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法庭上,婆婆哭着求我放过

离婚法庭上,婆婆哭着求我放过

不是小黑的小黑 著

在不是小黑的小黑的小说《离婚法庭上,婆婆哭着求我放过》中,苏念陈明远赵桂兰是一位天才科学家。他的研究引发了一场超能力爆发现象,人类社会陷入混乱之中。苏念陈明远赵桂兰面临着道德与伦理的困境,同时也要抵御来自政府和恶势力的追捕。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科技元素和道德考验,以及对人性的思考,我不是让你穿得体面点吗?”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是一双黑色的平底单鞋,鞋面已经有些起毛了,鞋底磨得很薄。她只有这一双能……将引发读者对未来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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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婚三年,苏念活成了一只不敢出声的蚂蚁。婆婆嫌她做饭咸了,她重做。

    丈夫嫌她穿得寒酸,她低头。小姑子订婚,她要出三千块红包,

    可她的工资卡早被丈夫拿走还房贷,自己口袋里只剩两千三。

    她站在酒店角落里帮忙端菜倒水,听亲戚们议论她“倒贴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连哭都不敢出声——因为上一次她在房间里哭,婆婆在隔壁敲着墙骂:“嚎什么丧?”三年,

    她把所有的棱角磨平了,把自己的声音弄丢了,连心都快要不会跳了。

    医生说她心肌缺血、心律失常、随时可能心梗,让她“彻底休息,保持情绪稳定”。

    她拿着诊断书回到家,丈夫说:“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酒水搬回来啊!好几千块钱呢!

    ”她终于走了。可那个把她当免费保姆用了三年的婆家,

    反手就把她告上了法庭——要求她归还八万八彩礼和六万生活费,共计十四万八千元。

    而那八万八彩礼,是她自己掏的积蓄。法庭上,婆婆指着她鼻子骂“白眼狼”,

    丈夫的律师说她“没有为家庭做出经济贡献”。她坐在被告席上,脊背挺得笔直,

    的每一笔开销记录——买菜58元、交电费132元、给婆婆买药86元……一千多个日夜,

    她把每一分钱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要一笔一笔地,

    把账算回来。苏念把汤端上桌的时候,手指被瓷碗烫了一下,她缩了缩手,没敢出声。“妈,

    您尝尝这个排骨,我炖了两个小时。”她把碗小心地放在婆婆赵桂兰面前,筷子也摆好,

    连餐巾纸都叠成三角搁在碟子边。赵桂兰眼皮都没抬一下,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眉头立刻皱起来:“太咸了,你这是想把我们腌成咸菜?嫁过来三年了,

    连个咸淡都掌握不好,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苏念站在一旁,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嘴唇动了动,又闭上。“愣着干什么?重做。”赵桂兰把那盘排骨推到一边,“还有这米饭,

    硬得像石头,你是想硌掉我的牙?我儿子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养家,

    你就拿这些东西糊弄他?”“妈,米饭我重新焖……”苏念的声音很小,

    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算了算了,”赵桂兰不耐烦地挥挥手,“看见你就烦,先下去吧,

    等明远回来再说。”苏念回到厨房,把排骨倒进锅里重新调味,眼泪掉在锅沿上,

    嘶的一声就蒸发了,什么都没留下。手机震了一下,

    是丈夫陈明远发来的消息:“今晚有应酬,晚点回。”苏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回了个“好”字。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少喝点酒,我给你留了汤。”消息发出去,

    石沉大海。她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灶台上,开始洗锅。结婚三年了。

    准确地说,是三年零两个月十四天。她记得每一个数字,因为每一天都差不多。

    早上五点半起床做早饭,婆婆挑剔咸淡,她重做。丈夫匆匆吃完出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白天去超市上班,站八个小时,收银、理货、被顾客骂。下班回来买菜做饭,婆婆继续挑剔,

    丈夫继续不回来吃饭。洗碗、拖地、洗衣服,十一点上床,身边的位置永远是空的。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是妻子,还是保姆?又或者连保姆都不如,

    保姆至少还有工资。晚上九点多,苏念正在阳台上收衣服,听见门锁响了。陈明远回来了,

    带着一身酒气,身后还跟着他的母亲。赵桂兰换了拖鞋,

    一边走一边抱怨:“你老婆做的饭没法吃,我在楼下等了你两个小时,饿都饿死了。

    ”陈明远歪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苏念,煮碗面。

    ”苏念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走到客厅:“好,你等一下,很快。

    ”她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听见赵桂兰在身后说:“你看看你娶的这是什么老婆,做饭难吃,

    人也木讷,连句话都不会说。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当初就不该娶她。”陈明远没吭声。

    赵桂兰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妹那个男朋友,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

    光是订婚就给了二十万彩礼,你倒好,娶了个倒贴的,她那个穷酸娘家能给咱们什么?

    ”苏念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客厅,手里的围裙捏得死紧。她想说点什么。她想说,

    当初是你们家拿不出彩礼,是我把自己的积蓄凑了八万八给你们充面子。她想说,

    我爸生病住院的时候,我跟你们借五千块钱,你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想说,

    我每个月的工资都被你拿走还房贷,我连买一瓶面霜都要犹豫三天。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说过太多次了。每一次说,换来的是更大的争吵,是陈明远摔门而去,

    是赵桂兰打电话给所有亲戚哭诉“儿媳妇欺负我这个老太婆”,是她最后跪下来道歉,

    说“妈,对不起,是我不好”。面煮好了,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陈明远吃了一口,

    皱着眉说:“咸了。”苏念张了张嘴,想说这碗面她根本没放盐,全靠面汤本身的底味。

    但她没说出来,因为赵桂兰已经在旁边接话了:“你看看,连个面都煮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苏念垂下眼睛,轻轻地说:“我去重新煮一碗。”“不用了,”陈明远把筷子一扔,

    站起来,“不吃了,我去睡了。”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

    下周六小姑子订婚宴,你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人。”苏念愣了一下:“下周六?

    那天我要去给我妈过生日,上个月就约好了……”“你妈过生日哪天不能过?

    ”陈明远头都没回,“我妹订婚是大事,你到底有没有点分寸?”他上楼了。

    赵桂兰也跟着起身,经过苏念身边的时候,斜了她一眼:“就是,天天想着你那个娘家,

    也不看看自己嫁到谁家了。”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茶几上那碗已经坨了的面,

    和一个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苏念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

    也可能是半个小时。她慢慢地弯下腰,把面端起来,走到厨房倒进垃圾桶。

    然后洗碗、擦灶台、倒垃圾,把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妈妈发来的消息:“念念,下周六你回来吃饭吗?

    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苏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眼眶红了,

    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回了一句:“妈,我下周六有事,去不了了,改天再回去看您。

    ”发送。然后她关掉手机,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让水声盖住所有声音。她蹲在瓷砖上,

    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得很低很低的声音,像是怕被楼上的人听见似的。

    水很烫,烫在她背上,但她感觉不到。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是一件家具,

    一个工具,一个被放在这个家里可有可无的东西。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二十四岁,

    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但够花。她爱看书,爱看电影,周末会和朋友去爬山、逛展。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有两个小梨涡。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笑的?

    大概是结婚后的第一个月。那天她做了一桌子菜等陈明远回来庆祝结婚纪念日,

    他十一点才到家,说“忘了”。她笑着说“没关系”,然后去热菜,热到第三遍的时候,

    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后来她就不怎么笑了。哭也是,不敢大声哭。有一次她哭出声了,

    赵桂兰在隔壁敲墙:“大半夜的嚎什么丧?还让不让人睡了?”从那以后,

    她连哭都要捂着嘴。她关了水,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走出卫生间。路过主卧的时候,

    门关着,里面传来陈明远打呼噜的声音。她没进去,因为她知道,她如果进去睡,

    陈明远会嫌她碍事;她如果不进去,赵桂兰第二天会说她“不像个媳妇”。

    所以她睡在书房的小沙发上,裹着一条薄毯,蜷缩着,像一只被遗弃的猫。窗帘没拉严实,

    一束月光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她想起今天在超市上班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来买鸡蛋,挑了很久,

    苏念耐心地帮她一个一个挑。老太太走的时候说:“姑娘,你真好,你爸妈一定很疼你。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过身,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回家了。不是这个家,

    是真正的家,

    是那个有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有爸爸种的茉莉花、有她从小睡到大的那张小床的地方。

    可是她回不去了。她记得结婚那天,爸爸拉着她的手说:“念念,嫁过去要好好过日子,

    有什么事别往娘家跑,让人笑话。”妈妈在旁边偷偷抹眼泪,说:“过得好就行,

    过得好就行。”所以她不能回去。她要过得好,至少要看起来过得好。可是真的好累啊。

    她闭上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那滴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不见了。

    苏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很多条消息,

    接连不断地涌进来。她揉了揉眼睛,点开一看,是小姑子陈明美的消息,

    发在他们全家人的群里,

    一共六个人:公公**、婆婆赵桂兰、丈夫陈明远、小姑子陈明美、小姑子的未婚夫周凯,

    还有她。陈明美发了一长串语音,苏念不太想听,但下一条是文字,她看了一眼,

    手指就僵住了。“我下周订婚,想在酒店办,一桌1888,总共十桌。爸妈你们看行不行?

    ”陈明远回得很快:“行,哥给你出钱。”赵桂兰发了个语音,苏念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赵桂兰的声音很大,带着那种理直气壮的腔调:“明美啊,你哥说了,彩礼那边给十六万八,

    咱家给你陪嫁十万,再买辆车,不能让你婆家看轻了。”陈明美发了个开心的表情包。

    然后陈明远又发了一条,这次是@她的:“苏念,你下周六早点过来帮忙,早上七点到酒店。

    ”苏念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她还是发了出去,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那天我真的要去给我妈过生日,

    上个月就定好了。”群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赵桂兰的语音炸了出来:“你妈过个生日有什么大不了的?明美订婚是大事!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到底谁是你家里人?”陈明远紧跟着发了一条文字,

    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你别给我添乱行不行?我妹一辈子就订一次婚,

    你妈明年再过不行吗?”陈明美也来了一句:“嫂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不想来就直说。”苏念盯着屏幕,感觉那行字在眼前晃动。

    她慢慢地打了一行字:“我妈去年查出来有糖尿病,今年身体一直不好,

    我不知道她还能过几个生日。”她看着这行字,觉得太沉重了,像是把自己的心剖开给人看。

    她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换成:“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发完这条消息,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胸口很闷,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她深吸一口气,

    那块石头纹丝不动。她已经习惯了这块石头,从三年前就开始压在那里,一开始很小,

    后来越来越大,大到她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装不下了。有时候她会想,

    如果有一天这块石头碎了,她的心是不是也就跟着碎了。但她没有时间想太多,

    因为闹钟响了,五点半。她该起来做早饭了。苏念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手在抖。

    她以为是自己没睡好,按住右手让它别抖,但它还是在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她没在意,

    去厨房开火做饭。小米粥、煎蛋、凉拌黄瓜、热了两个馒头。她把早餐端上桌,碗筷摆好,

    然后去敲婆婆的门:“妈,早饭好了。”里面没动静。她又敲了一下,还是没动静。

    她不敢再敲了,因为上次敲了三下,赵桂兰骂了她十分钟。她把早餐用保鲜膜盖好,

    留了张纸条:“妈,我去上班了,早饭在桌上,您起来热一下再吃。”然后她换好工服,

    出门,骑电动车去超市。清晨的风很凉,吹在她脸上,她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寒颤从脊椎一直蔓延到四肢,很久都没退。超市的班很枯燥,

    就是不停地扫码、收钱、找零、装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真正看见她。

    她像一台机器,站在那个位置,做着重复的动作,说着重复的话:“您好,需要袋子吗?

    ”“一共五十八块三。”“收您一百,找四十一块七。”“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蹲在仓库后面的台阶上吃盒饭。盒饭是早上从家里带的,

    剩的粥和馒头,夹了点咸菜。她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她看着手机,妈妈又发消息来了:“念念,

    下周六真的不能回来了吗?妈好久没见你了。”苏念的眼眶一热,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她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尽量放轻松:“妈,我下周六公司加班,真的走不开,

    等过两周我一定回去看您。”她没敢说自己要去小姑子的订婚宴帮忙。

    因为她妈妈如果知道了,一定会说“那是应该的,婆家的事要紧,你不用惦记我”。

    她妈妈永远是这样,永远在替她着想,永远在委屈自己。而她,好像也学会了这一点。

    下午两点多,苏念正在收银,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皱了皱眉,

    继续扫码,但紧接着又是一下,比刚才更重,像是有只手在捏她的心脏。

    她扶着收银台站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很白。旁边的同事小周看见了,问她:“念念姐,

    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没事,可能就是没休息好。”苏念挤出一个笑,“我去喝口水。

    ”她去员工休息室喝了杯水,坐在椅子上缓了五分钟,胸口的刺痛慢慢退下去了,

    但右手还在抖,而且比早上抖得更厉害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某种预警,又像是某种呼唤。她摇摇头,

    把这种感觉压下去,站起来回去继续上班。晚上七点,苏念下班回到家,发现客厅的灯没开,

    但电视开着,赵桂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地上全是瓜子壳。陈明远还没回来。“妈,

    我回来了。”苏念放下包,去拿扫帚扫地。赵桂兰没理她,继续看电视。苏念把地扫干净,

    然后问:“妈,晚饭想吃什么?”“随便。”赵桂兰的眼睛没离开电视。苏念去厨房做饭,

    淘米、洗菜、切肉。她切菜的时候手还在抖,切得不太利索,有一刀差点切到手指,

    她吓了一跳,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今天一直在抖,从早上抖到现在。

    她突然想到一个词:过劳。不是身体的过劳,是心的。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像水泥一样灌满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缝隙,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切菜。

    她必须做饭,必须把日子过下去,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是陈明远的妻子,是赵桂兰的儿媳,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哪怕这部分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零件,她也得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能掉下来。

    晚饭做好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她把菜端上桌,

    摆好碗筷,去叫赵桂兰吃饭。赵桂兰坐到餐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菜,什么也没说,

    拿起筷子开始吃。苏念站在旁边等她吃完第一口,像等待宣判。赵桂兰嚼了两下,咽下去,

    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排骨还行。”苏念几乎要哭了。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这句“还行”。三年了,婆婆第一次说她做的菜“还行”。她想说声谢谢,

    但赵桂兰已经低头吃饭了,她张了张嘴,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晚饭后,

    她洗碗、拖地、倒垃圾、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好。做完这一切已经快十点了,

    她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是陈明远发来的。

    “下周订婚宴的红包你准备一下,三千块,别少了让人笑话。”苏念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她的工资卡在陈明远那里,每个月的工资直接被转走还房贷,她手里只有一张储蓄卡,

    里面是她偷偷攒的私房钱,一共两千三百块。三千块的红包,她拿不出来。

    她打了几个字:“我这边没有三千块,能不能少一点?”陈明远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声音很大,带着怒气:“你什么意思?我妹订婚你连三千块都不愿意出?

    你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人?”苏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说完,才轻声说:“不是不愿意,

    是我真的没有。我的工资都在你那里……”“你少跟我扯这些!

    你的工资还房贷你不是也住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吃亏了?苏念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在我妹订婚的事上给我丢人,你就别回来了!”电话挂了。苏念拿着手机,

    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今天是农历十五,月亮很圆,很亮,照在窗台上,

    像铺了一层霜。她突然想起结婚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亮。陈明远喝多了,

    倒在床上就睡了,她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她想,从今天开始,她有了自己的家,她一定会好好经营这个家,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

    她真的努力了。努力了三年。努力到把自己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

    努力到把自己的声音都弄丢了,努力到连哭都要躲在卫生间里,努力到站在自己家的厨房里,

    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个问题她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遍,

    但从来没有找到答案。因为她真的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认真工作、孝顺公婆、照顾丈夫、省吃俭用、任劳任怨,她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这个家,

    甚至把自己都给丢了。可是为什么,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好?她翻了一下手机,

    无意中点进了自己的相册,往前翻了很久,翻到三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很灿烂,眼睛弯弯的,嘴角的梨涡很深。

    她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那个人好陌生。那是谁?那真的是她吗?

    那个笑得那么好看的女孩子,是她吗?她试着模仿照片里的笑容,嘴角往上翘,露出牙齿,

    眼睛弯起来。但镜子里的那个笑容,看起来像是在哭。苏念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她想睡觉了,不是身体想睡觉,是心。她的心太累了,累到不想再跳动了,

    累到想永远停下来。但她不能停,因为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做饭,还要洗碗,还要拖地,

    还要被骂,还要笑着说是我的错。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

    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倒数着什么。她不知道的是,倒计时已经开始。

    那之后的几天,一切照旧。苏念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做饭,去超市上班,下班回来做饭,

    洗碗拖地洗衣服,然后蜷缩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睡觉。她的右手越来越抖,

    她开始用左手端碗、拿东西。她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周三晚上,

    她在超市搬货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幸好旁边有个货架撑住了她。

    她扶着货架站了一会儿,眼前慢慢恢复光亮,同事们跑过来问她怎么了,她笑着说“没事,

    低血糖”。那天晚上她回家,发现陈明远难得在家吃晚饭。她多做了两个菜,

    把最好的排骨都挑出来放在陈明远面前。陈明远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突然说了一句让她愣住的话。“苏念,我们结婚三年了,你肚子还没动静,

    妈一直念叨这个事。下周我妹订完婚,你去医院查查吧。”苏念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

    愣了好几秒。“我……去医院?”“对啊,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陈明远理所当然地说,

    “三年了都没怀上,肯定有问题。要是你的问题,该治就治,别耽误。”苏念慢慢放下筷子,

    看着陈明远的脸。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三十一岁的男人,有点发福,下巴上有颗痣。

    她曾经觉得这张脸很好看,觉得这个人很可靠,觉得嫁给他是一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但现在她看着这张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如果是我有问题呢?

    ”苏念的声音很轻,但这一次,她没有看地面,而是看着陈明远的眼睛。

    陈明远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皱了皱眉:“有问题就治啊,你这是什么态度?

    ”“治好了呢?”“治好了就生孩子啊,不然还能怎样?”“如果治不好呢?

    ”陈明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变了:“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跟我抬杠?

    ”苏念垂下眼睛,没有回答。赵桂兰在旁边摔了筷子:“你看看你看看,

    说你两句你就这态度!我儿子让你去查个身体怎么了?那是为你好!三年了不下蛋,

    我说什么了?我要是那种恶婆婆,早就把你赶出去了!”苏念没说话,站起来收拾碗筷。

    她的手抖得很厉害,端汤碗的时候洒了一点在桌上,赵桂兰尖叫起来:“你看看你!

    连个碗都端不稳!你是不是故意的?”“妈,对不起。”苏念拿抹布把汤擦干净,

    端着碗进了厨房。她站在水池前,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她看着水流发呆。水很凉,

    但她的手比水更凉。周四,苏念请了半天假,去医院做了个检查。不是陈明远说的那种检查,

    是她自己想去查查手抖的原因。医生问了她的症状,给她开了几个检查单,抽了血,

    做了心电图。等结果的时候,她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周围都是人,有人在哭,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发呆。她也是发呆的那个。下午结果出来了,医生看着报告,

    表情很凝重,让她去挂心内科的专家号。苏念问是什么问题,医生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苏念想了想,说:“还好。”医生看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她见过,是同情。她不喜欢那种眼神。周五下午,苏念一个人去了心内科。

    专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周,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很慢,很温柔。

    周医生看了她的检查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看着她:“苏念,你的心脏有问题。

    ”苏念眨了眨眼:“什么问题?”“心肌缺血,心律失常,还有……”周医生顿了一下,

    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心电图显示有心肌梗死的迹象。虽然目前还没有完全形成,

    但风险非常高。”苏念没太听懂,但她听懂了“心肌梗死”四个字。“你的意思是,

    我会得心梗?”“不是会得,”周医生认真地看着她,“而是你已经在心梗的早期阶段了。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胸痛、心慌、气短?右手发抖,有时候左手也会?”苏念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苏念想了想:“胸痛大概有一年多了,手抖是最近才开始的。

    ”周医生的表情变了,不是同情,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不忍心,又像是愤怒。

    她问了一个让苏念没想到的问题:“你家里人对你好吗?”苏念愣住了。这个问题太私人了,

    太突然了,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她最不想让人看见的地方。她的嘴唇颤了颤,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挺好的。

    ”她听见自己说。周医生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只是说:“苏念,你的身体需要休息。

    不是那种睡一觉就好的休息,是彻底的、长期的休息。你需要减少压力,保持良好的情绪,

    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否则……”她没有说否则什么,但苏念知道。苏念从医院出来的时候,

    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好几种药。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不知道该去哪里。回那个家吗?那个让她每天胸痛手抖的家?她走到停车场,骑上电动车,

    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去了。骑到半路,她突然停下车,把车支在路边,坐在马路牙子上,

    看着天空发呆。天快黑了,晚霞很漂亮,橘红色的云层一片一片的,像燃烧的火焰。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明远发来的消息:“明天订婚宴,你今天晚上去酒店帮忙布置一下,

    别偷懒。”苏念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她关了手机,

    重新骑上电动车。但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酒店。

    她去了另一个地方——她已经三年没去过的地方。她骑了四十分钟,

    来到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小区很破,路灯坏了一半,楼道里的灯也不亮,

    她摸着黑上了四楼,站在一扇门前。门上贴着一副褪色的春联,是她结婚那年贴的。

    她认出那是爸爸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她抬起手,想敲门,

    但手指悬在门板前,怎么都敲不下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妈,我病了”?说“妈,

    我想回家”?说“妈,对不起,我过得很不好”?她站了很久,久到楼道的声控灯都灭了,

    她陷在一片黑暗里,只有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光亮照在她的鞋尖上。最终,她没有敲门。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在黑暗中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

    把带来的那袋药藏在外套口袋里,转身下楼。骑上电动车的时候,手机又震了。她看了一眼,

    是陈明远发来的一条语音,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苏念你是不是聋了?

    让你去酒店帮忙你没看见?你现在在哪?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告诉你,明天你要是不来,

    你就别踏进这个家门一步!”苏念听完这条语音,把手机放回口袋,拧动油门,

    电动车在夜风中驶向那个她不想回去的地方。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童话故事,

    说有个小女孩在雪地里卖火柴,每擦亮一根火柴,就能看到美好的幻象。

    她觉得自己和那个小女孩很像,只不过她擦亮的不是火柴,是自己的生命。一根一根地擦,

    直到最后一根。订婚宴在城南一家中档酒店,苏念到的时候才早上六点半,天还没全亮。

    她从家里搬了两箱饮料和一袋子装饰品,打了一辆出租车过来,因为东西太多太重,

    她的手抖得拎不住,在酒店门口摔了一跤,饮料箱摔散了,几瓶可乐咕噜噜滚到了马路上。

    她蹲在地上捡,膝盖磕破了皮,血渗出来,把**染红了一块。酒店的门童看见了,

    跑过来帮她捡,她笑着说谢谢,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酒店的大厅里已经有人在忙了,

    婚庆公司的人在布置舞台,陈明远的姑姑、婶婶们也在帮忙吹气球、贴喜字。

    苏念把饮料搬进去,开始干活,挂横幅、摆桌牌、放喜糖,每一桌的饮料和酒水都要摆整齐,

    每把椅子上的红绸带都要系好。她干得很仔细,很认真,

    像是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些事情上,这样就不用去想别的了。八点多,陈明远来了,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打了发胶,人模人样的。他扫了一眼大厅,

    看见苏念正蹲在地上调整桌牌的位置,走过去踢了踢她的鞋:“你怎么还穿着这双鞋?

    我不是让你穿得体面点吗?”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是一双黑色的平底单鞋,

    鞋面已经有些起毛了,鞋底磨得很薄。她只有这一双能算体面的鞋了,

    另外一双运动鞋鞋帮都开了胶。“我没别的鞋了。”苏念站起来,平视着陈明远。

    陈明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今天是我妹的大日子,

    你就不能去买双新的?”苏念没说话。她的工资卡在他那里,

    她手里的私房钱只有两千三百块,要给三千块的红包,她连红包都凑不够,哪来的钱买鞋?

    陈明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算了,

    你站角落里就行,别到前面来丢人。”说完他转身走了,去招呼陆续到来的亲戚。

    苏念站在角落里,看着大厅里热闹的场景。亲戚们三五成群地聊天,

    有人在夸陈明美找了个好婆家,有人在讨论彩礼和陪嫁,

    有人在说陈明远有出息、在城里买了房。她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明远那个老婆呢?

    怎么没看见?”另一个声音压低了说:“在那边呢,你看,穿得灰扑扑的那个。”“啧啧,

    明远当初怎么娶了这么个老婆?听说她娘家条件不太好?”“可不是嘛,倒贴的,

    能有什么好东西。”苏念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气球,慢慢地捏着,把它捏成各种形状。

    她听见了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什么感觉。

    就好像那些话不是关于她的,是在说一个陌生人。她的心,好像已经麻木了。十点多,

    陈明美的未婚夫周凯带着迎亲车队来了,大厅里热闹起来,司仪在台上说着喜庆的话,

    大家鼓掌、起哄、拍照。苏念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像一个局外人。

    不,她本来就是局外人。订婚仪式结束之后是午宴,十桌酒席,每桌1888的标准,

    菜很丰盛,龙虾、鲍鱼、石斑鱼,摆了满满一桌子。苏念没有上桌,

    她帮着服务员端菜、倒酒、换骨碟,忙得脚不沾地。赵桂兰坐在主桌上,

    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着一串金项链,笑得合不拢嘴。

    她拉着陈明美的手,大声说:“明美啊,你以后到了婆家,要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跟妈说,

    妈给你做主。”旁边有人恭维:“桂兰姐好福气啊,儿子娶了媳妇,女儿又要出嫁了,

    日子越过越红火。”赵桂兰笑得更大声了:“可不是嘛,我那个儿媳妇虽然不怎么样,

    但好歹也是个劳动力,家里的事都不用**心。”苏念正在给邻桌倒酒,听到这句话,

    手里的酒瓶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稳稳当当的,一滴都没洒。她已经不会洒了。

    三年的训练,她已经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洒东西、不摔碗、不发出任何声音。

    午宴进行到一半,苏念的手机震了,是医院打来的。她走到酒店外面接电话,

    周医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苏念,你的检查报告有一项指标不太好,

    建议你尽快来医院复诊,最好明天就来。”苏念靠着酒店外墙,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周医生。”挂了电话,她站在酒店外面,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块石头又重了一些,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红包还没给。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红包,

    里面装着她仅有的两千三百块。她本来想找陈明远商量,能不能少给一点,但想了想,

    还是算了。给就给吧,反正她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她不需要买衣服,不需要买鞋,

    不需要买护肤品,她只需要活着就行了。至于活着需要什么,她也不太清楚。她回到大厅,

    找到陈明美,把红包递过去,笑着说:“明美,恭喜你。”陈明美接过去捏了捏,

    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但很快又笑开了:“谢谢嫂子。”苏念转身要走的时候,

    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才这么薄,能有多少钱?一千?”“你看她那穷酸样,能给多少?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热闹的人群,穿过觥筹交错的酒席,

    穿过所有人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走到酒店外面的台阶上,坐下来。她拿出手机,

    翻到妈妈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妈妈问她下周六能不能回去,她回的是“公司加班”。

    她想给妈妈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发什么。说她生病了?说她很难过?说她很想她?

    她打了一行字:“妈,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然后她看了这行字很久,又删掉了。

    太矫情了。她都二十八了,还跟妈妈撒娇,像什么话。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膝盖上被磕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破了一个洞,

    露出里面结痂的伤口。她突然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笑。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擦破一点皮都要哭半天,追着妈妈要创可贴。现在她膝盖磕破了,

    血流了一腿,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这个问题又冒出来了,

    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以为她已经把这个问题压下去了,

    但它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提醒她——你变了,你变成了一个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苏念没有等到宴席结束就走了。她跟赵桂兰说了一声,赵桂兰正忙着跟亲戚聊天,

    头都没回地“嗯”了一声。她坐公交车回家,车上人不多,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头靠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这座城市她住了二十八年,但此刻看起来却那么陌生。

    那些高楼、商场、饭店,好像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是路过,像一阵风,什么也带不走,

    什么也留不下。到家之后,她换了鞋,先去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油烟味洗掉。

    然后她穿上睡衣,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拿起那本已经看了三个月还没看完的书,

    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接着往下看。书里写的是一个女人,在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

    终于离开了那个让她痛苦的家,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那个女人在离开的那天,站在火车站台上,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觉得那是她这辈子最好看的一天。苏念看到这里,合上书,放在胸口。她闭上眼睛,

    想象自己站在火车站台上,阳光照在脸上,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穿着那件很久没穿的碎花裙子,脚上是一双新买的白色帆布鞋,背上背着一个包,

    包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本没看完的书。火车来了,她上了车,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火车开了,窗外的一切都在后退,那个城市、那个家、那些人,都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直到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地之间。她在想象中笑了,笑得很真实,嘴角的梨涡深深的。

    然后她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间书房,那张小沙发,那盏昏黄的台灯。没有火车,没有阳光,

    没有碎花裙子,没有白色帆布鞋。她还在这个家,还是这个苏念。她拿起手机,

    看到一条新消息,是陈明远发来的:“宴席结束了,你过来帮忙收拾一下东西,

    把剩下的酒水饮料搬回去。”苏念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三个字:“我累了。”发出去之后,她以为自己会后悔,但并没有。

    她甚至觉得有点轻松,像是什么东西从肩膀上卸下来了,虽然只是一点点。

    陈明远的电话打过来了,她没接。他又打了一个,她还是没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她都没有接。第六个的时候,她接了。“苏念**是不是疯了?你让我妹订婚宴上丢脸?

    你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没来帮忙收拾?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苏念听着电话里陈明远的声音,那声音很大、很愤怒、很刺耳,

    但她突然觉得那声音离她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嗡嗡的,听不太真切。

    她等他说完了,才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陈明远,我跟你说一件事。”“什么事?

    你快说!”“我今天去医院复查了,”苏念说,“医生说,我的心脏出了问题。心肌缺血,

    心律失常,随时可能心梗。”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了很久。

    然后陈明远的声音又响起来,但这次不是愤怒,是一种她没听过的情绪,像是慌张,

    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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