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是江东督军陆沉舟。此刻,江东最豪华的锦华饭店宴会厅里,
三百多位军政商界名流正等着见证我和沈家的联姻。沈蕴穿着定制的高定礼服,站在我面前,
手里的水果刀抵着自己喉咙。“陆沉舟,我不会嫁给你的。”她的声音清冷,眼神决绝,
“我心里只有云深,你死了这条心。”满座哗然。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沈蕴,
江南沈家的掌上明珠,留洋回来的名媛,号称江东第一美人。三年前两家定下婚约,
今天我准备了十六辆迎亲车队,包下整个锦华饭店,请来大半个江东的上层人物。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悔婚。“放下刀。”我语气平静。“你答应我,解除婚约,
放我和云深离开。”沈蕴的手在发抖,刀锋已经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压出一道红痕,
“否则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得逞。”我身后,副官们已经按住了枪套。
宴会厅里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沈蕴的眼眶红了,
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云深他才是真正懂我的人,他有才华,有风骨,
不像你们这些军阀,只会用枪杆子说话。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死给你看!
”她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仿佛在宣告她的爱情有多伟大。
沈家的管家已经悄悄退出去打电话了。我知道他打给谁。沈蕴的大哥,沈砚,江南商会会长,
手里握着半个江东的经济命脉。沈家三代经商,富可敌国,连北洋那边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沈蕴敢这么闹,底气就是她大哥。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一世,我忍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同意了退婚,放她和那个落魄画家顾云深双宿双飞。结果三个月后,
沈砚联合三家商号做空了我的军饷供应链,前线的士兵哗变,
我被上头以“治军不力”为由撤职。顾云深那个懦夫,在我被押解离开的那天,
当着沈蕴的面,朝我脸上吐了口唾沫。沈蕴站在他身边,笑得高傲又轻蔑:“陆沉舟,
你这样的莽夫,根本不配碰我。”我被押到北平后,在监狱里被关了七个月,
最后死在一场“意外”的火灾里。临死前,我听到狱卒闲聊,说沈家出了一大笔钱,
买通了我身边的三个人,包括我的副官。而顾云深,拿着沈家的钱,在租界开了画展,
成了名流。多可笑。我重生了。重生在这个女人拿着刀威胁我的时刻。“陆沉舟,
你答不答应?”沈蕴的声音拔高,刀锋又往肉里压了压,血珠渗出来。我看着她的眼睛,
笑了。不是前世的妥协,而是猎手看到猎物走进陷阱的冷笑。“沈**。”我叫她的名字,
不再是“蕴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你敢死吗?”沈蕴愣住了。
“你死了,沈家的脸面往哪搁?你大哥在商界的信誉还怎么维持?”我往前迈了一步,
“再说了,你死了,顾云深怎么办?他那个穷画画的,没了你的资助,连颜料都买不起,
还谈什么艺术?”沈蕴的脸色瞬间煞白。“来人。”我偏头,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去把顾云深请过来。就说是沈**请他来看场好戏。
”“陆沉舟,你敢!”沈蕴尖叫起来,手里的刀都在颤抖。我看着她,
眼神冷得像江东十二月的江水:“我有什么不敢的?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副官领命而去。沈蕴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出。
宴会厅里的人开始兴奋起来,这哪是订婚宴,分明是一出大戏。我转身走向主位,坐下来,
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沈**,刀拿好了,别真伤着自己。”我说,
“在你大哥来之前,在你那位大画家来之前,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沈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刚才装的楚楚可怜,是真的慌了。她以为我会妥协。
她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陆沉舟。可惜,我早不是了。此刻,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副官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说:“督军,沈会长已经在路上了。
”我点头,把茶杯放下。该来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第二章十五分钟后,
顾云深被两个士兵押进了宴会厅。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沾着颜料。被押进来的时候,腿都在抖,看到沈蕴拿着刀站在台上,整个人差点瘫了。
“蕴…蕴儿…”他的声音发颤。“云深!”沈蕴看到他,眼泪掉得更凶了,想冲过去,
被我的士兵拦住。我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嘴角勾起。顾云深,留洋回来的画家,
说是学油画的,其实就是个连画室都租不起的落魄货。三年前在沈家的宴会上认识了沈蕴,
几句“艺术自由”“灵魂共鸣”就把这个恋爱脑的大**迷得神魂颠倒。
沈蕴这些年偷偷给了他多少钱?少说也有十几万大洋。结果呢?
这位大画家一幅像样的作品都没画出来,钱全被他拿去喝酒、赌钱、捧戏子了。前世我死后,
他拿着沈家的钱开画展,请人写评论,把自己包装成“东方艺术的希望”。
实际上那些画全是找人代笔的,他自己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草包。“顾先生。”我开口,
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听说你最近在画一幅大作,叫什么《江东春色图》?
画完了吗?”顾云深的脸白了。那幅画根本不存在,
他拿这个借口从沈蕴手里又要了五千大洋,全扔进了**。“陆沉舟,你放了他!
”沈蕴尖叫,“你要抓就抓我,跟他没关系!”“没关系?”我站起来,慢慢走向她,
“沈蕴,你是我陆沉舟的未婚妻,三媒六证,江东谁人不知?你拿我的钱养小白脸,
你说没关系?”沈蕴的脸涨得通红:“我从没花过你一分钱!那些钱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我冷笑,“沈家的钱是从哪来的?沈家这些年能在江东站稳脚跟,
是靠谁罩着的?没有我陆沉舟的枪,你沈家的商队能平安走完一趟货?”这是实话。
江东三不管地带,土匪横行,是我带兵一个个清剿的。沈家的生意能做这么大,
靠的就是我陆沉舟给的太平。可沈砚那个白眼狼,一面享受着我给的安稳,
一面在背后捅我刀子。前世他就是这么干的。“那是生意,是合作!”沈蕴嘴硬,
“不是你说的什么罩不罩的!”“行。”我懒得跟她掰扯,转头看向顾云深,“顾先生,
沈**为了你,今天要在我面前抹脖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顾云深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陆…陆督军,
我跟蕴儿是清白的…我们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我逼问。“只是灵魂上的知己!
”沈蕴替他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骄傲,“陆沉舟,你不懂艺术,不懂爱情,
你只知道权力和暴力!云深他不一样,他懂我,他尊重我!”我差点笑出声。懂你?尊重你?
前世你为了他跟家里决裂,结果呢?顾云深拿到钱后,立刻勾搭上了一个洋人富孀,
把你一脚踢开。你那时候哭着回来找沈砚,可你大哥为了利益,
把你嫁给了个五十多岁的盐商做妾。这些事,这辈子不会发生了。因为这辈子,我先动手。
“沈**,既然你这么爱他,那我成全你们。”我说。沈蕴一愣,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来人,把顾云深带下去。”我挥手,“送去城外的矿山,让他好好画画。矿山的风景不错,
够他画一辈子。”顾云深的脸彻底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陆督军,不,
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云深!”沈蕴尖叫着要扑过去,被士兵死死拦住,
她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恨意,“陆沉舟,你这个魔鬼!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她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江南商会会长,沈砚。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的。“陆督军。”沈砚的声音很沉,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舍妹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这个做兄长的替她道歉。
但这位顾先生,是我沈家的朋友,你不能动。”我看着他,想起前世他坐在我面前,
笑眯眯地说“陆督军,商场上有些事情,该让就让”的场景。那时候我信了他。
结果他把我的军需供应链掐断,让我在前线腹背受敌。“沈会长。”我站起来,与他平视,
“**妹今天当着三百多人的面,拿刀逼我退婚。这事,你怎么说?”沈砚脸色微变,
转头看向沈蕴,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沈蕴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
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大哥,我不要嫁给他!我要跟云深在一起!”“闭嘴!
”沈砚呵斥一声,然后转向我,脸上堆起笑容,“陆督军,这事是蕴儿不对,
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至于婚约…”“婚约继续。”我打断他,“今天这婚,订也得订,
不订也得订。”沈蕴尖叫起来:“我不嫁!”沈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陆督军,
强扭的瓜不甜。蕴儿既然不愿意,我看这婚事…”“沈会长。”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说这种话?”沈砚眯起眼睛,我们俩对视了三秒。
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最终,沈砚先开了口:“陆督军,给沈某一个面子,
今天的事先缓一缓,改日我亲自登门赔罪。”他说这话时,手已经**了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