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好生伺候主子,事后重赏。”皇后娘娘对着云微说完,起身而出。
云微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好半晌才道出一字。
“是。”
她定会好好服侍太子妃的!
宫人很快准备好一切,可让谁抱着公鸡前去迎接,成了问题。这点事又不敢再去惹皇后娘娘的心烦。
“连喜公公从小伺候在太子身边,众人都知见他如见太子。”云微适时开口。
“说的极是,连喜公公和太子殿下形影不离,他最合适。”
连喜摆手,“我是个阉人,怎可以。”
“公公多虑了,公鸡才是太子。”
是了,公鸡代表的是太子,连喜抱着公鸡,就是载太子的马儿。
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而去,云微唇角勾起笑来。
林月,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转过身,冷不丁瞥见裴酌站在后面,眼睛一瞬不瞬睨着她瞧。
云微心一沉,很快调整好思绪,软腰叩见。
“太子殿下别急,新娘子到还得一阵。”
“你倒殷勤,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裴酌冷嘲说完,移步进了书房。
云微抿了抿嘴唇,跟了进去。
今儿刚到东宫,连喜公公叮嘱她不能进太子书房,说那是个禁忌之地,进去的人活不到明天。
她想利用太子对付林月,须得知晓他的所有事。
伸长脖颈往里瞧去,只见随处叠放着画卷,卷上似乎是个女子,看身形灵动俏丽,还不待她看清女子面容,听男人厉声。
“滚出去!”
她脚步一顿,旋即莞尔媚笑,不管不顾继续走进去。
“殿下这么凶,是昨晚许我的情话不作数了吗?”
昨晚借着裴酌情欲上头,云微勾着他说了许多的浪话。
那些话若说出去,是没人敢信的。
裴酌上下眼皮轻颤,抬眼瞟望而去。昨晚尘封的记忆徐徐荡起,他脸色越发黑沉了几分。
这个女人当真是孟浪,在那种情景下,竟还口不择言。
“出去!”他随手将案牍上的一卷画册收到暗格里去,落上锁。
那上心的样子全被云微尽收眼底,看来当朝太子并非不近女色,而是心里藏着人。
那人或许这辈子与他无缘,才让他如此怀恋。
她不管不顾,迈步走进去,顺手拿起扔在一旁的画卷,本想看清画像上女子的相貌,让人去调查这是谁。
可谁知女子相貌并未描绘出来。
她怔了下,又拿起另外一卷画像,依旧没有描绘五官。
“放肆!谁允许你动这些东西的。”裴酌见她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震怒几分,从案牍后起身而出,夺下她手中的画卷。
云微根本不惧怕他的怒火,眼尾挑高笑看着他,“自然是太子殿下给我胆子。”
连她下药爬床裴酌都能容忍,还有什么是他容忍不了的。
裴酌明显愣神,斜她一眼,似乎在说口出狂言,睁眼说瞎话。
“出去!”他极其不耐烦。
云微窥探到他真的动了气,很识趣的欠身一礼。
“新娘子不久会到东宫,太子殿下该准备今夜的洞房花烛了。”她说道。
“谁娶的,谁去洞房,与我何干!”裴酌冷漠道。
云微唇角微扬了下,点了下头后退离去了。
裴酌还以为这个女人又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结果她什么话都没有,就那样去了。
“站住!”他出声。
云微刚到门口,闻声止步回望。
“殿下有何吩咐?”
“叫什么名字!”裴酌坐在案牍后,头也不抬问。
“云微!”她轻声。
云微!
裴酌翻帖子的手顿了下,掀眼隔着遥遥视线探看去。