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占我身体的穿书女跑路了。她不仅花光我所有积蓄,还让我成了全城笑柄。
我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拨通那个据说厌我入骨的未婚夫的电话:“顾总,
一年‘扮演’服务已到期,麻烦结一下尾款。”电话那头死寂三秒,
传来他压抑着颤抖的沙哑嗓音:“别挂……念念,叫声老公,我把命都给你。
”【第一章】意识回笼的瞬间,我正站在天台的边缘。十厘米宽的护栏外,
是三十层楼高的深渊。晚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吹得我裙摆猎猎作响。不远处,
几个黑衣保镖围着一个男人,那人正声嘶力竭地喊:“林妙!你敢跳下去,
我顾家绝不会放过你们林家!”林妙?一个陌生的名字。我低头,
看着身上这条廉价又暴露的红色吊带裙,皱了皱眉。这不是我的衣服。
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哥哥,你今天好帅,
妙妙好喜欢!”“呜呜呜,人家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宋念的错……”“顾辰宴!
你为什么不爱我!我为你连命都不要了!”……我花了大概十秒钟,理清了现状。一年前,
我,宋念,宋氏集团的独女,遭遇了一场“意外”,昏迷不醒。
一个自称叫“林妙”的穿书系统任务者,占据了我的身体。她的任务是,攻略我的未婚夫,
顾辰宴。一个在小说里对痴情女配也就是“我”厌恶至极,
最后亲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男人。林妙用了一年的时间,
把所有网络小说里的绿茶、白莲花、娇软、作精的手段都用了一遍。结果,
顾辰宴对“我”的厌恶,从最初的冰山一角,变成了如今的马里亚纳海沟。就在刚才,
林妙的攻略系统判定任务彻底失败,直接强制脱离,跑路了。她倒是跑得干净,
留给我一个声名狼藉、负债累累的烂摊子,和一场正在上演的“为爱跳楼”大戏。
天台上的男人,就是顾辰宴。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身形挺拔,
五官俊朗得如同上帝最杰出的作品。此刻,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冰霜,
眼底的厌恶和不耐几乎要凝成实质。“下来。”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像是在命令一只不听话的宠物。周围的保镖也紧张地盯着我。我当然不会跳。
我慢条斯理地从护栏外翻了回来,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顾辰宴似乎没料到我这么配合,
愣了一下。他身边的助理张特助立刻上前,鄙夷地看着我:“林**……哦不,宋**,
闹够了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顾总的时间很宝贵。
”他刻意加重了“宋**”三个字,语气里的轻蔑和嘲讽毫不掩饰。这一年里,
林妙为了和真正的白月光女主别苗头,坚持让所有人都叫她“林妙”,说这是她的小名。
久而久之,整个圈子都知道顾辰宴的未婚妻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疯子,
连自己的姓氏都搞不清楚。我没理会张特助,目光直接落在顾辰宴身上。“顾辰宴。
”我开口,声音因为许久未用,有些沙哑。他眉头拧得更紧,似乎很不满我直呼他的名字。
“有事?”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没钱了。”我非常直接。林妙这个蠢货,
不仅败光了我卡里所有的零花钱,还因为各种奢侈品消费和投资失败,欠下了一大笔外债。
现在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空气瞬间凝固了。顾辰宴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张特助更是夸张地嗤笑出声:“宋念,你脑子没病吧?
你以为你是谁?你作天了这么久,把顾总的脸都丢尽了,现在还有脸找顾总要钱?
”他转向顾辰宴,义愤填膺地说:“顾总,您别理她!这种女人就是个无底洞,
给一分钱她都能拿去买个包包发朋友圈炫耀,说您对她有多好!”顾辰宴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眼神探究,仿佛在评估我今天又在玩什么新花样。我有点烦躁。
跟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解释太累了。我皱了皱眉,从混乱的记忆里翻找出我的手机银行,划开。
余额:88.88。一个充满讽刺的吉利数字。我叹了口气,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不给算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没有撒泼,没有哭闹,
没有威胁。就这么算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辰宴。我走了两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攥住。力道很大,
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回头,对上顾辰宴一双泛红的眼。那里面没有了厌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剧烈翻涌的情绪,像是震惊,是狂喜,又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刚才说什么?”“我说,不给就算了。
”我重复了一遍,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攥得更紧,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一字一顿地问:“上一句。”上一句?“我没钱了?”“再上一句。”“顾辰宴?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像是熬了无数个日夜。“念念……”他忽然开口,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滚烫的温度,“是你吗?”我心头一震。念念。这个称呼,
只有我真正的亲人朋友才会叫。林妙那个冒牌货,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最讨厌别人叫她这个名字。而顾辰宴,他向来连名带姓地叫我“宋念”,
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他怎么会……“乖乖。”他像是怕吓到我,放轻了力道,
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哄诱,“叫声老公,我马上转你。
”【第二章】空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张特助的下巴掉在了地上,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周围的保镖们也集体石化,一个个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当场变成天台上的盆栽。
我看着眼前的顾辰宴,第一次开始怀疑,是不是林妙那个蠢货跑路的时候,
把他的脑子也给带走了。“你发烧了?”我伸手,想探探他额头的温度。
我的指尖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抓住,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脸上。“念念,
真的是你……”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颤抖,像个终于找到回家路的孩子,
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后怕,“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了?
他知道这一年里,我身体里的是另一个人?“你……”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顾总!”张特助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快步上前,
一脸“您被下降头了”的痛心疾首,“顾总您清醒一点!她就是宋念啊!她又在玩新把戏了!
您千万别被她骗了!”顾辰宴猛地睁开眼,刚刚还温情脉脉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扫向张特助。“闭嘴。”森寒的两个字,让周围的温度骤降十度。张特助吓得一个哆嗦,
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顾辰宴重新看向我,眼里的寒冰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
他拉着我的手,旁若无人地朝天台出口走去。“我们回家。”他的手掌宽大干燥,
包裹着我的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热意。我被他拉着,稀里糊A涂地跟着走。
大脑还在处理刚才接收到的巨大信息量。他似乎,真的知道。
“顾总……”张特助不死心地跟在后面,小声逼逼,
“董事会那边还等着您开会……”“推了。”顾辰宴头也不回。
“可是李总那边……”“让他滚。”“那您之前吩咐的,
给宋**准备的……”张特助卡壳了,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
“……精神病院的床位……”我的脚步猛地一顿。顾辰宴的身体也僵了一下。他转过头,
狠狠地瞪了张特助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然后,他回过头,紧张地看着我,
语速飞快地解释:“不是给你准备的!是给那个……那个冒牌货!我早就想把她送进去了!
真的!念念,你相信我!”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顾氏总裁吗?
怎么像一只做错事被主人发现的大金毛。“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的反应显然让他更加不安了。他拉着我快步走进电梯,直接按了负一楼停车场。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一把将我抵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念念。”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你生气了?”我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精神病院……”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我发誓,我只是想把她弄走,
我怕她伤害你,更怕她……永远不把你还回来。”最后那句话,他说的极轻,
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里炸开。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双曾几何时总是盛满不耐和冷漠的眼睛,此刻却清晰地倒映出我的样子,
里面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和小心翼翼的爱意。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在我被困在自己身体的黑暗角落里,绝望地看着林妙用我的脸做出各种愚蠢行为时,
这个我以为最讨厌我的人,却是唯一一个,清醒地分辨出真假的人。“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她?”我终于问出了口。“因为你不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专注而温柔,“我的念念,
不会在半夜三点发消息问我‘在干嘛’,只为了让我给她清空购物车。”“我的念念,
不会穿着不合身的礼服去宴会,故意摔倒在别的男人怀里,来试探我的反应。”“我的念念,
更不会站在天台上,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软一分。“我的念念,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控诉,“她只会嫌我烦,看见我就绕道走,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我:“……”好像……是这么回事。“所以,”他看着我,
眼底闪着期待的光,“你今天主动找我,还跟我说了那么多话,是不是代表,
你也不那么讨厌我了?”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我只是……想讨个薪。叮。
电梯门开了。他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整理好情绪,牵着我走了出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前,司机早已等候。顾辰宴为我拉开车门,用手护住车顶,等我坐稳后,
才从另一边上车。“回御景园。”他吩咐司机。御景园是他的私人别墅,
也是我们名义上的婚房。林妙作妖的这一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那。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
车厢里很安静。我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顾辰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钱……你还要吗?”我瞬间回神,
转过头,眼睛亮了。“要!”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像是压抑了许久,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很快,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储蓄卡账户于XX月XX日18:30完成转入交易人民币10,000,000.00元,
当前余额10,000,88.88元。我:“……”我数了数那一串零。个,十,百,
千万……一千万?我只是想把林妙欠的几十万外债还了,顺便要点生活费。
他这是……把我未来一百年的工资都预支了?“够吗?”他问,
语气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好吗”一样随意,“不够我再转。”我默默地收起手机,摇了摇头。
够了,太够了。再多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喊爸爸。他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
眉头又蹙了起来:“是不是嫌少?还是……你不想用我的钱?”“没有。”我立刻否认。
有钱为什么不要,我又不傻。“那你……”“你叫我什么?”我打断他,
问了一个我一直很好奇的问题。“念念?”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再之前。”“……乖乖?
”“再再之前。”“……老公?”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就这么叫。
”顾辰宴:“……”他大概以为我在开玩笑,但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表情,他迟疑了片刻,
还是从善如流地低低唤了一声:“……老婆?”我淡定地应了一声:“嗯。”然后,
我清了清嗓子,以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说出了那句在脑海里演练了八百遍的话:“老公,
我饿了。”【第三章】顾辰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化作一片燎原的火,烫得我脸颊发热。
司机通过后视镜,默默地把车内的隔板升了起来。
“念念……”他的声音比刚才在电梯里还要沙哑,像是裹着一层滚烫的沙砾,“你再叫一遍。
”我眨了眨眼,从善如셔地又叫了一声:“老公。”反正只是个称呼,换一千万,血赚。
顾辰宴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又怕这是个一触即碎的梦。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我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先吃饭。”我提醒他。“好,好,吃饭。
”他如梦初醒,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王叔,马上准备晚餐,要最快的速度,
念念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和炫耀。挂了电话,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他周身的气场,却和刚才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的顾辰宴是一座万年冰山,那现在,
他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热烈,滚烫,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他不停地看我,
那眼神,黏糊得像化了的麦芽糖,我想忽视都难。“我脸上有东西?
”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他摇头,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是……好看。”我:“……”土味情话虽迟但到。我默默地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回到御景园时,天已经黑透了。别墅里灯火通明,管家王叔带着一众佣人,恭敬地等在门口。
“先生,宋**,欢迎回家。”王叔是个年过半百的温和老人,在顾家工作了几十年,
算是看着顾辰宴长大的。林妙作妖的这一年,王叔没少受气,但此刻看到我,
他脸上还是露出了慈祥的笑。顾辰宴没说话,只是牵着我的手,径直往餐厅走。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全是我爱吃的。“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顾辰宴体贴地为我拉开椅子,又亲自给我盛了一碗汤,递到我面前,“都是刚做的,
小心烫。”我接过汤碗,默默喝了一口。味道……很熟悉。是我小时候,我妈妈还在世时,
家里厨师常做的味道。我妈去世后,那个厨师也退休了,我就再也没吃到过。我抬起头,
看向顾辰宴。他正专注地给我剥虾,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去掉虾壳,
把一个完整的虾仁放进我面前的盘子里。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
对我笑了笑:“怎么了?不合胃口?”“这个厨师……”我顿了顿,“你是从哪找来的?
”他剥虾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一个朋友介绍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我没再追问。低头,将那只虾仁送进嘴里。很鲜,很甜。这顿饭,我吃得心安理得。
顾辰宴没怎么吃,全程都在给我布菜、剥虾、剔鱼刺,忙得不亦乐乎,
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王叔和佣人们站在不远处,
一个个都露出了“老父亲看到儿子终于开窍了”的欣慰表情。吃完饭,
我被顾辰宴牵着上了二楼。“你的房间一直留着,每天都有人打扫。
”他推开主卧旁边的一扇门。房间的布置还是我昏迷前的样子,简约的黑白灰色调,
是我喜欢的风格。林妙不喜欢这里,她嫌太冷清,把隔壁的客房改造成了粉红色的公主房,
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和蕾丝。“我先去洗个澡。”我对他说。“好。”他点头,
目光在我身上那条红色的吊带裙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不可察,随即转身吩咐佣人,
“去把衣帽间里,我之前让人准备的衣服都拿过来。”我走进浴室,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的疲惫,也仿佛洗掉了林妙留下的所有痕迹。
等我穿着浴袍出来时,房间里已经变了样。原本空荡荡的衣帽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当季最新款的成衣、礼服、鞋子、包包,按照颜色和款式分门别类,整齐地挂着,
比奢侈品专柜还要齐全。梳妆台上,也摆满了**的顶级护肤品和彩妆。
我随手拿起一瓶面霜。是我之前一直用的牌子,只不过林妙嫌它“不够少女”,
给换成了某个网红三无产品。我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并且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为我准备好了一切。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要爱我得多。
我换上一套舒适的真丝睡衣,吹干头发,走出房间。顾辰宴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抽烟。
他背对着我,身形隐在朦胧的夜色里,指尖的红点明明灭灭。我走过去,
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他的身体一僵,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
他慌忙转过身,看到我,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手足无措:“念念?怎么出来了?穿这么少,
会着凉的。”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我披上。我没松手,
脸颊贴在他宽阔温热的后背上,闷闷地说:“顾辰宴,谢谢你。”谢谢你,
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没有放弃我。谢谢你,一直等着我回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
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说:“傻瓜,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还愿意回来。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转身,将我紧紧拥入怀中。这个拥抱,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念念,”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以后,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嗯。”我点头,“不走了。”除非,你先把那一千万要回去。我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第四章】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手机**中醒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划开接听。“喂?”“宋念!你这个**!
你把顾总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是张特助。我把手机拿远了点,
等他咆哮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哦,他昨晚太累了,现在还没醒。”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能想象到张特助此刻的表情,一定比吃了苍蝇还精彩。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们……”“我们怎么了?”我明知故问。“没什么!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只是想提醒你,顾总今天上午九点有个非常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
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你要是耽误了正事,担待得起吗?!”我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
八点三十一。我再转头,看了眼身边睡得正沉的男人。他闭着眼,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和戒备,
睡颜安详得像个孩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微抿着。不得不说,
长得是真好看。“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再不叫他起床,我怕张特助会直接破门而入。
我推了推他:“顾辰宴,起床了。”他没反应。我又推了推:“老公,上班了。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刚睡醒的眼眸还带着一丝迷蒙,看到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足的笑。“早,老婆。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性感得要命。我感觉耳朵有点热。“快起来,
你助理都快杀上门了。”我催促道。“不急。”他长臂一伸,把我捞进怀里,
下巴蹭着我的头发,像只黏人的大猫,“再抱一会儿。
”我:“……”是谁昨晚信誓旦旦地说,只会抱着我睡觉,绝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的?
结果抱着抱着,就从我的房间,抱到了他的房间。“你再不起来,你公司就要破产了。
”我面无表情地吓唬他。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惹得我一阵心猿意马。
“破产了更好。”他在我耳边说,“那样我就可以天天待在家里陪你了。
”我:“那我们吃什么?”他:“我饿了。”我:“?”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他没回答我,只是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两簇小火苗。“老婆,我饿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厨房在楼下。”他笑了,低下头,吻住了我。这个吻,
和他的人一样,霸道,炙热,充满了侵略性。我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终于放开我时,我整个人都软了,只能无力地趴在他怀里喘气。“现在,吃饱了。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流氓!一番打闹,
时间已经快九点了。顾辰宴终于舍得起床,去浴室洗漱。我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刷了刷朋友圈。林妙“跳楼”的壮举,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震惊!
顾氏总裁未婚妻为爱殉情,霸总竟无动于衷?
】【豪门秘辛:疯批美人为何屡次上演狼来了的戏码?
】【知情人士爆料:宋念早已被顾家厌弃,联姻名存实亡!
】各种小道消息和八卦传得沸沸所扬。还有几个塑料姐妹花,在群里艾特我,
阴阳怪气地“关心”我。A:“念念,你没事吧?听说你昨天又闹了?哎,何必呢?
”B:“就是啊,辰宴哥哥那种人,不是你作一作就能得到他的人的。
你这样只会让他更讨厌你。”C:“我听说顾家已经准备给你找心理医生了,念念,
有病就要治,别拖着。”我看着这些虚情假意的关心,冷笑一声。林妙占着我身体的时候,
这群人天天“妙妙、妙妙”地叫着,把她捧得高高的,怂恿她去跟顾辰宴作对。
现在我“出事”了,她们又一个个跳出来,扮演起了知心姐姐的角色。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正紧紧牵着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无名指上,同款的铂金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背景,
是御景园标志性的欧式大床的一角。照片一发出,群里瞬间炸了。A:“!!!
这是……顾总的手?”B:“天呐!这戒指!不是早就说丢了吗?
”C(不敢置信):“宋念,你……你昨晚跟顾总在一起?”我没有回复。关掉微信,
点开微博。“宋念精神病院”这个词条,不知被谁买上了热搜。点进去一看,
全是各种营销号在爆料,说我因为求爱不得,精神失常,已经被顾辰宴强制送去治疗了。
下面配的图,赫然是我昨天穿着红裙子,站在天台上的样子。评论区里,一片幸灾乐祸。
[早就说了这个女人有病,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心疼顾总,摊上这么个未婚妻,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赶紧分了吧!我们家顾总值得更好的!][楼上的,别想了,
豪门联姻哪是说分就分的。不过听说顾总有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人美心善,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位。]我看得津津有味。这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顾辰宴穿着一身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走到我身边,俯身看我的手机。“在看什么?
这么入迷。”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胡说八道!”他拿出手机,
就要打电话,“我马上让公关部处理。”“别。”我拉住他,“先别处理。”“为什么?
”他不解地看着我,“他们这么污蔑你……”“让他们再发酵一会儿。”我神秘地笑了笑,
“等会儿,我们给他们来个大的。”顾辰宴看着我眼底狡黠的光,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好,都听你的。”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张特助的电话。
“视频会议,在书房开。”他只说了这一句,就挂了电话。然后,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我立刻心领神会。十分钟后。书房里,顾辰宴坐在办公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