不能被欺负。”---第5章花园遇险救何野我在陆家待到第二年,

    第一次见到何家的小少爷。那是个意外。那天周蕴去见商会的人,陆沉舟在军校模拟训练,

    家里只剩我和几个老师。礼仪课结束后,我嫌闷,就抱着雪团去了后花园。陆家后花园很大,

    西侧一片藤蔓月洞门平时少有人去。我刚走过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很闷,很急。

    像有人在压着声音喘气。我脚步一顿,透过花墙缝隙看进去,

    正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被按在地上。他年纪和我差不多,眉眼很深,

    额前碎发已经被汗打湿,手背蹭破了一大片。压着他的是两个高壮男人,明显不是陆家的人。

    其中一个骂道:“何家那位不是挺金贵吗?也不过如此。”何家。我心口猛地一跳。

    北城姓何的只有一家。那是比陆家更不好招惹的存在,做的是军火和航运,

    传闻行事狠得几乎没有底线。而被按在地上的这个人……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那少年已经看见了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眼底掠过很短暂的惊愕,

    随后竟猛地挣开一只手,冲我吼了一声:“跑!”我没跑。几乎是本能地,

    我捡起旁边花架上的铜制喷壶,直接朝其中一个男人后脑砸了过去。“砰”的一声,

    人被砸得踉跄半步。另一个男人刚回头,我已经把手边修剪花枝的铁剪狠狠扎进他小臂。

    惨叫声顿时响起。少年反应极快,借机翻身而起,一拳砸在面前那人的鼻梁上。

    局面一下子乱了。但这里毕竟是陆家,动静闹大,很快就有人赶来。两个男人见势不对,

    骂了句脏话,翻墙跑了。我攥着铁剪,手还有点发抖。那少年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抬头看我,唇角竟然还带了点笑。“胆子挺大。”我皱眉:“你是谁?”他站直身子,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像根本不把刚才的狼狈放在心上。“何家,何野。”我怔住。何野。

    这个名字我听过。何家继承人何晞的弟弟,据说自小身体不好,被家里藏得极深,很少露面。

    外面关于他的传闻不多,只知道何夫人极疼这个幼子,几乎到了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地步。

    可眼前这个何野,和“身体不好”四个字怎么看都不沾边。他像头受过伤的小狼,眼神亮,

    骨头硬,浑身都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劲儿。“刚才多谢。”他说。我把铁剪放下,

    手心全是汗:“你怎么会在陆家后园?”何野挑了下眉,倒也坦白。“逃课,翻墙进来的。

    ”“……”我一时无言。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你就是陆家新收的那个养女?”“嗯。

    ”“听说你挺惨。”他说这话时没什么恶意,反倒带着种稀奇的认真,“现在看,

    传闻不太准。”我有些好笑:“哪里不准?”“你不惨。”何野盯着我,“你挺凶的。

    ”我第一次被人这样评价,差点没绷住表情。还没等我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何野。”何野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我回头,见陆沉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正站在月洞门外,脸色冷得厉害。他身后还跟着周蕴和何夫人。何夫人穿着一身深灰旗袍,

    目光在何野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我手边沾了血的铁剪上。她的眉头缓缓蹙起。

    “这就是你说的,在学校补课?”何野摸了摸鼻子,难得有点心虚。“妈,

    我就是出来透口气。”“透口气透到陆家来了?”何夫人冷笑,“还差点把命透没了。

    ”她嘴上骂得狠,却还是立刻让人上前检查何野有没有受伤。周蕴也看向我:“你伤着没有?

    ”我摇头:“没有。”陆沉舟却没说话,只走过来,抓起我的手看了一眼。刚才慌乱中,

    我掌心被铁剪边缘割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已经见了血。他眉心蹙起,语气冷下来。

    “谁让你动手的?”我愣了下,还没开口,何野已经先挡到我前面。“是我连累她,陆沉舟,

    你冲我来。”陆沉舟抬眼看他,眸色冷得像冰。“我还没跟你算翻墙的账。”何野瞬间安静。

    我看着这场面,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外面都说陆沉舟最难接近,可眼下看,

    他和何野分明不是第一次这样说话。后来我才知道,陆家和何家这些年虽然明争暗斗不断,

    但周蕴和何夫人其实是旧识。何野小时候还在陆家住过半年,和陆沉舟也算一起长大。当晚,

    何夫人亲自带何野回去前,特意走到我面前。她看着我,语气依旧很淡:“今天谢谢你。

    ”我摇头:“举手之劳。”“在那种情况下还敢出手,可不只是举手之劳。”她顿了顿,

    又说,“有时间,让何野请你吃饭。”何野立刻接话:“行啊,明天就——”话没说完,

    就被何夫人冷冷扫了一眼。他闭嘴了。我忍着笑,点了点头。人都走后,

    花园里终于安静下来。陆沉舟替我上药时,动作不轻,酒精沾到伤口,我疼得指尖一缩。

    “轻点。”他眼也不抬:“知道疼,还往前冲?”我沉默两秒,低声说:“总不能见死不救。

    ”陆沉舟的动作停了一下。很久,他才淡淡道:“以后先保全自己。”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忽然有些出神。前世从来没有人教过我怎么保护自己。他们都只会告诉我,要懂事,要识趣,

    要为别人考虑。而陆沉舟不是。他希望我先想自己。我心里微微发软,

    嘴上却故意道:“那如果下次遇到的人是你呢?”他替我缠绷带的动作顿住。片刻后,

    他抬眸看我,声音很低。“那你也得先活着。”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第6章苏晚设宴风波起何野说请我吃饭,原本只是句场面话。结果三天后,

    他真来了。而且是翻墙进来的。我那天刚上完一整套体能课,累得手臂发酸,

    回房就看见窗台外趴着一张笑得很灿烂的脸。“陆念安,开窗。”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推开窗后,他灵活地翻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城南那家桂花酥,我排了半天队。

    ”我看着他沾了墙灰的袖口,忍不住问:“你就这么进来的?”“不然呢?”他理直气壮,

    “走正门要登记,太麻烦。”我一时无言。何家把他藏得深,不是没有道理。这位何小少爷,

    确实不像个能安分待着的人。他把油纸包塞给我,自己则大喇喇在椅子上坐下,

    像逛自己家一样自在。“听说你最近考核又拿了第一?”“嗯。”“厉害啊。”他啧了声,

    “我姐小时候被我**着学这些,也没你这么拼。”我动作一顿:“你姐?”“何晞啊。

    ”何野撑着下巴看我,“你不会没听过她吧?”我当然听过。何晞这个名字,

    在沪城和北城几乎一样响亮。何家独女,出了名的手腕狠、心也狠,

    据说十六岁就能独自处理一条走私线,连何家旁支那些老狐狸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只是我没想到,何野会主动跟我提她。“你们关系很好?”我问。“以前不好。

    ”他说得随意,“她嫌我烦,我嫌她冷。不过现在还行。”说到这儿,他忽然凑近一点,

    压低声音。“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给你送吃的,还有件事想提醒你。”我抬头:“什么?

    ”“苏晚最近在打听你。”我心里一沉。虽然重生后我和江家、苏家都保持着距离,

    但我很清楚,苏晚不可能真的放过我。她那种人,最见不得别人脱离她的掌控。

    “她打听我做什么?”“听说是因为你上次在商会露了脸,很多人都说陆家这个养女不简单。

    ”何野挑眉,“她大概不高兴了。”我沉默不语。何野看着我,语气难得正经。“你小心点。

    苏家最近在和温家谈合作,如果真联起手来,不会只是小打小闹。”我点了点头:“谢谢。

    ”他刚要说话,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陆沉舟站在门口,视线先落在何野身上,

    又扫过桌上的桂花酥,最后停在我脸上。房间里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

    何野率先举手:“我自己翻进来的,和她没关系。”陆沉舟冷笑一声。“你倒挺有自觉。

    ”何野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我这就走。”走到窗边时,他又回头冲我眨了下眼。

    “改天再来。”“你敢。”陆沉舟语气很淡,却莫名让人背后一凉。何野到底没敢贫,

    翻窗跑了。房间里只剩我和陆沉舟。他走进来,把窗户关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你和他很熟?”我愣了下,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一点不对劲。“还好吧。”“还好,

    是哪种好?”我差点被这问题问住。陆沉舟却像只是随口一问,转身拿起桌上的油纸包,

    看了眼。“少吃这些,太甜。”我忍不住反驳:“又不是天天吃。”“嗯。”他说,

    “那也不许他天天来。”这下我彻底听出不对了。我抬头看他,试探着问:“你不喜欢何野?

    ”陆沉舟神色平静:“太吵。”“可你们不是从小就认识吗?”“认识和喜欢,是两回事。

    ”我差点没笑出来。外面都说陆沉舟难懂,其实他有时候心思简单得很。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半点不藏着。见我笑,他皱眉:“笑什么?”“没什么。”我轻咳一声,

    岔开话题,“何野刚刚说,苏晚在打听我。”陆沉舟脸上的散漫顿时收了个干净。

    “他还说了什么?”“说苏家最近要和温家合作,让我小心。”陆沉舟沉默了几秒,

    忽然道:“从明天起,你的行程我来安排。”我怔了怔:“有这么严重?”“有。

    ”他看着我,语气很平静,“苏家那位大**,不是个讲道理的人。”我心里一动。

    他连苏晚都查过。也是,像陆沉舟这样的人,不可能让任何不稳定因素留在身边太久。

    “你放心,”他又补了一句,“只要你在陆家,他们动不了你。”这句话,莫名让我安心。

    可我没想到,苏晚的动作会来得这么快。三天后,沪城名媛圈办了一场秋日茶会。

    周蕴原本不想让我去,是主办方一再邀请,加上这次还有几个重要家族的夫人到场,

    她才点头。“去可以。”她替我理了理裙领,淡声道,“别让人欺负。”我笑了笑:“好。

    ”茶会设在苏家名下的一处山庄里。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我身上。有打量,

    有好奇,也有不加掩饰的轻视。毕竟在这些真正的名门**眼里,我这样的出身,

    再怎么披上陆家的皮,也还是上不得台面。苏晚是主人,出现得很晚。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洋裙,长发微卷,笑意明媚,像所有人记忆里那个娇纵又漂亮的大**。

    可只有我知道,这副皮囊下面,是怎样一颗恶毒又偏执的心。她一见我,便笑着迎了上来。

    “念安,你能来,我真高兴。”她叫得亲热,好像从前那些龃龉根本不存在。我也笑了笑。

    “苏**客气了。”她脸上的笑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很快,她又恢复如常,

    亲自把我领到偏厅,说要介绍几位夫人给我认识。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

    戏台子既然搭好了,她总会唱下去。果然,偏厅里坐着几位穿金戴银的太太,

    其中一个一见我,便笑吟吟问:“这就是陆家新收的养女?长得倒是清秀。

    听说以前在福利院长大,想必很会讨人喜欢吧?”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句句带刺。

    我还没开口,苏晚已经先故作嗔怪。“王太太,您别这么说,念安会难过的。

    ”那位王太太立刻笑道:“哎呀,是我失言了。陆**不会介意吧?

    ”偏厅里几双眼睛都盯着我。像在等我出丑。我看着她们,忽然也笑了。“当然不介意。

    ”“毕竟我确实是从福利院出来的,这没什么不能说。”“不过有一点,王太太大概弄错了。

    ”我慢条斯理端起茶杯,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会讨人喜欢,

    靠的不是出身。”“靠的是教养。”一瞬间,偏厅安静得落针可闻。苏晚脸上的笑,

    终于一点点淡了下去。第7章花房碰瓷反被揭偏厅安静下来后,最先变脸的是苏晚。

    她端着茶盏,指尖微微发紧,唇边那点得体的笑意几乎要挂不住。王太太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大概没想到,一个福利院出身的养女,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敬她。可她毕竟是长辈,

    不好直接发作,只能讪讪一笑:“陆**倒是伶牙俐齿。”“谈不上。”我也笑,

    “只是实话实说。”苏晚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很快又温温柔柔地打圆场。“好了,

    今天是茶会,大家都别只顾着说话。”她看向我,“念安,我带你去后面的花房看看吧,

    我新养了几株英国玫瑰,开得很好。”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既然如此,我也懒得躲。

    “好啊。”花房建在山庄西侧,玻璃穹顶,温度比外面高一些。里面摆满了名贵花种,

    空气里浮着很淡的香气。苏晚把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只带我一个人进去。门一关上,

    她脸上的笑就彻底淡了。“陆念安,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装了。”我站在一排月季前,

    伸手拨了拨叶子上的露珠。“彼此彼此。”她盯着我,语气发冷:“你真以为攀上陆家,

    就能和我平起平坐?”“我从没想过和你平起平坐。”我转头看她,

    “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她像是被刺了一下,眸色陡然阴沉。“你别得意得太早。

    陆家这种地方,今天能捧着你,明天也能把你踩进泥里。”我轻轻笑了一声。“那也比你好。

    ”苏晚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我说,”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至少陆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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