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为婆家当牛做马,这一世我只做自己

上一世为婆家当牛做马,这一世我只做自己

月亮知秋 著

月亮知秋精心创作的《上一世为婆家当牛做马,这一世我只做自己》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以主角季星辞沈惊寒许星纯的成长为线索,通过独特的叙述方式和令人难以预料的剧情,带领读者探索了人性、命运和自由意志的复杂关系。”他死死咬着牙,眼里恨得发红,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保安趁机把他请了出去。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几秒。我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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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婆把房本拍到桌上那一刻,医院也正好打来电话,说我妈明早手术,先交二十八万。

    “许星纯,你妈那边先缓缓,反正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你先把这套房过户给你小叔,

    他下个月结婚,女方催得紧,婚房不能没有。”说话的人是我婆婆。

    她手边放着一份早就拟好的过户协议,连我身份证号都打印好了。

    坐在我对面的季星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黑色签字笔推过来,

    语气像在通知我今晚买什么菜。“先签吧,都是一家人。你妈手术费我再想办法。

    ”我盯着那支笔,手心一寸寸凉了下去。因为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接过了这支笔。

    我签了字,把我妈用半辈子血汗攒给我的婚前房,拱手让给了季家。

    我信了季星辞那句“我再想办法”。然后我妈手术被拖到第三周,病情恶化,没下手术台。

    我哭到眼睛发胀,季星辞却只说了一句:“人都没了,钱要回来也没意义了,

    先把弟弟婚礼办完吧。”再后来,他弟弟结婚、生孩子、开店,样样都朝我伸手。

    我像个不要工钱的老黄牛,白天上班,晚上做饭,半夜改图,

    周末还要去婆家打扫、陪诊、跑腿。婆婆一句“你是儿媳妇”,我就得把自己掰成三头六臂。

    最后我累倒在工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里还躺着婆婆发来的语音。“星纯,明天早点来,

    家里窗帘要洗,小叔子一家要回来吃饭。”我死的时候,季星辞在给他弟弟的店剪彩。

    而我的遗物里,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剩下。“许星纯,你发什么呆?

    ”婆婆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赶紧签,女人嫁进门,帮衬婆家本来就是应该的。

    你那房子放着也是放着,先拿出来给家里用,等以后你小叔子发达了,还能亏待你?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她愣了一下。上一世我听见这种话会慌,会急着解释,

    会怕自己被说成不懂事。这一世,我只觉得可笑。我拿起那份过户协议,慢慢翻到最后一页。

    季星辞终于抬头看我,像是认定我会妥协,眼里甚至带了点敷衍的安抚。“签了吧,别闹。

    你妈那边我说了会想办法。”我抬手,干脆利落,把那几页纸从中间撕成两半。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脆。婆婆一下子站起来:“你干什么!”“**什么?

    ”我把碎纸扔回桌上,拎起包,抓起房本,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我在救我妈的命,

    也在救我自己。”季星辞的脸色沉下来:“许星纯,你有病吧。”“有病的是你们。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想结婚自己买房,想办酒自己掏钱,我妈的手术费,

    我不会拿去给你弟弟垫脚。”婆婆气得发抖,指着我就骂:“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嫁进我们季家两年了,还分你的我的?谁家儿媳妇像你这样算得这么清!

    ”“谁家儿媳妇会把婚前房拿出来给小叔子结婚?”我反问,“我嫁的是季星辞,

    不是卖身给你们季家。”季星辞猛地站起身,伸手来拽我。“够了,跟我回房说。

    ”我侧身避开,直接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正在录音的界面。“你再碰我一下,

    我现在就报警。”他动作僵住了。他大概没见过这样的我。上一世我最怕家丑外扬,

    最怕跟他撕破脸,所以他知道,只要自己沉下脸,只要他妈一哭二闹,我就会一步步往后退。

    可人死过一次,很多东西都会看透。比如,委曲求全不会换来珍惜。只会换来变本加厉。

    我转身往门口走,婆婆在后面尖叫:“许星纯!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脚步没停。“好啊,那正好。”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听见季星辞在里面砸桌子。

    可我连头都没回。医院缴费窗口前排着队,我站在冷气很重的大厅里,盯着手里的号码,

    鼻子有点酸。我妈给我发消息,说不用急,实在不行就先保守治疗。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她怕拖累我,怕我在婆家难做,哪怕疼得整夜睡不着,也只说一句“妈能忍”。

    她这一辈子都在忍。年轻时忍丈夫早逝,后来忍生意难做,再后来忍病痛,

    忍我婚姻里的难堪。可她越忍,我越觉得自己没用。我拿着卡走到窗口,

    把二十八万一次性刷出去的时候,手竟然一点都没抖。收据出来那一刻,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像是把上一世卡在胸口的那根刺,硬生生**了。我妈坐在病房里,看见我,

    第一句就是:“星纯,你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季家那边又说你了?”我把收据塞进她手里,

    坐到床边,努力笑得轻松一点。“没有,手术费交了,明早按时做。妈,你别管别的,

    先把身体养好。”她低头看着那张收据,手慢慢攥紧。“这钱,你不是说还差一点吗?

    ”“凑够了。”我避开她的目光,“以后也不会再差了。”她看了我很久,

    忽然问:“你是不是跟星辞闹矛盾了?”我沉默两秒,点头。“我不想过了。

    ”病房安静下来。窗外已经黑透,玻璃上映出我苍白的脸,也映出我妈一下子红起来的眼圈。

    她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劝我再忍一忍。她只是把收据小心折好,放进枕头底下,

    低声说:“不想过,就不过了。房子是你的,钱也是你的,命更是你的。星纯,妈没本事,

    给不了你太多,可也不能看着你在别人家把自己耗没了。”我喉咙一堵,差点掉下泪来。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的人。只是那时我太蠢,以为忍一忍就能把日子过圆。现在我终于明白,

    坏掉的不是某一件事,是那一家人的心。晚上九点,季星辞来了医院。他提着水果,

    换了副脸,进门就喊妈,喊得比谁都亲。“妈,手术费的事我知道了,星纯就是脾气急,

    我回头说她。”我坐在陪护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他见我不接话,走过来把水果放到桌上,

    压低声音说:“你闹够没有?家里人都被你气炸了。”“家里人?”我抬头看他,

    “你说的是你妈,还是你弟?”“你说话别这么带刺。”季星辞皱眉,“不就是一套房子吗,

    先给弟弟用几年,等他们缓过来再说。你至于把事情闹成这样?”“我妈躺在病床上,

    你让我先顾你弟的婚房,你管这叫小事?”“我说了会想办法。”“你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

    ”话出口,我自己先顿了一下。季星辞没听懂,只当我是气糊涂了。他压着火气,

    凑近一点:“许星纯,你别拿这些有的没的吓唬人。你嫁给我,帮衬一下我家怎么了?

    你工资比我高,房子也是闲着,咱们一家人把钱花在刀刃上,有错吗?”我笑了。

    “你工资八千,每个月给你妈六千五,房贷我还,水电我交,冰箱里菜是我买,锅是我刷,

    地是我拖,节假日礼物是我备,就连你弟订婚那天穿的西装,都是我刷卡买的。

    现在你告诉我,一家人把钱花在刀刃上?”“季星辞,你们季家的刀刃,

    怎么永远架在我身上?”他脸色一下变得难看。我妈在病床上开口了。“星纯说得没错。

    你要是真心心疼她,就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逼她拿房子。小季,你们家以前条件不好,

    我没嫌弃过你。可我女儿不是嫁过去扶贫的。”季星辞大概没想到我妈会说这么重的话。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会装体面,硬生生把火压下去,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一家人没必要算这么清。”“那你先回去跟你妈和你弟算清。

    ”我站起身,把病房门拉开,“还有,以后别再叫我妈了。”“许星纯!”“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可一字一字砸得很稳。他盯着我几秒,脸一点点沉下去。“你别后悔。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上一世那个被他一句话就唬住的自己,真是傻得可怜。“后悔的人,

    不会是我。”第二天一早,我回了趟家。婚房是我婚前那套小两居,我妈咬着牙付的首付,

    后来我自己还完贷款。结婚时季家一分彩礼没拿,连婚礼酒席都恨不得让我自己掏,

    偏偏住进这套房的时候,一个个都跟回自己老宅一样自然。门刚打开,

    我就听见客厅里翻箱倒柜的声音。婆婆和季星辞的弟弟正在我卧室里。我冲进去的时候,

    婆婆正把我首饰盒里的金镯子往包里塞。“你们在干什么?”她被我撞见,竟一点不心虚,

    反而先发制人。“拿几件金子怎么了?你弟媳妇过门,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你这个当嫂子的给点见面礼,不是应该的?”我看着那个空了一半的首饰盒,

    胸口一阵火直冲上来。上一世,我连这些都没保住。婆婆说弟媳第一次上门,

    得有体面;说小叔子创业难,先拿去周转;说家里亲戚多,戴着也是给我争脸。我一次次让,

    最后自己什么都没剩下。这一世,她还想故技重施。我掏出手机,直接拨了110。

    婆婆脸色变了:“你干什么!一家人的事你报警?你丢不丢人!

    ”“偷我东西的时候你不觉得丢人,现在倒知道怕了?”我把手机开免提,“你好,

    我家里有人非法入室并盗窃,请立刻出警。”季星辞的弟弟一下急了,冲过来想抢我手机。

    “嫂子你至于吗!”我往后一退,指着玄关上方的小摄像头。“来,继续抢。

    门口、客厅、卧室,全拍着。”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时间下单装的云台监控,昨晚才到货,

    今早我特意赶回来安装调试。上一世我死在心软上,这一世,我连后路都不会给他们留。

    婆婆一听有监控,手里的包都差点掉了。“你防谁呢?”“防贼。”警察来的时候,

    婆婆还在哭,坐在沙发上拍大腿,说我是个没良心的儿媳妇,

    说自己一把年纪被儿媳逼到这个份上。我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把监控视频调出来。视频里,

    她翻我首饰盒的动作拍得清清楚楚。季星辞赶到时,脸都青了。“许星纯,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做绝的是你们。”我把被拿出来的首饰一样样放回盒子里,

    “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别进这套房。”警察做了调解,东西当场归还,

    留下了记录。临走前,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了开锁师傅,把门锁全换了。

    婆婆站在楼道里骂得嗓子都哑了。我拖着她的行李箱,连同季星辞的,一起放到门外。“滚。

    ”季星辞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真要闹到离婚?”“不是闹,是通知你。

    ”我关门的时候,他一把顶住门板。“许星纯,你别忘了,你嫁给我两年,

    这房子就算是婚前财产,婚后增值部分也有我的份。你跟我闹,吃亏的是谁还不一定。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就试试。”门“砰”地一声关上。把那一家人的脸,

    一起拍在了门外。我在公司请了半天假,下午赶回去开项目会。

    我在一家做高端民宿和精品酒店设计的公司上班,干了六年,从设计助理爬到项目主创。

    前阵子总监离职,公司内部在选新的项目负责人,我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上一世,

    就是因为季家那一摊烂事,我把马上到手的项目拱手让给别人。

    婆婆说她腰疼要人陪着去拍片,季星辞说他弟的婚房设计稿没人做,逼我把周末全搭进去。

    结果项目丢了,升职没了,最后公司裁员,第一个走的也是我。我把自己耗光了,

    别人却只觉得理所当然。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了。我刚到会议室,温阮就把我拽到角落里,

    上上下下看我一遍。“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又给季家那群祖宗当保姆去了?

    ”温阮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嘴毒,心却比谁都热。我把离婚的事简单说了两句。

    她先是愣住,然后狠狠拍了我一下肩膀。“早该离了。

    你知道我这两年看你跟看扶贫纪录片一样吗?”我被她说得差点笑出来。“今天有大客户,

    先让我活过这场会。”“放心,你活得过。”温阮朝会议室里面抬了抬下巴,

    “甲方是沈惊寒,出了名的难搞,但如果能把他拿下,你这个项目负责人就稳了。

    ”我脚步一顿。沈惊寒。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高中同学,年级常年第一,

    后来去了国外读建筑和商业,听说这两年回国接手家里生意,做文旅投资,眼光毒得很。

    但更重要的是,上一世我死前最后一个项目,就是他公司旗下的旧厂区改造。

    我那时已经被季家折腾得不像样,熬了三个通宵才改完方案,

    却因为临时被叫回去给小叔子搬家,错过了最终汇报。项目被别人接走,

    沈惊寒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这一次,命运像是绕了个圈,把机会重新推到我面前。

    会议室门打开,男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臂,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资料。

    他抬眼的瞬间,正好看见我。目光停了一秒。“许星纯?”“沈总。”我没有装熟,

    点头算打招呼。他看了看我手里的方案册,又看了眼旁边的总经理,语气很淡。“主讲是她?

    ”“对。”总经理笑着说,“星纯是我们这边最擅长旧空间改造的设计师,

    这个项目由她来跟。”沈惊寒没再说话,只把资料合上,示意开始。我站到屏幕前,

    刚开了第一页,手机就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季星辞。我直接按掉静音,

    继续讲。这次的项目是把城郊一片废弃纺织厂改造成精品酒店和公共艺术空间,

    甲方要求很明确,要保留旧工业骨架,又不能做得太像网红拍照点,

    要让空间真正能住、能用、能被记住。这是我最擅长的方向。越讲下去,我整个人越稳。

    上一世那些被家务和争吵一点点掐灭的锐气,像是重新回到了我身上。我讲动线,讲采光,

    讲旧砖墙怎么处理,讲公共区怎么和在地文化结合,讲预算如何落地,

    讲住客真正会停留的理由。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看我。沈惊寒靠在椅背上,

    一直没打断。直到我讲完最后一页,他才开口。“如果工期压缩一个月,你准备怎么调整?

    ”我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出备选方案。“保留核心空间的精细化施工,

    把非必要的表皮表达往后放,前期开业只交付最能承载记忆点的区域。

    项目不靠堆东西撑质感,先把骨架立住,后面才有延展。”他又问:“预算砍百分之十五呢?

    ”“那就砍不必要的面子工程,不砍体验,不砍维护成本。真正长期运营的项目,

    最怕花钱买一阵子的热闹。”沈惊寒看着我,眼底掠过一丝很浅的笑意。“看起来,

    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回望他。“我只是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当的地方。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顿了一下。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追问。就在这时,

    会议室外突然传来争吵声。下一秒,门被“砰”地推开。季星辞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身后跟着保安和前台。“许星纯,你把我电话拉黑了是不是?”空气一下子绷紧。我看着他,

    胃里一阵恶心。他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总经理先黑了脸:“这位先生,我们在开会,

    请你出去。”季星辞根本不看别人,只盯着我。“你回不回家?我妈在家里血压都气高了。

    还有,我弟婚房那套设计图你做一半不做了,女方家里明天就来看房,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我都快被气笑了。“你脑子有病吧?”“你少废话。”他伸手想来拽我,

    “家里的事回家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我往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

    “丢人现眼的人是你。”我盯着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里是我工作地方,不是你们季家客厅。你弟的婚房,你自己出钱找设计师。我的时间,

    从今天起,一分钟都不会再浪费在你们家身上。

    ”季星辞大概没想到我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这么绝,脸瞬间涨红。“许星纯,

    你差不多得了。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家里一点事都不管,

    现在还跟别的男人开会开到门都不回,你什么意思?”这句话一出来,

    会议室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温阮站在角落里,已经开始撸袖子。我却反而平静下来。

    上一世,季星辞最擅长这一套。事情一旦对他不利,他就开始往女人名声上泼脏水。

    可惜这一世,我不怕了。我把投影遥控器放下,掏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里早就整理好的家庭账单。“行,那咱们就在这说清楚。

    ”我把手机直接投到屏幕上。一条条支出明细瞬间放大在幕布上。房贷,装修,家电,水电,

    物业,超市消费,逢年过节给季家买礼品,给他弟买西装,给婆婆交体检费,给公公买药。

    后面每一笔,都是我的转账记录。“结婚两年,婚房房贷我还了一百三十七万,

    装修我出八十九万,日常家用大头都在我这。你工资每个月八千,打给你妈六千五,

    剩下一千五连你自己的烟酒钱都不够。你现在站在我公司会议室,指着我说不顾家?

    ”我抬眼,盯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季星辞,你哪来的脸?

    ”会议室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季星辞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夫妻之间算这么清,

    有意思吗?”“对付不要脸的人,当然要算清。”我又点开第二份文件。

    那是我昨晚整理的聊天截图。婆婆在家族群里发的语音一句比一句难听。

    “她赚得多就该多拿点。”“房子不给弟弟用,那还叫一家人吗?”“她妈都那样了,

    还治什么,钱不如先办正事。”最后一条,是季星辞回复的。“妈你别急,我今晚会让她签。

    ”我把手机一收,看着他。“还要继续吗?”季星辞彻底僵住。我一字一句补上最后一刀。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联系你。再敢来我公司闹,我就把这些东西发给你所有亲戚和你领导。

    ”他死死咬着牙,眼里恨得发红,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保安趁机把他请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几秒。我吸了口气,转头看向总经理和甲方。“抱歉,

    私人问题影响会议了。如果需要,我可以重新安排一次完整汇报。”总经理刚要开口,

    沈惊寒却先说了话。“不必。”他看着我,语气还是那样平稳,却不知为什么,

    让人很容易心定。“方案我定了,就你来做。”我怔了一下。他继续道:“另外,

    你刚才那句话也说得对,时间不该浪费在不值当的地方。项目负责人如果定你,

    我这边没有意见。”总经理立刻笑开了花。“那太好了,星纯,这项目就交给你了。

    ”会议散后,温阮冲过来一把抱住我。“我的天,你刚刚帅死了。我都想给你放礼炮。

    ”我笑得有点脱力,手心里全是汗。其实我也怕。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抖,

    怕一想到上一世那些窝囊事就控制不住情绪。可好在,我撑住了。而且我忽然发现,

    很多我曾经以为不能撕破的脸面,一旦撕开了,也就那么回事。回到工位没多久,

    总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他先夸了我方案讲得漂亮,接着话锋一转,

    说:“不过私人问题最好尽快处理好,公司不希望后续还发生类似情况。”我点头。

    “我会处理干净。”“还有,沈总那边点名让你全程跟进项目,你这两天把状态收一收,

    别掉链子。”“明白。”从办公室出来,温阮把一杯热拿铁塞我手里。“我帮你问过了,

    做离婚和财产这块,业内有个律师很厉害,叫顾望舒,案子又快又狠。我有朋友认识,

    今晚带你去见。”我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苦得人一下就清醒了。“好。”晚上七点,

    我在律所见到了顾望舒。和名字不同,他是个气质很冷的男人,戴着细边眼镜,说话不快,

    但每个字都像刀尖挑重点。我把婚姻情况、房产归属、家庭转账、大概矛盾说了一遍。

    他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等我说完,

    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丈夫有没有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

    用过你的身份证、银行卡、电子签名,或者让你签过你没细看的材料?”我心里一跳。

    上一世有太多这种“你先签一下,回头再看”的时候。我忙着上班,忙着做饭,

    忙着照顾季家那一家子,根本没空逐条核对。季星辞最常说的就是:“这点小事你还不信我?

    ”信任,原来是最便宜也最贵的东西。我努力回想片刻,忽然想到一件事。“有。

    去年他弟说要开餐饮店,季星辞让我在几份材料上签过字,说是帮忙做场地装修报价。

    我当时赶项目,只看了第一页。”顾望舒抬眼看我。

    “你最好立刻去征信中心打印一份详版征信,再查一下有没有担保或联保记录。

    ”我背后一阵发凉。温阮在旁边骂了一句:“我就知道这家人没安好心。”顾望舒把笔一合,

    语气很淡,却让人莫名安心。“先别慌。离婚最怕的不是对方无赖,是你没有证据。

    你现在手里已经有家庭转账、房产证明、监控录像、聊天记录,这些都很好。

    接下来要做三件事。”“第一,立刻保全婚内共同财产,防止对方转移。”“第二,

    查清所有潜在债务和担保。”“第三,不要再单独见他们,所有沟通尽量留痕。”我点头,

    脑子里一片清明。上一世我输,不是输在没道理,是输在太想体面,太想好聚好散。这一世,

    我不会了。从律所出来时,天已经全黑。温阮接了个电话,先走了。我站在路边等车,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许星纯。”我回头。沈惊寒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份文件,

    像是刚从旁边的大楼出来。他视线扫过律所门口的牌子,没多问,只说:“你住哪,我送你。

    ”“沈总,不用。”“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他顿了顿,“再说,刚被人闹过,不安全。

    ”我本来想拒绝,可看见手机上那十几个未接来电和满屏消息,还是沉默了。几秒后,

    我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很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只放着很轻的钢琴曲。

    **在椅背上,这才觉得疲惫一层层涌上来。沈惊寒没有急着开口。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问:“真打算离?”“嗯。”“想清楚了?”“想得很清楚。”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轻声说,“再不离,我会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手搭在方向盘上,

    目光一直看着前面。“你现在这样,比高中那会儿顺眼多了。”我转头看他,有些意外。

    “高中那会儿我怎么了?”“心软。”他说,“谁找你借笔记你都借,

    谁让你帮忙做值日你都做,明明自己忙得要死,还总怕别人不高兴。”我愣了一下,

    随即失笑。“你观察得还挺细。”他看了我一眼。“不是观察得细,是那时候就觉得,

    你迟早会在这种事上吃亏。”车内安静了两秒。不知为什么,这句看起来不算温柔的话,

    却让我鼻尖一下有点酸。原来从前那个连我自己都没看明白的毛病,有人早就看见了。

    只不过那时的我,没长出拒绝的骨头。“这次不会了。”我说。沈惊寒嗯了一声。“挺好。

    人活着,先把自己放对位置。”他把车停到医院门口时,我解开安全带,道了声谢。

    刚要下车,他忽然叫住我。“许星纯。”“嗯?”“项目下周正式启动。”他看着我,

    语气平稳,“你可以把私人问题处理好再上场,但别太久。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别人不会一直替你留着。”我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我知道。”“还有。

    ”他像是随口补了一句,“如果需要人介绍更合适的律师,我也有。”我笑了笑。

    “已经找到了。”“行。”他收回视线,“那祝你这次赢得漂亮。”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去查了征信。打印机吐出纸张的时候,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上面赫然有一笔四十万的连带担保记录,担保对象是季星辞弟弟即将开的餐饮店,

    材料递交时间就在三个月前。签字栏是我的名字。但我根本没见过完整合同。

    我捏着那几张纸,气得手都在抖。温阮站在旁边,脸色比我还难看。“这就是骗签啊。

    ”我闭了闭眼。上一世,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后来季家欠下那么多债,最后全压在我头上。

    原来根早就埋下了。我把资料直接发给顾望舒。不到十分钟,他回消息。“证据留好,

    不要打草惊蛇。担保如果能证明非真实意思表示,有机会撤销。离婚诉讼里,

    这会是重要筹码。”筹码。我看着这两个字,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以前我总觉得婚姻是感情,是包容,是一家人彼此让一步。现在我才知道,

    当别人早就把你当成提款机和垫脚石时,你手里的证据,就是你仅剩的盔甲。中午,

    季星辞发来一大段消息。他说他妈昨晚气得没睡,说我把警察叫到家里,

    害他弟弟被女方家里笑话。他说自己昨晚也没回家,在公司楼下抽了一夜烟。

    他说他承认昨天态度不好,但我也太过分了。最后一句是:“你回来,我们把话说开,

    房子先不提了。”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恶心。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

    是因为上一世,我真的会因为他一句“先不提了”就心软。可其实他所谓的不提,只是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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